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離修教以沫鞭法時,心里還有點小算計,打算讓她累一點,自動放棄,畢竟他沒忘了,上一世,以沫就是這性子吃了虧,不單在他這里得不到喜愛,就是在京都交好的朋友也沒有一個。 不,倒不能說一個也沒有,想到這里,離修臉微微黑了些。 走了一會兒神,離修睜眼就見以沫微紅的臉湊得極近,快入冬的季節,能清楚看到她鼻尖冒出的細小汗珠,小臉洋溢著興奮的問道:“哥哥,是這樣嗎?” “對!想來你繼承了娘的天賦,學得極快!”離修由衷的說道。 以沫對這方面十分有天分,他教了一遍的東西,以沫一步不錯的能記住,而且還能依葫蘆畫瓢的舞出來。 見以沫學得這樣認真,離修都不忍心再從中作梗。 只是他一顆心仍舊糾結得厲害。 見以沫被人欺負時,他寧愿她厲害一些。 但平時無事時,他又希望她與上世不同。 能安安靜靜的做一個大家閨秀,尋一份平穩的幸福。 細想之下,離修發現他的這份心情,不單是把以沫當meimei在疼惜,更是把她當女兒在教導。 ☆、030、登門討理 用過晚膳,落夏回了房,歡喜回了家,屋里就剩以沫和離修兩人。 平時這時候,兩人雖然同處一室,卻也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不過是偶爾心靈相通般的抬眼,相視一笑。 但眼下以沫學離修的字,正在興致上面,這會兒兩人自然是一起窩在書桌邊。 一個認真教,一個努力練。 “這個彎不是這樣,要利落一些!”離修伸出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頗覺無奈。 這個問題,他已經說過幾次了。 他不知道上世以沫花了多少心神,下了多少苦功才練了一手和他一樣的字體。 他只知道,如今在習字這方面,她不如舞鞭。 “其實我有很利落呢!”以沫頗覺委屈,微嘟的小嘴,能看出幾分不高興。 離修瞥了一眼,緩緩道:“這是你自己要學的,既然要學,就要學好!” 他一直都是一個一絲不茍的人。 不過,看以沫這樣,又覺得她每天學的東西太多,畢竟姥姥雖然不在了,但姥姥以前規定她每天所做所學的事情,她一天都沒有落下過。 “不然,就不要練了吧!反正也沒有什么用?!彪x修猶豫了一下開口。 這世不像上世,以沫不用為了表現和他親近,在這方面如此為難自己。 以沫大眼一瞪,鼓起雙頰說:“不要!我說了要學就要學!” 離修見識過以沫的倔強,也不多勸,只是溫聲說:“行吧!你高興就好,不過凡事量力而為?!?/br> “好!”以沫爽快的應下,但卻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仍舊照著先前規定的每日練習十張字帖,并沒有因此有所減少。 夜漸漸深了,屋里的油燈也微微暗了,離修提醒說:“早點睡吧!晚上不要看書寫字太晚,容易傷眼睛?!?/br> 以沫提筆寫完最后一張字帖,才配合的梳洗,并閑話問道:“不知道那四個佃戶的情況怎么樣了?胡扒皮肯定不會讓他們有好日子過?!?/br> 離修挑挑眉問:“怎么?心軟了嗎?” 以沫輕撇下嘴,沒好臉的說:“才沒有,我又不缺心眼,他們先前想坑騙我們,現在遭報應了也是活該,我憑什么心軟??!” “沒錯!你這樣想就對了!”離修上前接過臉帕。 他一向鐵石心腸,到了杏花村,說了做了許多以前不曾想過會發生的事情。 可以說他在這里的性格,并不是他原本的樣子,至少他是一個很冷漠的人,但是在這里卻可以和那些村民一嘴一句的吵起來。 兩人剛準備脫衣上床的時候,門板被拍得砰砰響。 以沫臉色一變,十分難看的說:“誰會這么晚了來敲我們家的門,不會是那幾個佃戶吧?” 她覺得那四戶人在胡扒皮那里討不得好處后,肯定會回頭再求他們的,只是沒有想到會這樣快而已。 院門被打開,落夏的聲音不輕不重,靜謐的夜里,以沫卻能聽得十分清楚。 “我家小姐已經休息了,有什么事你們明天再來說!” “不行,我們有急事,一定要現在說,你去叫她出來!”佃戶一如往昔般的強勢,好似不是來求人的。 以沫在屋里聽言,挑挑眉,火氣有些上涌,沖口而說:“我出去和他們說清楚?!?/br> 離修一手握住以沫的手腕,將人直接往懷里一帶,按住雙肩,柔聲道:“和他們說什么都是浪費口水,這事你別管了,反正落夏不會放他們進來,我們上床休息吧!” 以沫有些擔心的說:“落夏一個姑娘家對付不了這幾個人吧?我們若是不出面的話,我怕她一個姑娘會吃虧?!?/br> 離修適時點明落夏的身手,故意問道:“這兩天你沒有注意到落夏砍柴挑水的動作嗎?那身手一點都不像一個普通的姑娘家,我猜想她應該會一點拳腳功夫,對付這幾個人不在話下?!?/br> 以沫睜著一雙桃花眸,驚訝的問:“她會武功?” “嗯!”離修應話,一眼不錯的盯著以沫的表情。 以沫驚訝過后,擰緊雙眉,猜測道:“落夏模樣清秀,身手不凡,就算她真的只是一個丫鬟,也不可能是一個普通人家的丫鬟,她這樣上趕著要來我們家當丫鬟,會不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離修苦笑一笑,只覺得以沫有時候防備心過重了一些。 “不用擔心,她既然甘心到我們家當丫鬟,自然是想拋開以前的事情,再者,她再厲害,不是還有我嗎?”離修說得自信滿滿的樣子。 以沫仍舊有點不放心,眉宇并沒有完全松散開。 “其實哥哥也是發現她會武功,才想著把她留下來當丫鬟,畢竟我真的開始做生意后,偶爾不在家里,放你一個人我也不安心,有她在至少也多一份保障!”離修一副坦白從寬的模樣,只差沒有說明落夏就是他安插來的人。 以沫沉凝想了下這些天落夏的行為,倒真的不討厭,也十分的安分,很難讓人不喜歡她。 兄妹倆人正說落夏的問題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聲哀嚎。 原來是幾家佃戶說不動落夏,便打算硬闖,卻被落夏一手一個全都擰著丟出了門,吵鬧的聲音,不單驚動了以沫他們,也把隔壁左右的人都驚醒了。 栓嬸是第一個來的,見到四個佃戶及其家人,當下陰陽怪氣的擠兌說:“怎么著,這又來找以沫的麻煩???” 田地的事情,栓嬸也聽說過了,只覺得以沫干得漂亮。 全村她是最清楚以沫家底的,遠不止村里人所想的那般,如今以沫的哥哥又回來了,也是一個有本事的兒郎,真的犯不著守著這幾畝地。 既然田地帶來了麻煩,索性脫手不管比較好。 “你少管!這和你沒關系,誰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就算掏心掏肺對她再好,她也不會嫁給你兒子,你就少假惺惺的拍馬屁了!”某個佃戶家的婆娘沖著栓嬸一頓指責。 另一人緊接著跳了起來,沖著屋里的大吼大叫道:“夏以沫,你給我出來,你把話說清楚,若是今天不給我們一個交待,我們就不走了,大家誰都別想好過!” 屋內的以沫抿了抿嘴,拿起長鞭在手中把玩了兩下,眼神忽明忽暗的閃了閃,才側目笑吟吟的問:“哥哥,你說只要有人欺負我,我反擊自保的情況下,就算打死人了,你也會替我兜著,這話還算數嗎?” ☆、031、鞭打刁民 離修目光中染了些嗜血的笑意,殘忍的說道:“哥哥什么時候說話不算數過,莫說你只是想教訓他們一下,你就是將他們四家滅了,哥哥都能保你平安無事?!?/br> 以沫崇拜的望著離修,道:“我會不給哥哥添大麻煩的?!?/br> 哥哥疼她,她也疼哥哥。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任性就將哥哥置于危難當中,畢竟真鬧出人命來,哥哥再有解決的辦法,實施起來肯定也不容易。 “沒事!你高興就好!”離修伸手揉了揉以沫的發頂。 以沫輕撫長鞭兩下,突然神情一繃,翻起床下的暗格,在一些瓶瓶罐罐中選了一瓶出來,若有所思的嘀咕。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藥效!” 哥哥目光微閃,問說:“這是什么藥?” 以沫一臉驕傲的開口,“這都是爹爹制的藥,姥姥一直小心收藏著,只是過了七八年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藥效?!?/br> 離修模凌兩可的說:“有吧!” 若是沒有的話,上世以沫浸泡長鞭的藥是哪里來的,就算是以沫自制的,也是在這些藥里找出的靈感。 “我涂一點到上面試試效果!反正這些人這樣討厭,對他們也不用手下留情!”以沫說罷,便將藥均勻的抹在長鞭上面。 離修目光灼灼的盯著,“是??!不用手下留情!” “這邊都是救命的,這邊都是害人的,哥哥以后用的話,可別拿錯了!”以沫邊說邊將藥瓶放進木盒。 離修扯了扯嘴角說:“哥哥若是有需要的話,再問你就好!” 不過,他覺得他沒機會用到這些。 一來,他做不出小人行徑,暗地里使毒。 二來,他身體真有什么不適的地方也會宣太醫診治。 害人的藥放久了也無所謂,但救命治病的藥,還是小心一些為妙。 是藥三分毒,一個用不好,可能不單救不了人,反倒會害人性命。 以沫將盒子放回暗處后起身,拿著長鞭在地上甩了兩下,一副甚是滿意手感的樣子,微微一笑,抬起下巴走了出去。 院門口,哀嚎聲不斷,不過四家人都沒有放棄。 他們見到以沫出來,臉色即刻就變了,帶了幾分不客氣的質問:“你還知道出來??!” “你是什么意思,陰了我們家的地,又讓一個丫鬟對我們大打出手,你不覺得你欺人太甚了嗎?” “欺人太甚?”以沫冷嘲一句,站到落夏的前面停下腳步。 手臂一抬,揮舞的鞭子直接甩到對方的身上,爾后用力一拉,就見纏在她脖子上的鞭子將人帶了幾步,跪跌在地上。 “我這才叫欺人!”以沫高高在上的看著眼前的婦人。 婦人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雙手下意識的用力抓著脖上的長鞭。 以沫用力將鞭子抽了回來,長長的鞭子在婦人的脖子上留了一道淤紅。 被鞭子抽打過的肌膚,周邊迅速露出無數個小疙瘩,癢得婦人用力亂撓,凄厲的叫聲隨之響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