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以沫笑容一垮,無助的望著離修,慌亂的說:“我怎么把這事給忘了???哥哥,那我們現在怎么辦才好?我不要你走?!?/br> 離修單手摟住抱著他腰纏著他的以沫,從容的說:“不用擔心,縣太爺若是偏私的話,我們就找府尹好了,一級一級的找上去,大不了我們找到京都里去?!?/br> 縮在離修懷里的嬌軀僵了一下,才緩緩抬眼,極為忐忑的說:“哥哥,我其實是……” ☆、035、趕往縣里 “你其實是什么?”離修見以沫吱吱唔唔半天也沒有說出來,便以眼神示意,鼓勵的看著她。 若是以沫能主動表明身份也好,這樣他就不用再找借口,反正解決了杏花村的事情,年前他就要帶著以沫回京都。 到時候他的身份會不攻而破。 還不如讓以沫主動來說,也免得她心里有什么疙瘩。 “我……”以沫幾次張嘴,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如果她告訴離修,她爹是淳王府的二爺,到時候她冒認他為兄長的謊言不就會拆穿嗎? 畢竟皇室血統可是不容混淆的。 離修壓低了聲音,溫和的游說:“我們兄妹倆,有什么話不能說,來,告訴哥哥?!?/br> 以沫笑容微僵,不自然的說:“沒,我只是想說,就算是和哥哥浪跡天涯,我也愿意?!?/br> 離修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心情極其復雜。 雖然理智上明白以沫對他說謊是怕失去他,但是情感上,還是有些苦澀。 “哥哥像是這么沒本事的人嗎?怎么可能讓你跟著我居無定所?!彪x修語氣頓了下,調整了心態,才如此說道。 以沫閃躲心虛的看向一邊,糯糯的說:“我相信哥哥?!?/br> 事情還不到山窮水盡的一步,倒不用她自拆謊言,等真的到了要抉擇的地步,她就是沖著被哥哥討厭的危險,也定然不會讓哥哥入營。 下了決心,以沫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堅定的說:“哥哥,我們現在立即趕路去縣里吧!” 離修無奈的說:“不用這么急吧?我們還沒用午飯,再說現在出發到縣里也快傍晚了,縣令不一定會見我們?!?/br> “傍晚就傍晚,正好我們在縣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去找縣太爺,否則的話,明天早上出發,到了那邊又好晚了,若是運氣不好縣令有事不接見我們,我們又要白耽誤一天?!币阅欀浑p秀氣的雙眉,對著離修一番敦敦教誨。 離修頗覺無奈的妥協說:“行,你說了算!” “落夏,快擺飯吧!我們吃完了就趕緊出發?!彪x修隨之側目對落夏吩咐。 以沫本來想說去鎮上直接買點干糧就好,但話沒有說出來,便被離修以眼神制止了,并說:“你現在年紀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飯要好好吃?!?/br> 以沫想了下,反正在入夜前能進縣里,不差這一點時間,也就沒有反駁。 栓嬸母子倆在一邊搭話問:“一會兒我們陪你們一起去?” 離修溫聲說:“不用,我和以沫去就行了,人多了還打眼?!?/br> 栓嬸想想,他們母子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便沒多說,關切的叮囑了幾句,便拉著栓子回家了。 草草吃過午飯,以沫打發了歡喜回家,就拉著離修出門。 “干嘛帶她???”沿路,以沫不滿的看了一眼落后他們三步的落夏,不解的看向離修。 離修解釋說:“要在縣里住一晚,你一個人睡一間房,我不放心,帶著落夏,正好讓她侍候你?!?/br> 以沫歪著小臉,一派天真的問:“我不是都和你睡一床的嗎?” 離修尷尬的輕咳一聲,家里條件不允許也就算了,出門在外,多少雙眼睛盯著,他不在乎這些,也不能不替以沫注意。 “有些事情在家里做沒有關系,但是到了外面得注意一些?!彪x修極委婉的提醒。 以沫這么多天和離修都睡習慣了,這幾天晚上越發冷了,她甚至都和離修擠到一個被窩里去了。 不過即使如此,有些話離修點到為止,她也是懂的,當下紅了臉頰,惱羞成怒的說:“不睡一床就不睡一床,有什么了不起?!?/br> 離修欣賞的盯著以沫紅艷的臉頰,覺得她這個樣子特別可愛,軟聲說:“別惱了,回家了我們還是一起睡?!?/br> “誰要和你一起睡??!”以沫跺跺腳往前跑開,原本紅艷的臉頰,此時就像是天邊的晚霞一樣。 離修跟在后面,腿長手長的他幾步就追上了她,討好的去牽她的小手,被她用力的甩開,然后又去牽,如此幾下,這才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別生氣了,都是哥哥說錯話了,行嗎?”離修低低的聲音帶了些笑意,并沒有太多反省的意思。 以沫鼓著小臉,一雙滿是波光異彩的桃花眸里帶了些羞澀的看著離修,滿是風情的睨著他,嗔道:“哥哥這樣說,好像我不知羞,天天要和你睡一起似的?!?/br> 離修俊眉微挑了一眼,一臉難道不是如此的表情說道:“嗯,是我要和你一起睡的,夜里涼,我怕你凍著腳?!?/br> 由于兩人睡的反方向,再加上身高問題,這幾天晚上,離修都是穩穩的抱著以沫的一雙玉足,的確在做替她暖腳的事情。 以沫惱得狠狠的掐了離修一把,離修故意裝疼的皺起俊臉,惹得以沫一陣心疼的收了手,嘟嘟嘴不滿的抱怨。 “哥哥就會欺負人!” 看著以沫一臉嬌態,離修只覺得一顆心都軟了,此時,他覺得就算以沫開口向他要天上的月亮,他肯定都愿意想辦法替她摘下來。 兄妹倆人鬧了半路,離修舍不得以沫多走路,一路將人背到了鎮上,又租了輛馬車,趕到了縣里。 離修做主挑了件最豪華的客棧,選了兩間上房。 雖說一路過來都是坐馬車也不累,但是憋在那小小的空間一個下午,渾身都覺得不自在,一副使不上力的樣子。 以沫見落夏忙上忙下,叫水備飯的樣子,小聲對離修嘀咕,“哥哥,我發現這個落夏真的挺能干的樣子,好像什么都會,看樣子帶她出來還不虧?!?/br> 離修輕捏以沫的俏鼻,看她一副狡黠的貓樣,會心一笑,解釋說:“這是自然,若不是最好的,我怎么會讓她留在你身邊?!?/br> 以沫得意的笑笑,也沒有聽出這話里的意思。 三人收拾完畢早早的便安歇了,全然不知縣里某處一屋,一男一女正齷齪的商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男人滿是質疑的聲音響起,“她家真的有這么多財產嗎?分了一半給縣太爺,剩下的一半我們和你爹對分,還能剩下多少?” “放心好了,肯定不少,不會讓你白用功的,能讓我爹拋開臉面,火急火燎的派人來送信,必是一筆可觀的財富?!迸拥穆曇舨紳M算計,細看之下能發現她的眉眼之間與村長有幾分相似。 ☆、036、坦白身份 次日天微微亮時,以沫就醒了過來,睜著一雙迷茫的大眼左右看了兩下,這才清醒,猛的彈坐起身。 夜間一直在床榻邊侍候的落夏,在以沫發出動靜的同時,坐直了身子,一雙眼睛清晰明亮,完全不像剛睡醒的人。 “姑娘,現在起身嗎?”落夏整整衣擺,起身立在床邊。 以沫緩慢的轉過臉,看了眼落夏的氣色,隨之說道:“把手伸過來?!?/br> 落夏聽話的伸出手腕,以沫把了下脈,才道:“嗯,沒事了,去打盆熱水進來吧!” 雖然她不想和落夏睡一床,但昨天那樣的環境,她也不會表現出來,倒是勸了落夏幾次,她執意要睡在床塌邊替她守夜,她也沒有再多勸。 好在今天一早起來,落夏的身體并沒有受涼。 以沫這邊梳洗完后,離修那邊正好敲響門。 “meimei,我可以進來嗎?” 以沫揚聲答道:“可以,哥哥進來吧!” 語落,門隨之推開。 離修看了屋里一眼,這才側身讓后面的小二把早點端到屋里擺下,小二放下早點退了出去,離修便走到桌邊叫以沫。 “趕緊過來用早點,吃完了我們就去找縣令?!?/br> “好!”以沫高興的應話。 兄妹倆人邊用早點邊說閑話,離修故意問:“若是最終找不到辦法,哥哥只能去參軍怎么辦?” 以沫嗔怪的瞪著離修,不悅的反駁,“才不會,哥哥肯定不會去參軍?!?/br> 離修挑挑眉,失笑的說:“其實參軍也不是什么壞事,還能保衛國家。若是所有人都不參軍,誰來保衛國家誰來保護你?” 以沫小嘴里塞滿了食物,高高的鼓起,也不說話,就是怒氣騰騰的瞪著離修。 離修順手倒了杯水給以沫,示意她先咽下口中的食物再說話。 只見以沫小嘴不停的蠕動,努力嚼嚼嚼后才口沫橫飛的質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去參軍,你是不是想拋下我?” 離修哭笑不得的說:“這哪里跟哪里??!” 以沫嬌聲哼道:“反正我不準你做的事情,你就不準做?!?/br> 離修伸手刮了刮以沫的俏鼻,寵溺的說:“你還真是霸道?!?/br> 以沫橫了眼離修,才不管這么多。 參軍保家衛國,誰人不懂。 只是他們這樣的普通百姓,追求的只是平穩的生活,保家衛國的事情自然有上位者去cao心,不然的話,他們憑什么享受這么多特權。 用過早點,收拾一番后,以沫三人就到了縣衙。 把事情和衙役一說,他往里面通報了一聲,以沫三人卻是連縣令的面都沒有見到,只給了他們一句話。 凡事按規矩來。 以沫不服輸的給衙役又塞了些銀子,讓他再次幫忙傳話。 “麻煩這位大哥去向縣令說一聲,只要能把我哥哥的名單刪了,我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闭f罷,以沫還意有所指的望了一眼剛塞到衙役手中的銀兩。 衙役了然的笑笑,揣著銀子又跑回衙門內,沒一會兒就出來,仍然是搖搖頭說:“你們走吧!大人今天很忙,沒時間見你們?!?/br> 以沫急了,迫切的追問:“那縣令什么時候能忙完見我們,我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見他?!?/br> 衙役得了以沫的五兩銀子,跑了兩次腿,仍舊一副笑呵呵的樣子,只是頗無辜的說:“這個我也不知道,剛才我去傳話,還被大人罵了一頓?!?/br> 以沫擰緊了眉,沒急著發泄心中的情緒。 反而一副世故的樣子,再次塞了五兩銀子給衙役,并叮囑道:“我們住在悅來客棧,若是縣令有空見我們了,麻煩這位大哥幫忙通知一聲,到時候事情辦妥了,我們再重重酬謝?!?/br> 衙役眼神發亮,保證說:“你放心,這事我一定替你們辦好?!?/br> 他相信以他們縣令的人品,只說從中能得到大筆好處,沒有道理不見人,更何況他看眼前的這對兄妹。 雖說兩人年紀都不大,但一看就知道不是池中物,定是人間龍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