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節
書迷正在閱讀:武器專家、武神風暴、逐月(NPH)【原名《鳴媚冬生》】、jian情若是長久時、舊時烏衣、契約100天,薄總的秘密情人、童養媳的春天、[綜]直播破案現場、我把你們當哥們[快穿]、重生之兵哥哥好哥哥
這些跟霍香梅一點關系都沒有了,她開始的時候沒有想過要把法子獻出去為自家謀利益,只想著吃上稻米飯,讓自家一畝三分地多收兩成,孩子們不用挨餓。 而許三郎他也沒有這個政治意識,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程司農變成程縣長,自家一丁點兒的好處都沒有撈到。倒是里正家的二兒李明岸撈了個捕快做做,也算是吃上官家飯了。這在小村子里可是不小的事情哦…… 等霍香梅不經意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別說甚么目瞪口呆了,就是咬牙切齒的了。要知道自家的漢子還在外面做掮客,日曬雨淋的,人家的已經在縣衙乘涼了,據說老了還能讓兒子頂上。哪能不讓霍香梅羨慕? 再加上后來許三郎出了意外,就更加讓霍香梅捶胸頓足了。還有那些不是這個時代的菜品,霍香梅不是不想賣菜譜,可是一方面里正的大兒李明偉早就做了好些,另一方面你也得找到人買才行啊…… 藺縣那么大,除了李明偉開的食肆就沒有其它的了嗎?有是有,可是這菜新村的都知道是霍香梅會的,賣給其他人家,豈不是在背后被人戳后背? 別說不在意這些,先賺錢再說,那是你不了解這鄉下的人情世故。有的時候很有人情味,有的時候真的讓人想自戳兩眼都不愿意看到,那是野蠻不講理的代名詞。 后來許三郎經常去長安,就拿去長安賣??墒情L安很多食肆做的吃食都有自己的一套,他們能接收新鮮事物,可是對你一個明顯一看就是鄉下來的,那價格不說壓得低低的,甚至有好些是想不勞而獲的,沒有污蔑你偷了他們家的傳家菜譜就算是你的幸事了。 最后還是許二郎待的那家商隊收了許三郎好些菜譜,只是價格都只是一般。剩下的許三郎就不肯賣了,反正錢不多還不如留著自家做傳家寶。 隨著越來越有見識,許三郎可是知道每個世家豪族都有他們自己運行的一套,獨有的一套,就算是菜譜,很多世家豪族都是自家的做法的。這往往區別于一般的暴發戶。 …… 因為西域之行的確讓許三郎家的生活發生改變,所以盡管很辛苦,要那“三會一不”(前面說過的,即一會搭灶頭、二會修鞋子,三會修發,不是指不洗臉),許三郎還是堅持走了好幾年。 盡管晉大王已經大力打擊那些盜匪,可是離開時整齊足數,回來時殘缺凋零、形容枯槁的也不在少數。 許三郎一直緊跟著商隊走,他愛惜他的小命,可不想自家婦子再改嫁,娃兒叫別人阿爹。 可是還是有意外的時候,在去西域的第六年,遇到胡匪和漢賊兩股強人夾擊,許三郎說跟隨的商隊被打得七零八落,財物損失無數。 若不是臨近縣城就有補給的點,他們那一行人只能乞討著回來了。更加萬幸的是,那次有人死亡,并不多,大多數是受了輕重不一的傷。 而許三郎正是受重傷的其中一個,一刀從左肩劃到右腰,深入幾乎有半寸。如果不是許三郎身子一直強壯,加上搶救得及時,能不能保得住還真的是兩說。 盡管如此,許三郎還是臥床養了將近兩個月。 等許三郎養好傷之后,他又提起要去西域的事。 可是這次,霍香梅無論許三郎怎么說,都不再同意他去西域了。一旦許三郎提起,霍香梅就讓幾個孩子對著他哭,自己更加是在炕上完事之后,撩拔許三郎說,“如果你再去,我就帶著孩子改嫁,讓別人家的漢子睡你家的婦子。反正你都不一定能活著回來了,我也不用在家里日夜擔心?!?。 許三郎開始的時候覺得自家婦子各種不懂事、不頂事,要想賺錢哪能不累、沒風險的。再說了,自家十口人,吃喝拉撒的,幾個娃讀書的,樣樣都是大頭支出。不出去豈不是一家等死?難道還像以前那樣吃糠咽麥殼? 記得剛剛搬出藺縣的時候,屋子住的就是半畝地,想找個地方種菜都難,后來好不容易挪出院子墻根的一分地,可是等到菜能吃了,還有好長一段時間。 第125章 二郎歸鄉清蓮被虐 藺縣不是沒有菜買,藺縣的菜不是貴,可是架不住許家一日三餐都得買,人口又多。不吃rou,就單單是青菜的錢,一日日的下來,真的叫人心痛。 后來還是霍老爹看不過眼,提出蔬菜還是得回新村種。種些不用天天回去澆灌的,反正也不是太遠。否則許家吃青菜都得掂著來。 真真是光鮮的竹子,里頭空…… 所以許三郎覺得如果他不趁年輕出去奮斗幾年,那么這個家真的很難維持下去。再出點甚么意外的話,真的是有哭無淚了。想想自己第二年出去做掮客的時候,幾乎帶走家里所有的錢銀。自家婦子花光所有積蓄請人收割稻谷后,自己看個病,孩子看個病,都成了問題。 這些年在霍香梅的引導下,許三郎也會把自己的遭遇,好的不好的都會跟霍香梅談談,問問她的看法,就算是幫不上忙,就當是個聽眾,都是挺好的。不是像從前那樣,甚么事兒都藏心底,覺得自己是漢子,就該負擔起家庭重任,不愛把這些苦水向自家婦子倒。 等許三郎說完他的煩憂之后,霍香梅拍了拍額頭,感情這漢子不知道自家這幾年到底是賺了多少。 霍香梅拿起一件外衫披好,拿好火水燈讓許三郎一起去堂前,把那只燒水的灶眼里面的一塊方磚移開,從里面拿出一個瓦罐。 許三郎知道這是自家藏錢的地方,只是不知道自家婆娘在這三更半夜的讓自己挖掛出來是甚么意思。 霍香梅打了個哈欠對許三郎道,“三郎你打開看看,你有好些日子沒有看過咱們家的存銀了?!?。 自從之前發生過沒錢沒膽的事,霍香梅就養成了存錢、睡前數錢的習慣。當然像這種埋得那么隱秘的,倒是沒有天天數,又不是瘋魔了。 許三郎掀了掀眉毛,把罐子上頭裹得緊緊的蓋子擰開?;粝忝钒鸦鹚疅粢平恍?,讓火點對著罐口,好讓許三郎看得清晰些。 許三郎伸頭往里看,那銀子的閃光顯得特別的好看,對于自家有這么多銀子他還是有點底的。 霍香梅笑著道,“就是這樣的一罐銀子,咱們家有這個數?!?,她比了比手指。 許三郎滿臉的詫異,家里有一罐他是相信的,只是這個數真的是難以置信。 霍香梅特意的哼哼,“雖然說你走西域賺了不少,家里這些年地里都是風調雨順的,不缺米糧。但是咱們家的小商肆賺的更加不少,薄利多銷??粗鴽]有甚么賺頭,可是做開了可不比你走西域差不多。如果你在家,估計賺的更多?!?。 …… 許三郎邊想邊把銀子重新埋回去,霍香梅也不出聲打擾他,她得讓自家漢子知道這幾年自己怎么算是可以的了。 等許三郎洗過手,一起回屋子,霍香梅伸頭抹了抹許三郎的眉頭。這個漢子太要強了,這些年真的辛苦他了,還不到三十歲,那額頭紋就已經很深了,他把一家人都背負在肩上,“三郎,我只是心疼你。家里的日子慢慢的來,不要著急。就算窮點,好歹也是一家人在一起,再說我們現在也不窮了。雖然比上不足,可是比下有余?!?。 許三郎摟過自家婆娘,道,“我好好想想,你甭擔心……”。 …… 之后許三郎倒是沒有提起要去西域的事了,而是在家里幫忙。平時有些負重的東西,霍香梅跟霍老爹兩個老婦都是有些困難的?,F在許三郎在家,這一切都不是問題了,倒是讓霍香梅跟霍老爹都覺得輕松多了。 不僅如此,就連幾個孩子都高興了不少,畢竟很少看到自家阿爹有那么長的時間待在家里的。 這些年幾個男娃都陸陸續續的考進了藺縣書院,倒是小四雖然沒被或許進入書院讀書,卻是跟著書院的一個先生的婦子繼續讀書識字,更重要的是學做針線活。這點霍香梅是教不了小四多少的,她除了貼身事物大多都還是請人做的。等小四學出來了,就連貼身事物都是扔給小四做了。美名其曰,阿娘有事,女兒服其勞。 霍老爹都不知道自家大娘的這些歪理是從哪里學來的,難道真的是前面死去的那個死鬼劉秀才?呸呸,想他做甚。 一直到了后來,許二郎帶著婦子孩子回來祭拜阿爹阿娘,順便過年。 許二郎可以算是春風得意了,后頭養的三個孩子現在都活得好好的,自己在商隊里又肯努力,還聽阿兄的話,找著各種機會去識字,慢慢的就在商隊里給管事的留下印象,等有了位置,他自然而然的就做了小管事。雖然不是多大的職權,可是好歹手下也有十幾個人了。 所以對于許二郎來說,回來祭拜阿爹阿娘算是有臉面的了。雖然這里知道他跟王二花私奔的人不多,可是該知道的都知道的了。盡管人家嘴上不說,許二郎不是不知道人家也許心里頭都嚼爛了。自己過得好,好歹也證明當初出走還有對的地方。 對一個鄉下的說,我是在縣里混的;對一個縣里的說,我是在邑里混的;對一個邑里的說,我是在城里混的。這都是一個讓人莫名其妙覺得羨慕的事兒,更加別說對一個鄉下的說,我是在長安城里混的,最近還升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