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節
以沫理所當然的說:“我一直都很喜歡哥哥??!” 容雅有點急的口吻否認說:“不是啦!我是說那種喜歡,就是說是不是想嫁給你哥哥,所以你才不想別人嫁給他?” 以沫歪著小臉,一副沉思的樣子,想了想,才抬眼說:“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想過,要嫁給哥哥這件事情?!?/br> 畢竟以沫是有婚約的人,平時離修也天天陪著她,眼里又只她一個,她是真的不會居安思危,想那么遠的事情。 反正她就是潛意識里覺得,離修會一直一直陪著她。 容雅見以沫神色不像說假,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那你可真霸道,竟然不許你哥哥娶媳婦?!?/br> 以沫瞪著大眼說:“我沒有不許??!只是哥哥答應過我,會和我同一天成親,到時候他做新郎,我做新娘,而且他的喜服也要我來繡?!?/br> 容雅一臉怪異的看著一臉單純的以沫。 私心想著,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怎么她覺得,這話聽起來,像是以后要結為夫婦的意思??! 容雅正想多問幾句時,白凝霜突然湊來說話,一時打斷了,便沒有再細說下去。 接下來又顧著給樂兒慶生,容雅也就忘了這事。 后來生辰宴散場了,容雅回府了,才想起來。 卻是莞爾一笑,輕吟:“我自己的事情都理不清,哪有什么本事跟人家說這些?!?/br> 晚上,以沫和樂兒把白凝霜她們一一送出了府門,這才回了華芳苑。 當晚,以沫就住在華芳苑里。 樂兒說:“剛才大家都在也不方便,等下次我們和永平單獨一起時,你再和她說二哥的事情,反正二哥不打勝仗回來,皇上也不會下旨,而且永平招駙馬也不可能是這一年內的事情,不急?!?/br> 以沫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覺得這事先不說也好。 皇上看中離修,就表示他不會讓離修隨意先娶其他府的小姐。 “也好!”以沫想通了,如此回答。 樂兒側了身子好奇的問:“你到底喜不喜歡二哥??!你若是不嫁給二哥,你這樣的行為叫占著茅坑不拉屎?!?/br> 以沫小臉一變,發綠的說:“你形容得好惡心??!” 樂兒撇撇嘴:“我說的是事實??!你還沒有回答,你到底喜不喜歡二哥,要不要嫁給他???” 以沫皺著眉,不解的反問:“怎么你也這樣問?!?/br> 樂兒好奇的問:“還有誰這樣問了嗎?難道二哥直接問了你,要不要嫁給他?” 以沫小嘴一撇說:“哥哥才不會說這樣的話,我們就是兄妹??!是容雅啦!剛才晚膳前,趁著你們不注意的時候,她也問過我了?!?/br>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睒穬簞恿藙?,更湊近以沫一些問道。 以沫若有所思的說:“我就說我沒有想過??!而且你知道我有婚約的,你爹娘回來了,我就要做回夏以沫了,怎么能嫁給哥哥??!他就是哥哥??!” 樂兒一臉扭曲的砸吧嘴說:“好像也是噢!不過話說回來,六皇子長得很俊??!你賺了呢!” 以沫嘟高了嘴,有點不快的說:“但是上次六皇子那樣逼問我的身份,讓我有些不高興呢!我不喜歡他?!?/br> 樂兒翻翻白眼說:“這算什么,你要想想,要是換了你,你肯定也急著想知道呢!畢竟是未婚妻呢!要過一輩子的人,也許人家急著想知道,只是關心你呢!” 以沫設身處地的一想,竟然覺得樂兒這話有幾分道理。 也好在這話,就是以沫和樂兒的私房話。 若是被離修聽到了,他肯定得把樂兒吊起來一天打三頓。 畢竟好不容易讓以沫對六皇子反感了,樂兒幾句話,又讓六皇子在以沫心中加了數分。 次日一早,景世子就來接以沫。 樂兒像跟屁蟲一樣,跟著一起去了。 到了一處民宅,景世子把來意一說,樂兒比以沫還激動一些,詫異的說:“看不出來??!你對以沫還是真好!” 景世子翻了翻白眼,問:“這怎么就看不出來了?” 樂兒嘿嘿一陣笑傻的說:“這就是比較激 就是比較激動下的夸張形容詞?!?/br> 景世子懶得再多看樂兒一眼,對以沫說:“這些鋪子,我也是年后才陸續接過手,我原先想把店里清除干凈了再交到你手里,但是現在,我想著你閑著也沒事,不如就讓你自己折騰一些?!?/br> 以沫感動的望著景世子,懂他的意思。 景世子是看離修去打仗了,而她一個人在屋里,景世子怕她胡思亂想,才故意找點活給她干。 “但是你現在這樣給我會不會不太好,若是淳王府知道了這事,他們會不會怪你?” 以前以沫可能還不會這樣想,但自上次經過了老王妃的事情后,她對淳王府已經不抱期望了。 景世子笑容溫煦的安撫說:“這些你不用擔心,我給你找的這人??!說來還是一個反骨,并不服我呢!” “???”以沫和樂兒同時詫異的吱聲。 景世子問:“你手中賣身契里,應該有一位叫祥伯的人吧?” “祥伯,我知道!姥姥跟我說過,是娘的陪嫁管事,替娘打理著店鋪生意?!彼m然記得的幾個下人名字中間,就有這一位。 景世子有點難以啟齒的說:“你娘陪嫁的那幾房下人,現在也就祥伯他們父子倆了?!?/br> 以沫愣住,還沒有問原因,樂兒就代問了。 景世子雖是尷尬,但也坦率的說:“因一些原因,或趕,或賣?!?/br> 以沫尚在想原因是什么,樂兒已經先一步會意過來,輕嘲的說:“你們淳王府,原先是想私吞了以沫她娘這份嫁妝的吧?” 景世子不答也不反駁,只是接著說:“祥伯已經纏綿病榻多日了,如今他就一個兒子還在鋪子里,但也沒有管著什么事?!?/br> “是祥伯的兒子來幫我嗎?”以沫好奇的問。 樂兒插嘴說:“可他不是沒管事嗎?沒有管事能幫到以沫嗎?別自己什么都不行,還要以沫照顧他啦!” ☆、119、自家鋪子 以沫輕笑的摸著自己的臉頰說:“看樣子姥姥沒人騙我,我果然和娘長得極像?!?/br> 祥伯掙扎的要起身給以沫見禮。 以沫忙上前攔住,并說:“祥伯你有病在身,不用多禮?!?/br> 祥伯滿意的對著以沫看了又看,欣喜的說:“小小姐小的時候,老奴還有幸抱過一兩次,沒想到一眨眼的時間,竟然長得這么大了,亭亭玉立的模樣,就和當年的小姐一樣?!?/br> 以沫歪著小臉,滿是嬌憨的說:“難為祥伯還記掛著我,可惜我當初年幼,許多事情和人都不記得了?!?/br> 祥伯忙指著白蘇說:“你還記得他嗎?每次小姐帶你來店鋪里查賬,都是他陪著你玩?!?/br> 以沫看向白蘇,只見他雙眸閃動著期冀的光芒。 在以沫微顯尷尬的神色中,他眼中的光芒,一點一點的暗下去,并說:“小姐那時候小,不記得小人也是情理當中的事情?!?/br> 景世子看了一眼白蘇,嘴皮動了動,卻忍著沒有出口。 以沫連他這正經的堂兄都不記得了,怎么可能記得白蘇這樣陪著她玩鬧過幾次的小廝??! 祥伯忙說:“沒關系沒關系,我們記得小小姐就行?!?/br> 以沫有些愧疚,但卻又無可奈,畢竟她那個時候那么小,能記得什么。 祥伯一臉慈愛的望著以沫問:“小姐和姑爺這次怎么沒有一起回來?小姐將店鋪托付給老奴看管,老奴卻沒這本事護好,老奴想當面向小姐認罪?!?/br> 以沫有些感傷的說:“娘肯定不會計較這些事情的,我聽說祥伯病了,特意來給你看病的?!?/br> 祥伯驕傲的說:“不愧是小姐的女兒,和小姐一樣本事,小姐當初在你這個年紀早就揚名西夏了,老奴先前雖然沒和你相認,但也聽說了你的事跡?!?/br> 以沫笑盈盈的說:“我哪里有娘那么有本事??!” 祥伯執著的說:“小小姐和小姐一樣有本事,小小姐還沒有說,小姐怎么沒有回來,她和姑爺什么時候回來?” 以沫有些難以啟齒的說:“其實我并不知道爹娘去了哪里?這么多年下來,我也沒有見過他們,我一直和姥姥生活在一起?!?/br> 祥伯一臉驚訝的重重咳嗽了幾聲,又急忙問:“姥姥?” 以沫說:“就是賈嬤嬤,當年在娘身邊侍候的嬤嬤,你應該有聽說過吧!” 祥伯肯定的點點頭說:“她人呢?她也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嗎?” 以沫眼眶微紅的說:“姥姥不在了,她失足跌下了山崖?!?/br> 祥伯傻怔的瞪直了眼,忽然感嘆的說:“小小姐,你這些年辛苦了?!?/br> 以沫搖搖小臉,淚染于睫的說:“不辛苦,姥姥將我照顧得十分細致,我只是很難過,不能讓姥姥有一個安穩的晚年?!?/br> 祥伯惋惜的說:“賈嬤嬤能得小小姐這樣惦記,便已經是她的福分了,相信她在天之靈,也會感到十分欣慰?!?/br> 以沫斂低眉眼,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泊泊而出。 白蘇站在一邊,蹙眉凝視,掏出袖中素藍色的帕子,遞了過去說:“小姐,別哭。小人相信賈嬤嬤在天有靈,一定不會希望看到你為她落淚?!?/br> 以沫抬起水汪汪的大眼,對上白蘇關懷的眼眸,下意識的接過帕子,輕輕的擦了擦臉。 一股干凈的皂角味迎面撲來,給人的感覺就像白蘇一樣,帕子還帶有暖意,顯然是白蘇貼身收藏著的。 一時之間,以沫有些窘迫的捏著帕子說:“不好意思,我好像弄臟了?!?/br> 白蘇不在意的自以沫手中接過帕子,輕折兩下又放到袖中,并說:“無妨,我回頭洗洗就好?!?/br> 以沫目光下意識的掃了一眼白蘇的袖子,道了一聲,“多謝?!?/br> 景世子說:“好了,不要再提這些傷感的事情了,否則的話,以沫又該哭鼻子了,至于叔叔和嬸嬸的行蹤,我已經加大人手去追查了,相信叔叔嬸嬸吉人天相,肯定平安無事的待在某一處,只是一時被塵世所纏,無瑕回京罷了?!?/br> 以沫贊同的說:“我相信爹娘肯定會平安的回來?!?/br> 景世子使了使眼色對以沫說:“你不是要給祥伯看病嗎?” “是??!祥伯,我們先別說這些了,先讓我替你看診吧!”以沫說著,搭住祥伯的脈博。 祥伯笑容滿面的說:“看到小小姐回來了,我這身體也好了很多,感覺現在下地干活都不成問題?!?/br> 景世子說:“是??!現在以沫都你回來了,祥伯要快點養好身體才是,沒有你在,以沫一個人哪里管得下嬸嬸這龐大的嫁妝鋪子?!?/br> 祥伯感激的朝著景世子說:“小姐當年沒有白疼你,你對我們家小小姐的好,老奴代替小姐說一聲多謝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