第150節
淳王妃收斂了怒意,有些不信任的問:“你重用白蘇,就是為了螢光布的配方?” 景世子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只說:“白蘇有能力替我們掙錢,我就重用他,這沒有什么關系?!?/br> 淳王妃若有所思的盯著景世子打量了一會,才冷冷的說:“你最好是這樣想的?!?/br> 景世子模糊的應了聲,沒有接話。 淳王妃又叮囑了景世子幾句,讓他離以沫遠一點,這才離開。 等她一走,景世子便無力的躺回到床上。 倒沒有太過費心思想淳王妃說的話,腦海中現在揣摩的都是沐子棠的態度。 將軍府里,以沫和樂兒耽誤了時辰晚歸,難免被程氏說了一頓,特別是樂兒又一副醉酒了的樣子,程氏語氣就更重了一些。 罵完兩人,程氏便讓以沫和樂兒各自回屋里反省。 阮氏先前一直陪著程氏在等兩人回府,這會兒也陪著以沫出了程氏的院子,在以沫的旁邊輕勸:“你別怪娘說話重了些,她也是擔心你們?!?/br> 以沫自然懂程氏沒說出口的擔憂,再被阮氏一勸,面上架不住,燥熱的說:“大嫂別這樣說,是我們不對,太任性了一些?!?/br> 阮氏勸說:“大嫂也明白你們的想法,溫公子救了你們,你們想親自說一聲謝謝,先不提家中沒有一個男人,你們單獨去邀約的尷尬,就是才出了這事,你們的安危也是一件大事,絲毫馬虎不得?!?/br> 以沫抿著小嘴,點點頭說:“大嫂放心,接下來的日子,我和樂兒都會老實的待在家里,不會出去亂跑了?!?/br> “嗯!你能明白就好,若是覺得家里無聊,就跟大嫂說,大嫂請戲班回來唱戲給你們聽,或者你們下帖,請容雅她們過府來玩?”阮氏接著以沫,溫柔的說道。 以沫感動的說:“大嫂不用擔心我們,我們會自己打發時間的,再說這些日子我們也疏于習武練字了,正好在家里靜下心里多讀書也是好的?!?/br> “嗯,你們能這樣想最好不過了?!?/br> 阮氏又勸了幾句,看以沫說話平和,并沒有任何不滿的情緒,這才放心的回了西錦院。 以沫回到熹微院里,梳洗后往床上一躺,一臉怪異的問落夏。 “剛才我跟伯母說,是因為在路上遇到郡王府的馬車,被堵在路上耽誤了時辰才回來得晚一些時,伯母的神色是不是有些奇怪???” 落夏據實回答說:“夫人聽到這話時有明顯愣了一下?!?/br> 以沫一臉好奇的問:“是??!按說以伯母的性格,就不該怪我們了??!怎么反倒更兇的說了兩句?!?/br> 落夏不好回答這話,總不能說程氏的不好。 以沫嘀咕了幾句,想不明白,就翻身睡覺去了。 卻不知道程氏那邊,為了這事,徹夜沒眠。 碧春守夜,看程氏這樣煩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說:“夫人不要思慮太重了,可能沐二公子只是仰慕小姐呢!” “仰慕她?仰慕她調皮搗蛋嗎?”程氏口氣帶了幾分埋怨。 碧春說:“小姐性格直率,懂她的人自然會欣賞她?!?/br> 程氏嘆息的說:“但懂她的人少,而且沐子棠以前和樂兒并不認識,突然這樣上趕著想認識她,不是顯得很奇怪嗎?” 碧春抿抿嘴,不好答話。 程氏心里卻是清楚答案的。 到了次日,程氏收到了離修的回信,所以的疑惑也都解開了。 關著門,程氏惱怒的發著脾氣說:“好你個沐子棠,都算計到我女兒的頭上來了?!?/br> 碧春低眉順目的站在一邊,并不插話,任由程氏發泄。 好一會兒后,程氏才順了順氣說:“去,把以沫和樂兒叫來?!?/br> “是!”碧春低聲答應,一會就叫來了以沫和樂兒。 來時,以沫和樂兒問碧春什么事情,她也沒有說。 兩人都以為程氏打算跟她們清算昨天的總賬,特別是樂兒,低垂著小臉,進屋就擺出一副認錯的樣子,主動上前說話。 “娘,我錯了,下次絕對不喝酒了?!?/br> 程氏喝斥說:“你自己什么酒量,你不清楚嗎?才出了刺客的事情,你上街就敢喝酒,你的膽子夠肥??!” 樂兒討好的說:“我是為了感謝溫揚的救命恩情才敬他一杯酒的??!” 程氏瞪著眼冷聲問:“就算敬他,不能以茶代酒嗎?以沫怎么沒像你一樣,一個姑娘家在酒樓里就直接和人喝酒,像什么樣子?!?/br> 樂兒皺巴著小臉,說:“娘就別再念我了,我都認錯了?!?/br> 程氏橫了樂兒一眼,沒接著往下 沒接著往下說,拿出兩封信,往兩人面前一放,說:“你二哥和小哥來的信?!?/br> 以沫和樂兒面上一喜,同時叫了起來,“哥哥來信了??!” 以沫動作迅速的接過信,貼在懷中壓了下,面上滿是喜色的說:“伯母,我先回屋里看信了?!?/br> 程氏面上一緩,跟著露出笑容的說:“去吧!” 樂兒戳著以沫的腰,跟了上去說:“二哥給你寫了什么,讓我看看,讓我看看?!?/br> 以沫推著樂兒說:“不給你看,你去看你自己的啦!” 樂兒揮著手里的信,撇撇嘴說:“小哥的信一眼就看完了啦!而且信中有信,要我給容雅的信也在里面?!?/br> 以沫護著信,說:“那我也不給你看?!?/br> 樂兒笑鬧著正要去搶的時候,程氏出聲說:“以沫你先回去吧!樂兒留下來,娘有話和你說?!?/br> 樂兒不認為程氏是真的有話和她說,笑著說:“娘??!你也偏心得太明顯了吧!竟然這樣幫著以沫?!?/br> 以沫笑著朝程氏看了一眼,快步跑了出去。 樂兒跟著要跑出去,程氏叫住了她。 她回眸一臉嬌笑的說:“娘不要拉我啦!我要看二哥給以沫寫的信?!?/br> 樂兒說著,就朝門口跑去。 碧春快步攔在門口,樂兒愣了下,回眸不解的叫了一聲,“娘?” 程氏瞪了眼樂兒說:“娘是真的有話和你說,過來坐下!” “啊,噢!”樂兒愣愣的朝著程氏走去說:“我以為娘說笑的呢!” 程氏等樂兒坐下后,才問:“怎么樣,今天起來有沒有頭疼?” 樂兒縮了脖子一笑,怕程氏又為這事念叨她,忙說:“沒事呢!睡一覺起來,頭一點都不疼?!?/br> 程氏看樂兒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懶得再和掰扯這事。 “娘聽說昨天回來的時候,你們的馬車遇到了郡王府的馬車,你有看到沐子棠嗎?”程氏試探性的問。 樂兒小臉微變,不滿的說:“娘??!他到底哪里好??!值得你一直提他,而且我昨天喝了酒,暈暈昏昏的在馬車上,什么都沒有注意到?!?/br> 程氏看樂兒不滿的口吻,心里略松口氣說:“娘沒覺得他哪里好,就是怕你昨天喝了酒,鬧了笑話?!?/br> 樂兒歪著小臉想了下,突然尷尬的說:“我好像真的鬧了些笑話?!?/br> 程氏擰眉問:“怎么回事?” 樂兒傻笑兩聲說:“不過也沒有關系,也就以沫她們聽到了?!?/br> 以沫沒跟程氏說這事,所以她并不清楚樂兒現在說的是什么意思,便追問了一句。 樂兒又不是藏得住話的人,當下直接的說:“我昨天好像很豪邁的說了,要嫁給溫揚?!?/br> “溫揚?”程氏擰眉擔憂的說:“你和他才認識而已,就提什么嫁不嫁,而且你一個姑娘家,這種話怎么能掛在嘴邊?!?/br> 想到沐子棠千方百計接近樂兒,就是受了太子的指使,程氏一口氣就咽不下去。 溫揚這樣突兀的出現,又被樂兒惦記上了。 程氏很擔心溫揚是另一個沐子棠。 像他們這樣的大家族,結的都是兩府姻親,這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但是像沐子棠這樣,用盡心機來算計女方的就另當別論了。 這樣的男人太功利了,以后姑娘嫁過去了也不會幸福。 樂兒說:“才認識又怎么樣,他還救了我一命呢!而且他武功好,我挺喜歡他的?!?/br> 程氏皺著眉喝斥:“這話以后不許說了,你的婚事,娘心里有數?!?/br> 樂兒撇著嘴說:“你說的都是那些讀書人,我不喜歡他們,手無縛雞之力?!?/br> 程氏安撫說:“行了,娘心里有數,你不喜歡的人,娘不會再提了,但是你也別給我私下來什么小動作,姑娘家就是要矜持,否則會被人看不起的?!?/br> 樂兒悶悶的答了一聲,“噢!” 心里卻想著,好像嫁給溫揚還真不錯。 他先前不是夸了她好嗎? 樂兒越想越覺得這事可行,但看程氏的樣子,也只好憋在心里偷偷想一下而已。 程氏旁敲側擊下,發現樂兒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和沐子棠碰過面,更別提看上他起了想嫁他的心思。 雖說言談間,能看出樂兒對溫揚的印象不錯。 但是相對而言,程氏倒寧愿樂兒對溫揚好感重一些,只是溫揚對樂兒如何,是偶然還是刻意,得再查一下。 想到這些,程氏讓樂兒先回院里了。 招了碧蘭拿了筆墨來,給離修寫了一封書信,也問問他的意見。 經過這次的事情,程氏可不敢私下亂來主意,便先想向離修打聽一下,看他覺得溫揚這人如何,再說其他。 樂兒一蹦一跳的去了熹微院,就見以沫紅著眼眶,手中信紙按在胸口,不解的問:“好好的,你哭什么???” 以沫抹了眼淚,將信快速疊起,塞到衣袖里。 樂兒見狀,笑著上前鬧她,說:“別??!給我看看唄,說不定二哥也提了我??!” 以沫輕推了下樂兒伸來的手,說:“沒有,哥哥信上沒有寫你?!?/br> 樂兒故意說:“我不信,給我看看?!?/br> “不要,不要!”以沫躲著樂兒往內室里跑。 被樂兒追上,一下按在床上,搶過她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