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節
以沫機智的問:“你的意思是說,若是你爹娘同意了這門親事,你也不會反感,對嗎?” 容雅側臉,窘迫的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向都是如此的??!” 以沫笑得滿意的說:“行,我懂了?!?/br> 樂兒有點傻眼,不過看以沫的表情,也猜到了意思。 只是心里覺得容雅說話也太深奧了,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繞什么彎子。 容雅紅艷的小臉無措的望向一邊,自言自語的說:“娘和大哥已經去談退親的事情了,我和康王府的婚事應該是黃了,短時間內我也不會再出現在京都圈中,免得被人指指點點?!?/br> 樂兒很是明白的附和:“我懂,消沉一段時間也是好的,而且你不出去應酬,就不可能相人家,這對我小哥而言,倒是喜事一樁?!?/br> 容雅哭笑不得的問:“你怎么什么都能扯到你小哥的身上?!?/br> 樂兒戲謔的說:“這也沒有辦法??!誰叫你對我小哥不上心,我也就只能用這種辦法,在你的面前替他刷刷存在感??!” 容雅眼神微虛,窘迫得都不敢看以沫和樂兒兩人。 好在以沫心里記掛著事,容雅的口風打聽到了,便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將軍府。 剛到府門口就問門房,“哥哥他們回來了嗎?” “二爺他們還沒有回來?!遍T房坦白的回答。 的回答。 以沫瞬間覺得像被抽了精力似的,無精打采的往府里走。 樂兒安慰說:“你別這樣??!二哥他們出發前,肯定要回來一趟的,明天就是小初滿月了,你做的衣服準備好了嗎?我還打了一對銀手鐲,一雙銀腳鏈,你看你要哪一對?” 以沫不想把自己的不愉快傳染給樂兒。 強顏歡笑的說:“準備好了,你現在和我去拿衣服,我再和你一起回華芳苑,把手鐲拿著。最后去跟離旭說容雅的事情,也好讓他安心?!?/br> 樂兒說:“也好!小哥今晚就要入營,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讓他早點知道,他就能早點安心?!?/br> 以沫點點頭,兩人一路到了熹微院。 書白立即上前,低聲說:“姑娘,你可回來了,爺回來了一陣,一直在屋里等你?!?/br> 以沫驚喜得一下跳了起來,忍不住的埋怨說:“你怎么不早派人叫我?!?/br> 書白皺巴著臉說:“是爺吩咐說不用叫姑娘回來,說姑娘肯定一會功夫就要回府的?!?/br> 以沫喜得已經沒有時間和書白她們說什么,忙對樂兒說:“衣服我晚一點給你送過去,你現在先去告訴離旭,容雅的事情,我就不過去了?!?/br> “好!”樂兒也不是一個沒眼色的人,這時候就沒有跟著去湊熱鬧。 就見她話音都沒有落下,以沫就像一陣風似的跑回了屋里。 屋里,離修正端坐在桌邊,奮筆疾書寫著什么。 以沫驚喜的神色一收,瞬間顯得有些委屈,眼睛吧噠吧噠的開始下落。 離修聽到聲音也沒有抬眼,而是邊寫邊說:“你過來看看這個?!?/br> 以沫聽到離修的聲音,更顯委屈了,小鼻子一吸一吸的。 離修覺得不對勁,抬眼一看,嚇了一跳,一滴墨滴在潔白的紙上,毀了一頁的紙。 他幾步走到以沫的身邊,擔憂的問:“怎么啦?好好的怎么哭了?!?/br> 以沫貪婪的摟住離修的腰,撒嬌的說:“哥哥,我不想和你分開,我舍不得你?!?/br> “傻丫頭,哥哥只是出去幾個月而已,很快就會回來的!”離修一聽是這事,緊繃的神色松緩許多。 以沫不滿的說:“幾個月哪里只是而已??!而且你是上戰場,是上場戰??!” 離修憐惜的摟緊以沫說:“別擔心,哥哥肯定能平平安安的回來?!?/br> 以沫仰起泫然欲泣的臉頰問:“哥哥,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br> 離修十分為難的說:“這件事情,哥哥不能答應你,不說戰場上的艱苦你是否受得了,就是受得了,我也不想你去受這份折騰。而且我想你留在將軍府,幫忙照顧家里,娘年紀大了,一個人cao勞府中上下的事情太累,而大嫂又剛出月子,光照顧孩子都會手忙腳亂,樂兒又是不懂事的,她自己不鬧事就夠了,旁的事情哪里敢對她有期望??!所以我想拜托你幫忙照顧這個家,好嗎?” 以沫眼神瞬間暗淡了下來,低落的問:“哥哥是故意的嗎?” 離修捏捏以沫的臉頰,將她牽到書桌邊,指著上面的字帖說:“這些字帖,你每天臨摹一張,等你寫完了,我就回來了?!?/br> 以沫興趣缺缺的接過,拿在手里一數,眼神發亮的問:“你確定是一天臨摹一張,寫完了你就回來了嗎?” “是的!”離修肯定的回答。 滿意的看著以沫臉上微顯的笑容。 “真的不騙我?”以沫不敢置信的再次數了數。 這一疊紙只有五十張而已。 對于她原先想的幾月甚至一兩年來說,五十天真的只能用而已來形容了。 離修失笑的反問:“哥哥什么時候騙過你?!?/br> 以沫興奮的摟緊離修說:“那好,我就每天臨摹一張,等寫完后,哥哥若是還沒有回來,我就再也不理哥哥了,也不在將軍府等你了?!?/br> 離修不輕不重的拍了下以沫的俏臀,哭笑不得的說:“竟然不威脅起哥哥來了?!?/br> 以沫嘟高了嘴說:“若是哥哥說到做到,就算不得威脅?!?/br> 離修配合的說:“行吧!我接受你的威脅?!?/br> 以沫小心翼翼的將臨摹紙壓到書下,這才繞過來牽著離修的大手,像一個小管家婆似的開始追問他出發的時間及其他事宜。 離修很有耐心的一一回答了,就連路線在以沫的詢問下也直接說了。 一些不能說的軍事秘密,離修為了讓以沫放心,都脫口而出。 對她是全無防備的意思。 問完離修的事情,以沫又說起了離旭的事情。 絮絮叨叨說了很久,錯過了晚膳,直到天完全黑透,離修不得不再次返營。 一說要走,以沫又開始抹眼淚,可憐兮兮的叮囑說:“哥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你若是少了一根頭發絲,我都和你沒完?!?/br> “那現在要不要讓你先數數我有多少頭發絲?”離修打趣的反問了一句。 以沫嬌嗔道:“我是很認真的在和你說事!” 離修收起輕松,傷感的將以沫摟在懷里好一會兒,才松手說:“我會記得你腰圍的粗細,我回來若是發現你瘦了,我也和你沒完?!?/br> 以沫不依的又抱上離修說:“那我也要量一量,你也不許瘦?!?/br> 兩人依依不舍的抱了又抱,離修知道再 離修知道再不能拖下去了,便不再浪費時間,細細叮囑起來,“我走了,你只許傷心一天,第二天就要打起精神來,好好做你該做的事情,我喜歡你笑起來的模樣,你可不許變成一張我不喜歡的苦瓜臉。還有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不許任性,平時吃東西不許挑食,也不許跟著樂兒瞎胡鬧,一切要以自身的安危為重,在府里待得悶了,偶爾可以出去走走,最后,你可以給我寫信!我有時間就會回復你?!?/br> 以沫眼神一亮,只注意到了最后一句。興奮的問:“寫信,那怎么拿給你?” 離修刮了刮以沫的鼻梁說:“你交給娘,她會找人把信送來給我的?!?/br> “好!”以沫興奮的點點頭,不忘交待說:“你一定要記得回信噢!” “放心,只要一有時間,我就會給你回信!”離修也想知道以沫每日的情況。 雖然他會留人保護以沫,她的消息也會時時傳到邊境。 但是總不如她自己親手寫得信來得溫馨。 最后,在以沫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離修還是趁著夜色離開了熹微院。 只是不如以沫想的一樣,他沒有直接去軍營,而是去找了程氏。 離旭早就在程氏那里等著,看到離修來了,抱怨的說:“二哥,你很慢呢!” 離修調侃的說:“我不慢一點,你怎么有時間跟娘好好說你和容雅的事情?!?/br> 對于想娶容雅這件事情,離旭已經沒羞沒躁了,誰打趣,他都不臉紅,反而抬頭挺胸的回答說:“我早就和娘說好了,娘也答應了我,只要一有異動,她就會派人寫信給我的?!?/br> 離旭其實還多備了一手。 特意吩咐了樂兒,讓她一有容雅的情況,就立即告訴他。 倒不是不相信程氏。 只是程氏為人母,擔心的自然是自家兒女。 若容雅真有什么,他相信程氏并不會真的告訴他。 因為程氏擔心會影響到他上場戰的心情,從而危害到性命,所以他才會多交待樂兒一次。 離修正色,對程氏說:“娘,以沫的事情,你也清楚,就拜托你多照顧了?!?/br> 程氏哭笑不得的說:“你們兩兄弟是怎么回事,以前就怕你們不懂姑娘家的好,要打一輩子的光棍,現在一個兩個爭著要娘幫你們照顧女人了,是吧?” 離修和離旭都微有窘迫。 離旭嘴乖的說:“怎么會呢!我們心中最重要的肯定是娘了,只是希望娘在照顧好自己的同時,能順手關懷一下她們而已?!?/br> “就你貧!”程氏點了點離旭的額。 對著他一副不放心的樣子,叮囑說:“這次出去,你要聽你二哥的話,別像在家里似的,一天到晚和他對著干,你要想著,他總是你二哥,不會害你的,而且戰場上他的經驗比你足一些?!?/br> 離旭有點不耐煩聽這些,忙說:“行了行了,我知道這些?!?/br> 程氏嘆息一聲,望向離修。 離修意會的點點頭,說:“娘放心好了?!?/br> 程氏推了推桌上早就準備好的三個包袱說:“到了那邊,天越發涼爽了,娘就給你們準備了四件單身,然后這一包里面是各種傷藥,都是以沫親自準備的,一共有四份,你們帶去給你爹和大哥?!?/br> “好!”離修應聲,三個包袱都擰到了手里。 程氏不舍的看著兩個兒子說:“出門在外,不比在家里,凡事要有商有量,戰事成敗與否,你們能不能爭到功名,娘都不在乎,娘就盼著你們能平平安安回來,明白嗎?” 離旭本就是第一次出門,被程氏這樣煽情的一說,眼眶都有些泛紅了,聲音沙啞的說:“娘放心好了,我和二哥一定會凱旋歸來?!?/br> “嗯,那娘就放心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去軍營吧!”程氏雖不舍,卻也沒有多挽留。 離修和離旭十分孝順的一個在程氏面前嗑了一個頭,這才齊步出了將軍府,一路快馬加鞭的去到軍營。 次日便是小初的滿月宴。 原該歡歡喜喜的一場宴會,此時卻顯得有些冷冷清清。 程氏和阮氏只請了關系極近的親朋好友,其他的人一律都沒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