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節
離修捏了捏她的小臉頰,說:“這是我們身為哥哥,疼meimei的方式,不行嗎?” 他總不至于說,是以沫一個人在京都,很多條件都比不上京都貴女,所以離修和景世子才會想方設法,盡可能的替她多添置一些衣物首飾,免得她將來出去被人笑話。 這幾天他還好奇了一下,那個說要負責以沫衣物的人,怎么像是消失了似的,原來去收集好貨去了。 看這些衣物的料子花色,以及首飾的成色,都能看出,景世子是花了心思了。 正如尉臣所說,這些東西應該是景世子親自挑選的,所以才費了幾天的時間。 “行,兩個哥哥最好了,我就是覺得太破費了,我一個人又穿不完,而且我正在長身體的時候!首飾倒好,衣物什么,穿不得一下就得短了,真的不用做這么多?!?/br> 兩個哥哥越是疼她,她就越是不愿意哥哥為了她這樣破費。 “行了,這不是你該cao心的問題,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接受我們的疼愛就行了!”離修頗無奈。 他還是第一次遇上嫌棄衣物首飾太多了的姑娘。 “好吧!”以沫想了下,覺得也是。 她這樣計較,原是不想哥哥們花銷太多,但落在別人眼里,說不定還會認為她是鄉下來的女人,所以顯得特別的小家子氣。 以沫讓丫鬟把兩大箱子的禮物都搬到了她的房間,之后就去了華芳苑。 華芳苑里,樂兒難得起了一個早床,且梳洗后就在廚房里忙了起來。 以沫在小丫鬟的帶路下到了小廚房,在門口就聽到丫鬟秋晴說:“小姐,不是不是,你拿錯了,那是糖不是鹽?!?/br> “真是討厭,到底是誰把糖和鹽要放在一起的,我每次手一抖就會拿錯?!睒穬罕г沟穆曇繇懫?。 以沫發打了小丫鬟,獨自進去,并調侃說:“你還好意思說,這都幾天了,你還分不清鹽和糖?!?/br> 樂兒不滿的說:“誰分不清了??!明明是這兩樣擺在一起,我每次緊張,就會拿錯!” 以沫也是無語了,無奈的問:“你抄一個菜,你到底在緊張什么??!” “我怕菜會糊??!我去拿鹽的時候,就不能翻動菜了,要是糊了怎么辦??!”樂兒哇哇亂叫,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 以沫扶著額,質問:“你怕菜糊,你就不能一手翻菜,一手拿鹽嗎?” “我做不來??!我緊張!”樂兒又繞了回來。 以沫翻了下白眼,這樣的對話已經幾天了,再繞下去又要鬼打墻了,不斷的在這個問題上重復重復再重復。 “行了行了,你就自己炒,要放什么的時候,到時候我在旁邊幫你放就是了!”以沫妥協了。 她本來是想讓樂兒單獨完全,但看樣子,還是不行。 畢竟她順手幫一下,總好過吃一些甜的怪菜。 樂兒嬌嗔道:“你早答應不就好了嘛!真是害我緊張了這么久!” 以沫剜了眼樂兒,說:“行了,別貧了,趕緊的先準備熬臘八粥吧!粥要用小火熬,先提前做出來?!?/br> “行??!材料早就準備好了!”樂兒指著一處,并說:“昨天我去看大嫂,跟她說了這事,她想來幫忙呢!” 以沫想了下說:“大嫂調理得不錯,腹中胎兒也越來越強健了,不過這種天,她最好不要出來走動,待在屋里走走就好了?!?/br> 樂兒附和說:“我也是這意思,所以昨天就愉快的拒絕了,反正大嫂現在的身子最重要,她不做什么,也沒有人說?!?/br> “嗯!”以沫回應了聲。 若不是為了表明認錯態度良好,以樂兒和以沫的身份也不用做這些。 對她們這樣的小姐來說,飯后能準備出一道甜點就不錯了,畢竟女人的手就是第二張臉,真正下廚的貴族小姐沒有幾人。 兩人說話間,準備起熬粥的事情,由于她們想著讓府里的下人,在這樣的節日里,都能喝上一碗熱呼呼的臘八粥,所以工程還是挺大的,秋晴和書竹都在旁邊幫忙。 樂兒閑話說:“這兩天不知道是不是娘看出了我的打算,竟然對我溫和了許多,我覺得你這辦法挺有用的?!?/br> 以沫輕笑,理所當然的回答:“這是肯定的??!” 又表了孝心,又認了錯,最主要的是借著這種機會進了廚房,學了幾道菜。 樂兒學菜時的笨拙,以沫是領教過了的。 可是據她所知,程氏晚上也偶爾會給離元帥做宵夜,特別是他忙到夜深的時候,所以以沫想著,這樣的娘肯定也會如此教女兒。 至少用這一招,就能很好的 就能很好的抓住相公的心,只是樂兒的性子肯定不愿意學。 “我發現你挺聰明的??!以后我再犯了什么錯,你就負責替我善后??!”樂兒笑瞇瞇的抬了下眼。 她覺得以沫這朋友也挺好的,又能一起闖禍,又能事后出主意彌補,簡直就是最佳損友的完美典范。 以沫沒好臉的說:“你夠了??!這次的禍事都沒有過去,你就想著下一次闖禍了??!你就不能不闖禍嗎?” 樂兒聳聳肩,一臉無辜的說:“你覺得以我這種性格,不闖禍可能嗎?就算我不闖禍,麻煩事也會主動找上我吧!” 以沫翻了翻白眼,無視樂兒。 她這話真是說得理直氣壯,她都不好意思反駁了。 兩人合力熬了一大鍋的粥,剩下就只有看火候的事情了,以沫直接交給了樂兒。 “你讓丫鬟注意盯著,可別熬糊了,我先回去用午飯?!币阅呐氖制鹕?。 樂兒說:“跑來跑去,你也不覺得累,你中午就在這里吃唄?!?/br> “不了,哥哥今天沐休在家里,我要回去陪他用飯?!币阅f著,不自覺的露出甜笑。 樂兒嘴角一扯,鄙夷的說:“德性!” 以沫懶得理她,扭身就走了,臨到門口說:“中午我們可以小小休憩片刻,等差不多快到申時再開始準備也是來得及的?!?/br> 樂兒沒有意見的點點頭,反正她就正道菜,這些天做了不下十次了,其余的菜色都是樂兒準備,她在一邊幫忙打打下手,遞遞東西而已。 便回答說:“行??!你決定就是了,等時間到了,你再來叫我!我正好起得太早了,中午補補眠?!?/br> 以沫睨了眼,不忘提醒說:“伯母還沒同意減你的刑呢!你該抄的得繼續抄,免得再因這事惹得伯母不快,就弄巧成拙了?!?/br> 樂兒不耐煩的說:“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啦!你不要時時提醒我好不好,我好不容易忘了那些事?!?/br> 以沫懶得再說樂兒,反正程氏留在這里的大丫鬟還沒有回去,她的一舉一動,程氏都清楚。 又是寫字,又是學做菜,總歸是自己的親生閨女,程氏也不會太苛刻,有些事情,睜只眼閉只眼也就過去了。 熹微院里早就擺好了飯菜,等以沫回來正好能夠開動。 以沫看著離修等他時,手中又執一信在看,不免好奇的問:“我怎么經??吹礁绺缭诳葱虐?!到底看的是什么信???” 離修失笑的微抬了一下手,說:“你不感興趣的!” “是嗎?給我看看!”以沫故意鬧著。 本想離修會拒絕的,因為她看得出來這些信都很私密重要,每次離修看完都會燒毀。 “看吧!”離修想也沒想的給了以沫,自個兒趁著飯桌邊走去。 以沫瞠目結舌的接過信,也沒有細看,一眼瞥去就看了幾個字,什么進展不錯,目前一切尚好,再就是落款人的名字千影。 “給你!”以沫跟著上前,還給離修。 離修問:“這么快就看完了?” 以沫嘟高了嘴,說:“我不過就是鬧鬧,你怎么就真給我看了??!” 離修寵溺的說:“你想看,哥哥都可以給你看?!背艘恍┖诎挡贿m合你的。 這話,離修只藏在心里。 他希以沫永遠這副嬌憨的樣子,她不用成長成上世那副強悍的樣子,也不用因他同墜黑暗。 她這保持現在這副樂天的嬌憨樣,很好! “哥哥,寵meimei不是這樣寵的!你這樣私人信件很重要,我又不懂什么,要不沒有輕重告訴別人了,會害了你的!”以沫一本正經的教訓的起離修。 離修笑說:“你能想到這個問題,就證明你有分寸,這種事情,不會說漏嘴?!?/br> “討厭!”以沫不滿的睨了眼離修。 她雖然不懂離修在做什么,但看信上寥寥數句,也知道他私下在進展著什么事。 以沫自認不太聰明,但也大致清楚,背著別人做的事情,大致都不太能見光。 離修笑著將信燒毀了,才說:“行了,用飯吧!” 以沫雖然心里微微有點好奇,但沒有多嘴問離修,他到底在做什么,而是聽話的裝做什么都不懂的樣子,默默的吃起了飯。 飯間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扯,說到很快就要過年了的事情。 以沫有些傷感的說:“姥姥每年都會給我包一個紅包,說是壓歲,今年我收不到姥姥的紅包了?!?/br> “傻姑娘,沒有姥姥,你有我??!而且還有景世子,我們倆一人給你一個大紅心包?!彪x修見不得以沫眼睛濕潤的樣子,說出來的話,溫柔得都快滴出水了。 以沫嘟了嘟小嘴,憂傷的說:“我想初幾天回一趟杏花村,也祭拜祭拜姥姥?!?/br> 離修贊同的說:“這是應該的!畢竟這是第一年,你回去看看也好,到時候我陪你回去?!?/br> 賈嬤嬤和以沫的情分自然不同一般的主子下人。 而對于一手將以沫撫養長大的賈嬤嬤,離修雖然兩世都沒有見過,但心里對她卻是十分的敬重。 這種事情,時間到了,以沫自己沒有想起,離修都會主動提出來的,更何況如今是以沫想去,他哪里可能不陪行。 以沫又接著說了幾件,以前姥姥在時,她們過年的趣事。 離修怕以沫傷 修怕以沫傷感,讓她發泄的說了幾句,便故意扯開了話題,聊起下午的菜色。 用完午飯,以沫午休的時候,離修就在屋里看書,等到差不多時間了,便當起了人rou鬧鐘,主動叫她起床。 之后,又一起陪他去了華芳苑。 樂兒看到離修也來了,臉色古怪的說:“該不會是二哥也要和我們去廚房吧?” 她長這么大,就沒有見過二哥進廚房。 她和小哥有時候搗亂,找東西吃,還會往廚房里竄,鬧得廚房雞飛狗跳,可是二哥就像天生的大人似的,根本沒有那種時候。 但這也就是樂兒的看法罷了,若是讓她知道離修在以沫面前的另一副嘴臉,肯定要跌掉下巴,絕對不相信那個胡亂吃飛醋的人就是她的二哥。 “不是的!哥哥聽說我熬了臘八粥,要給景哥哥送去,就跟過來看看了?!币阅χ忉?。 樂兒噢了一聲,三人一起去了小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