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040、回到京都 “我跟去侍候你??!”歡喜答得理所當然,兩根大麻花辮還一甩一甩的,平時還知道收斂幾分的傻樣,此時全都顯露出來。 以沫皺著眉,嘀咕,“就沒見過你們這樣上趕著當人家丫鬟下人的?!?/br> 歡喜傻笑一聲,樂呵呵的說:“侍候姑娘有什么不好的?即有飯吃,又有藥喝,比起在家里舒服多了?!?/br> 以沫白了眼歡喜,嗔道:“你倒是會算計!” 相比起來,歡喜說的話也沒錯。 特別是以后回了京都,在以沫身邊做一個大丫鬟,比起在杏花村做一個農女來說,可謂是天壤之別。 就算歡喜以后真的要入奴藉,也強過食不裹腹的日子,更何況以沫根本就沒想過讓歡喜和落夏簽賣身契,以此來牽制她們。 歡喜笑得沒心沒肺的說:“我就姑娘一個朋友,姑娘要走我本來還很傷心,不過爹說我們和你一起去,我又不傷心了?!?/br> 歡喜的話,倒是以沫意料之中的事情。 畢竟歡喜再傻,也不會自作主張決定這件事情,定然是她爹同意了,她才敢歡歡喜喜的跑來和她說。 “這事我要先和哥哥商量一下,到時候再答復你!”以沫琢磨著她這次跟著離修回將軍府。 雖然她自己沒有這種覺悟,但是說白了還是寄人籬下,她若還帶幾個人怕會有所不妥,私下也不敢答應。 歡喜樂呵呵的說:“不用問了,爹爹說就是少爺讓我們去的?!?/br> “噢……”以沫悶悶的應了聲,心里有點不高興。 這種事情,離修竟然不和她商量一下。 和歡喜閑說了幾句話,以沫便打發她回去收拾行李。 以后怕也不會回杏花村了,要變賣的東西就該變賣。 不止她忙,跟著她一起去京都的歡喜父女倆也忙,所以接下來的兩天,以沫讓歡喜別過來做飯了,打包好行李才是頭等大事。 晚上以沫憋著滿腹不悅質問離修。 “你讓歡喜父女跟我們去京都的事情,你怎么不事先和我打一聲招呼?” 離修微不可見的揚了下眉,愉悅的問:“怎么?他們同意了嗎?” 以沫蹙眉,面色更顯不悅。 聽離修這話的意思,好像還是他主動要求人家去的,雖然以離修的性格,她知道他不會求人,可是她卻有點不舒服。 特別是聽他說道:“怎么不高興?歡喜雖然笨一點,但勝在對你忠心,這種人帶了過去,比在京都再買丫鬟要強許多,而且你娘的嫁妝鋪子,你以后都要接手過來,總要有幾個知根知底的人幫你做事才行?!?/br> “沒有不高興,就是你下次做這樣的決定前,你先跟我說一聲,然后就是不要自己去跟人家說這些,搞得像是我們在求他們一樣?!币阅洁洁爨?,自己也不清楚要表達什么意思。 離修寵溺的拉過以沫,溫語,“傻瓜,哥哥自然不會和楊瑞直說,是他自己聰明,主動要求跟去京都,你當沒有我們,他以后的湯藥費哪里來?這世道,誰都不傻?!?/br> 以沫嘴巴一嘟,嬌哼一聲,不自在的撇開臉。 原來最讓她在意的不是離修背著她行事,而是她心里清楚,離修此舉是為了了她,可她卻不喜歡離修去求別人。 即使這些行為出于對她的好,她也不喜歡。 “好了,不說這些,家里的東西都打包得怎么樣?除了金銀首飾及爹娘留下來的物件,其他能賣的都讓落夏賣了吧?京都什么都有,到時候缺什么,我們再買就好?!彪x修主動扯開話題。 以沫沒有意見的點點頭,“這事落夏在辦?!?/br> 雖然離修說過,若是不喜歡京都的生活,他們還回來。 只是以沫心里明白,她本來就是京都人,她的未來也在京都,就算在京都過得再不開心,她既然去了就不會再離開。 “嗯,有什么事就交待落夏去辦,這兩天我要把縣令和村長的事情解決,可能會有點忙,家里的瑣事會幫不上你?!彪x修捏了捏以沫軟棉棉的小手,向他交待行蹤。 以沫手指微縮,只覺得掌心有些發癢,不過卻沒有用力自離修的大手中抽出小手,她喜歡他手心的溫度。 “嗯,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村長和縣令的事情更重要?!闭f起他們,以沫臉上就浮現厭惡的神色。 離修雖然是驃騎將軍,但卻不能公開身份,自然不好吩咐官員去辦這事,眼下身邊又只有旭日和皓月。 兩人身手都好,卻不是朝廷命官,不能光明正大的解決縣令,所以有些地方,還得費些手段,好在縣令貪污的證據都已經拿到手。 現在這些證據都已經交到了府尹手中,他只要確保府尹不會和縣令蛇鼠一窩就好。 以沫兄妹他們啟程回京都的這一天,上面派了官差來將村長押走了。 在路上他們正巧看到縣令被抓,百姓朝著他砸臭雞蛋的一幕。 會這么巧合,自然也是離修算好了時間。 “真好!”以沫得意的翹翹嘴角,將車簾放下。 這種仗勢欺人的官員,十人里面起碼有八人,離修看慣了,并未將其放在心上,不過看收拾了他們,讓以沫這樣高興,他也覺得做了一件好事。 若是縣令知道他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全因離修想哄以沫高興,他怕是怎么也不敢摻和到村長和以沫的恩怨之中。 京都和杏花村之間就一日的路程,就是他們沿路耽誤了不少時間,還是趕在宵禁前入了城。 五歲前的事情,以沫已經不復記憶,只隱約知道自己住在一個很大的院子里,身邊有很多很多人圍著,其他具體細節記得并不清楚,更別提這京都的街道。 所以剛到京都,以沫就忍不住的掀起車簾看出去。 “這么晚了,街上竟然還這么多人?!币阅⑽@息。 這里不愧是京都,兩旁掛滿的燈籠照得附近燈火通明,和杏花村入夜就一片黑漆漆的環境不可同日而語。 離修笑著說:“你喜歡的話,明天晚上帶你出來逛逛?!?/br> “好??!”以沫翹嘴,燦爛一笑。 馬車漸漸駛入東街,人流明顯少了許多,周邊的建筑也看起來宏偉一些,不用細問,以沫就知道這一片是所謂的富人區。 再往里面行駛,更顯氣派。 眼看馬車停了下來,離修拿出一頂帷帽替以沫戴上,以沫才后知后覺的心漏跳了一拍。 這是要見哥哥真正的家人了? ☆、041、醋意翻滾 “別怕!萬事有我在?!彪x修先行跳下馬車,小心翼翼的扶著以沫下了馬車,在她耳旁低語。 以沫輕吟一聲,嘴唇微啟,尚未說完,就見一位小廝快步跑來,恭恭敬敬的叫道:“二爺?!?/br> 由于離修的大嫂上個月查出懷有身孕,所以府里的稱呼提前都改了過來。 “嗯,把馬車上的東西都搬到我院里去!” 離修聲音疏遠淡漠,這是以沫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口氣說話,不免驚訝的抬起小臉朝他看去。 離修似有所感一樣,對上以沫的眼神,當即揚了揚唇角,卻是把一邊等候指示的小廝嚇了一跳。 “手腳輕點,不要驚動其他人?!彪x修淡淡的吩咐了一聲,就攙著以沫徑自朝府內走。 坐了一天的馬車,身子也有些乏了,而且初來將軍府,他也不打算讓以沫今晚就面對府里的其他人,至少也得好好睡上一覺,養足了精神。 一行幾人回到了熹微院,以沫看了眼院門上的牌匾,微揚眉眼側目問道:“這字是哥哥親手寫的吧?” “嗯,上次回來改的!” 院名和他眼下的情況十分相近。 雖然老天爺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但是未來的路卻不平整,好在他還有時間和機會,暫處晨光熹微的狀態。 以沫竊笑一聲,調侃說:“我覺得有些像姑娘家的閨閣名?!?/br> “胡鬧,還打趣起哥哥來!”離修不輕不重的捏了下一直握緊的小手。 熹微院里的人,聽到聲響有人來開門。 來人是一位年約十六的姑娘,肌膚勝雪,白里透紅,鮮嫩得能掐出水來,一雙手白玉一般,修長素凈。 身姿窈窕輕盈,步履輕快,看到離修,眼里立即浮現起神采飛揚的光彩,出口的聲音如黃鶯鳥歌唱似的。 “爺怎么這么晚回來,快些進屋,書白剛躺下,奴婢立即叫她起身侍候?!毙」媚飶埧诘脑捯靡阅魂噦饶?。 十二歲的年紀,她尚不懂得掩飾,當下就惱得直接用力抽出自己的小手,鼻子一哼,發出不滿。 小丫鬟這才注意到以沫,眨著清澈的大眼好奇的打眼她,不過離修不說話,她一個下人也不敢多問。 離修尷尬的輕咳一聲,“去,準備幾樣小菜端上來,然后燒兩桶熱水,一會兒我們要用,再把他們都安頓好,先別驚動老爺夫人?!?/br> “是!”小丫鬟不敢有意見的答應下來。 離修對著楊瑞、歡喜和落夏三人說:“你們跟書竹先下去,有什么就吩咐她做,先好好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說?!?/br> “是!”楊瑞也是到了路上才知道離修的身份。 離修也清清楚楚的交待了帶他來的用途,所以他應話慢了一拍,看向以沫的眼神帶了些詢問,等她點點頭后才回應。 歡喜性子憨直,在她眼里就楊瑞和以沫兩個人,到了新環境她有些怕,但這么大的姑娘也不可能和爹睡在一起,便打起了以沫的主意。 “我要和姑娘住在一個屋里?!?/br> 離修眼里劃過一抹不滿,他還有話要和以沫說呢! 若是不說清楚的話,以沫還不知道要胡思亂想些什么,他一個晚上也睡不安穩。 當下神色帶了幾分嚴厲的說:“下去!” 落夏原是離修的下屬,以前雖然不曾近身侍候,但也聽說過這個主子的脾性。 而她這些天和歡喜一起侍候以沫,雖談不上十分喜歡歡喜,但也不再排斥,有時候覺得她這副傻樣,活得這般簡單,也有幾分羨慕。 因此,想也沒想便拉著歡喜快步離開,完全沒有給離修發火的機會。 等閑雜人都走開,離修才放下身段來哄以沫,拉著不情不愿的她進了屋,明知故問:“這是怎么啦?好好的就不高興?” 以沫不是一個藏事的人,而且她也不覺得坦白心事有什么可羞人的,當下將帷帽用力一扯,往離修的身上一扔,一副醋娘子的表情質問:“說,她是什么人?” 離修抿抿嘴,有些好笑的說:“不就是一個丫鬟嗎?” 以沫不滿的睨著離修,冷笑兩聲,“丫鬟,我看她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主子,明顯就是蒼蠅盯腐rou的樣子?!?/br> 離修不喜的說:“你大可把我說得還惡心一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