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感謝的話,用滿是自豪的口吻和傲嬌的眼神說出來,怎么就顯得這么奇怪,讓人有種想發笑的感覺。 以沫哼了哼,一副孩子性的樣子,得意的說:“哥哥很疼我的,你幫了我,他會謝謝你的,我讓哥哥請你們吃飯?!?/br> 六皇子調侃說:“你倒是不傻??!我們幫了你的忙,你一頓飯就發打了我們?!?/br> “不然你想怎么樣?”以沫抿著唇,又防備的看著六皇子和容世子。 哥哥身居要職,這些人幫她的原因,其中自然是有這些緣故。 更何況就算她開始沒有想到,剛才爾嵐可是直接點了出來,她就是再笨,也不可能幫哥哥答應什么。 眼前這個陌生的男子,看似再溫和好相處,也比不上他的哥哥,她自然不會迷失在這個男人溫柔的笑容中,出賣自家哥哥。 六皇子好笑的說:“丫頭,不要用防賊的眼神看著我們,我們就算想做什么,你一個小丫頭也抵擋不住,再說我們像是這樣的人嗎?” 以沫挑挑眉,不出聲。 大大的桃花眸里布滿了質疑的眼神,就似在回答他的問話。 六皇子忍著大笑的沖動,溫和道:“行了,你現在是要回府嗎?需要我們派人送你嗎?再讓你在這里待下去,我怕你會一直持續在高度緊張中而昏倒過去?!?/br> 以沫哼了下,想說什么,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只得悶悶的說:“不用你們送,我們自己知道回去,那個……多謝你們?!?/br> “不用!”六皇子沒想過挾恩圖報,剛才的話也不過是逗以沫玩的。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里,并不覺得這么一個半路出來的義妹,真的能夠左右到離修的決定。 更何況有些事情,六皇子和容世子都還沒有決定,一切都言之尚早。 以沫帶著歡喜和落夏出沉香樓的時候,正好碰上得信趕來的離修。 離修一身朝服未脫,看起來比平日里威嚴更甚,身上甚至還布滿了陰冷嗜血的氣味,嚇得以沫站在陽光下與他對視都微微有些出神。 直到他緊張的低叫了一聲,“meimei?” 以沫才莞爾一笑,高興的撲到離修的懷里,撒嬌說:“哥哥,你怎么來了,你是不是感應到了,我被人欺負了?” 離修哭笑不得的繃著臉,這些事情他怎么感應得到,自然是有人給他報了信,他才能及時趕過來,不過看來好像還是晚了一點。 “到底怎么回事?被誰欺負了嗎?”離修干燥的大手揉了揉以沫的腦袋,眼底一派寵溺與擔憂。 以沫動了動鼻子,清晰的聞到了離修大手上未完全消散的血腥味,緊張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自身沒有受傷,便不在乎的繼續撒嬌。 “嗯,被人欺負了,這些人都好壞,看不起我是鄉下姑娘,不過好在后來差點打起來的時候,容世子出來救了我?!?/br> 離修一雙陰冷的眸瞥了一眼落夏,她下意識的跪在了地上,臉色蒼白瑟瑟發抖的樣子。 以沫嬌笑的小臉愣了下,恍惚間好像想通了一些事情,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落夏,又望向離修。 難怪落夏這么執著的要當她的丫鬟,行為如此詭異,離修還說什么都要留下她,原來這個小丫頭就是哥哥派來保護她的。 如此想來,哥哥定是極擔心她的。 離修小心翼翼的注意著以沫的表情,見她不在意這事,反倒喜滋滋的,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不過卻放下了心。 這事他有意讓她知道,也是為了讓她能夠放心用人。 “容世子看起來冷冷冰冰的,不過跟他一起的那個男人倒是挺溫柔的,我剛才挺沒禮貌的,他也不在乎?!?/br> 落夏的身份,彼此心知的事情,也就不用明說了,以沫便又接了剛才未說完的話。 離修一聽,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力,眉眼一挑,帶了幾分防備的問:“挺溫柔的一個男人?” “對啊,長得十分精致,皮膚白皙透明,而且十指修長細嫩,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他是誰???哥哥認識嗎?”以沫細細回想了下,努力的形容。 聽在離修的耳里,有點不是味的說:“你倒是對他觀察得仔細?!?/br> 以沫嬉笑的拉著離修,調皮的說:“他長得好看,我才多看了幾眼嘛!” “那是他好看,還是我好看!”離修下意識的計較起來,說完自己愣了下,不自在的輕咳了聲,瞥開了視線。 以沫沒心沒肺的嬌笑說:“自然是哥哥更好看,哥哥在我眼里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男兒?!?/br> 離修嘴角微翹,想來這未蒙面的未婚夫在以沫心中的地位也不過爾爾。 暫時拋開了心中的一抹不自在,離修輕刮了下以沫的俏鼻說:“就你嘴甜?!?/br> 以沫歪著小臉,笑吟吟的說:“剛才他們幫了我,我說哥哥會謝謝他們,說你下次會請他們吃飯,你現在要去見他們嗎?” “不用!下次我會謝謝他們的?!彪x修若有所思的說道,并望了一眼落夏,示意她站起來,拉著以沫已經先一步往將軍府的方向走去。 遠遠的,就聽以沫還在執著的追問:“那個溫柔的男子到底是誰???” 離修淡淡的說道:“一個不重要的人,你不用知道,以后見到他,你繞路走就是了?!?/br> “噢!”以沫乖乖的應下,看了一眼有些古怪的離修,但很快又傻樂的抱著他的胳膊說起今日的所見所聞。 有哥哥在身邊,即使才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這會兒說起來,也不顯得難過。 ☆、058、難以拒絕 快到將軍府的時候,以沫突然感嘆一聲,“你表妹寧珞,倒是比你meimei好一些,我剛才就這樣走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樣了?” 畢竟為了她,寧珞和她的一些朋友也鬧了些矛盾,希望影響不大吧! 離修一臉古怪的樣子,有些話又不好明說,只道:“你以后離寧珞遠一點,她不適合當你的朋友?!?/br> 以沫挑了挑,不解的看著離修。 按說寧珞是他的表妹,他應該會很高興她們倆玩在一起,難道她先前不滿寧珞喜歡離修的事情,已經表現在臉上了嗎? 所以哥哥才如此體貼? 有些事情這世還沒有發生,離修不能明說,只道:“至于樂兒,你若是有耐性的話,倒可以花些心思在她身上,她沒什么腦子,要是認了你這個朋友,以后會對你掏心掏肺?!?/br> 以沫古怪的瞪圓了眼,震驚的問:“哥哥這話怎么這么詭異???聽起來不像在表揚樂兒?!?/br> 離修不想多說,簡單的總結道:“反正離寧珞遠一點,樂兒的話,好壞都能親近,反正她也使不出什么厲害的手段,就算不喜歡你,也頂多是嘴巴壞一點?!?/br> 以沫心下一沉,怎么覺得離修這話里有話。 不過一時想不明白,就沒有深究,反正寧珞就算今天幫了她,讓她微有好感,也不能抵消她想搶走哥哥的事實。 再說哥哥也不喜歡她親近寧珞。 瞬間,以沫便光明正大的將寧珞剛才對她示好的舉動全部都拋到了腦好,做了一個典型的白眼狼。 以沫出門一趟,回來卻是和離修一起,程氏那邊收到消息,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嘀咕說:“敢情這小子心中的火熱全給了以沫一人,竟然一刻都不放松的緊迫盯人,以前沒看出來他是這么沒出息的一個男人啊?!?/br> 程氏看似滿嘴嫌棄的話,眼底卻是一片笑意。 離靖云一心保家衛國,為人正直,這些年身邊也就她一個女人,她自己過得幸福,也就沒有想過給兒子身邊添什么不該有的女人。 不說二兒子離修身邊沒有通房丫鬟,就是大兒子離愷也是一樣。 而大兒媳婦阮氏嫁過來很大的原因,就是阮老夫人看中了離府的家風,才讓她疼愛的孫女兒嫁過來享福。 不然的話,以阮府這樣清貴的書香世家,一般不會與武將聯姻。 稍晚一些,寧珞回府。 而她出門與回來穿的不是同一身衣裳的時候,程氏也知道了,不過這當中的細節卻不清楚。 像寧珞她們這樣的大家小姐出門,馬車上自然會多備一套顏色款式相似的衣裳以防萬一。 程氏對這外甥女還是極疼愛的,怕她出門發生了什么事,忙帶著人就去了她每次過來暫住的小院。 小院和樂兒住的院子相鄰,所以樂兒比程氏還早一步到,她還未進屋就聽到樂兒高亢的聲音叫道:“她果然是一個禍害,這次還只是連累你和爾嵐她們吵嘴,下次還指不定發生什么事,你以后離她遠一點?!?/br> 程氏皺著眉進屋,沉顏訓道:“你又在胡說什么,一家人哪有什么禍害?!?/br> 樂兒一下跳了起來,激動的拉著程氏兩步上前,站在寧珞面前,粗聲粗氣的說道:“娘,這次你一定要給表姐做主?!?/br> “做什么主???你少沒事挑事?!背淌陷p敲了下樂兒,側目對寧珞溫柔的問道:“出了什么事,跟姨母說說?!?/br> 寧珞未語先笑,“其實沒什么,就是小姐妹之間意見有點不統一,鬧了幾句嘴而已?!?/br> 樂兒瞪著大眼,虎聲道:“這只是斗嘴嗎?白以沫都動手了,爾嵐也準備收拾她了,若不是后來容世子來了,還不知道會發展成什么樣?!?/br> 程氏一臉古怪的說:“把事情說清楚,以沫動手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扯到爾嵐和容世子身上了?” 樂兒張嘴要說,寧珞搶先回答。 沒有任何添油加醋,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樂兒白了眼寧珞,嘟高了嘴倒沒有反駁,畢竟她不在現場,剛才寧珞也是這樣告訴她的,她也打不了反口。 程氏聽罷,笑笑不在乎的說:“寧珞這事做得很對,不管她們怎么樣,至少我們是一家人,錯不在以沫的情況下,你自然要站在她這一邊?!?/br> 寧珞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復雜。 已經是一家人了嗎? 就在這時候,書白過來了,身后還跟了兩個婆子,她們抬著一口大箱子,見到寧珞幾個請了安就將來意說了出來。 樂兒翻了翻眼,瞥了下那口打開的箱子,陰陽怪氣的說:“二哥還真是讓人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這是上趕著替以沫還人情??! “行了!你只比寧珞小兩歲,怎么如此不懂事,若不是以沫救了你二哥一命,你現在連叫聲二哥的機會都沒有,你二哥為了還這救命之恩,對她好一點,又有什么不對?”程氏恨鐵不成鋼的訓斥著樂兒。 話落到寧珞的耳里,她同樣是一怔。 沒有以沫,她也見不到修表哥了,其他的就更不要提了,一時之間更加覺得以后該和以沫好好相處才是。 明天一早,去見見她吧! 畢竟現在過去的話,有樂兒跟著,怕會弄巧成拙。 她剛來京都,剛才的情況,怕是把她嚇到了吧? 次日,寧珞獨自來找以沫。 她知道樂兒死心眼,特意避開了她才過來的,想著先和以沫把關系處好了,以后再在中間調節兩人,也容易得多。 以沫咬著下唇,聽著書白的話。 猶豫了一下,說:“你讓她進來吧!” 閉門不見不是她的風格,再怎么不接近,說一聲謝謝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