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節
書迷正在閱讀:武器專家、武神風暴、逐月(NPH)【原名《鳴媚冬生》】、jian情若是長久時、舊時烏衣、契約100天,薄總的秘密情人、童養媳的春天、[綜]直播破案現場、我把你們當哥們[快穿]、重生之兵哥哥好哥哥
中午她們本來就沒有吃午食的習慣,可是許三郎家里有啊,霍香梅干脆多做點,大家一塊吃點。畢竟干了一個上午,哪有人真的不餓的。 如此忙活了十天,第一批茶終于采摘完,家里的田地都種上了水稻、粟、黍、稗子、薯蕷還有各種菜蔬。 對于農家生活的感想,霍香梅表示,文藝點的說法——充實,負氣的說法——誰想體驗,讓她來…… 為了這個春耕,許三郎是把命都往里面使了。冬天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一點膘,已經完全不見了。 藺縣的屋子還得繼續休整,每每許三郎早上出去,霍香梅都吩咐他去一趟藺縣的rou肆。如果遇上有羊rou、驢rou都買些家來。 霍香梅沒有說是心疼他,想給他補補。如果那樣說的話,許三郎很多時候都是不舍得買來吃的。他總認為自己健壯得像頭牛,根本不用吃甚么好的東西。 這個漢子對自己總是很吝嗇。只有在說是給幾個孩子補身子的,他才會惦記著去買。對于孩子們來說,他是一個很負責的阿爹。 只要不是很過份的要求,許三郎從來不會拒絕孩子們。別看他平時不大愛笑,經常木著一張熊臉的樣子,可是很多時候家里做慈父、扮紅臉的都是他?;粝忝房床贿^去了,得做嚴母,扮白臉,否則孩子們鬧得過分了,不聽教。 …… 現在家家戶戶都有種植水稻,都學著在里面放養些小魚苗。許三郎和霍老爹根本就撈不到多少,只好給錢買的。 鄰村的人看到新村的人成群結隊的去杏花河邊撈魚苗,甚至有人愿意用銅子去換魚苗,都覺得很驚奇。 問過之后,知道原來新村的人在種水稻,還養上了魚。再聽過新村的人炫耀的訴說去年許家三郎家的收獲之后,都紛紛的好奇,特意前來新村觀看。 去年在藺縣遇見許三郎說要買稻種的那兩個大兄,在過年的時候就早早的一路的問過來,帶著禮上門拜訪。 霍香梅已經完全忘記這回事了,如果不是許三郎提起。不過過年上門的就是客,霍香梅還特意的下廚做了幾樣菜,留他們兩家人吃午食,舀上兩卣自家釀的米酒。 這提梁卣還是年前許三郎特意從長安帶回來的,因為霍香梅在他面前提了好幾次,“我看見張清河家的過來打酒,她拿的那只提梁卣特別的好看,如果咱們家祭祀也用這樣的,多好啊……”。 許三郎就暗暗的記下來了,自家賣酒的,怎么能沒有一個配得上的酒器。那次去長安,就讓許二郎帶著去雜物肆買了配套的提梁卣。 這次還是第一次拿出來待客,結果當然是受到來客的贊賞的眼光。 那次許三郎告訴他們自家售賣稻種的時間,讓他們到自家賣稻種的那天過來,同時會告訴他們這水稻怎么種植之類的。 之后許三郎家的田頭除了新村的人,還有這兩家的漢子,慢慢的外村的人也越來越多。 里正還怕有意外,特意敲鑼通知各家小心留意。雖說時人都是良善的多,但誰知道是不是有那么一個萬一的呢?絕對不要隨便去考驗人心。 新村這次因為水稻,因為稻田養魚的事情,讓周圍的村子都知道了,甚至藺縣上面也有人知道。最后連縣長也聽到這個消息了,讓司農程晨明親自下來許村查看。 盡管現在的大晉朝大王鼓勵老百姓經商做掮客,為他們清除各地的土匪,開辟商路,減低賦稅,可是農業才是國家的根本,這個觀念千百年來,無論如何的改朝換代,都是深深的印刻在老百姓的心里。所以對于藺縣真的有人種植出水稻,產量不低,并且能在水里養魚,藺縣的縣長和司農還是很慎重的。 不過這事暫時和許三郎家沒有關系了,司農來了,自然有里正接待。因為去年豐收之后,許三郎就把他知道的,要注意的地方都告訴了里正。里正和父老們都是種了一輩子田地的善農之人,他們只需要知道這回事,就能根據自己的經驗,得出更好的答案。 這次由他們接到司農和捕役們,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司農和捕役下來的時候,霍香梅還特意去圍觀了。那幾個捕役里面,就有霍香梅打過交道的馬亮子和李發財。 兩人看到霍香梅眼睛就發亮,趁司農沒留意,還特意挪到霍香梅跟前打招呼。 這雖然不是男女大防最嚴重的的時代,馬亮子還是個半大小子??墒窃谀敲炊嗳说淖⒁曋?,霍香梅還是忍不住耳朵發熱的彎腰問好。 霍老爹也看到眼前這一幕了,趕緊過來拱手道,“兩位大人,上次實在是太感謝了,如果不是你們,我家也不能找回小五了?!?。 哦……,原來是這樣! 本來亮起八卦眼的眾人才明白原來人家是這樣認識許三郎家的,都紛紛的說起上次小五不見了的事情。 后來司農程晨明聽說是上次不見了娃的那家人,還是后來找他買了義莊那塊地起屋子的那個漢子家里的,也點點頭表示聽說過這件事。 當里正請程晨明到他家用夕食的時候,讓霍香梅幫忙做兩樣拿手好菜,還送上一提梁卣的麥酒的時候,程晨明是更加的滿意了,這個里正會來事,那個漢子家的都不錯。 當蘇老爹提到最初是霍老爹提出種植水稻和在稻田養魚的時候,程晨明還感到驚訝,然后特意朝霍老爹拱手做拜,最后還一定要敬霍老爹一耳杯麥酒。 霍老爹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對待過,尤其是一個官老爺,對于他這個很可能斷了香火的漢子來說,實在是莫大的榮譽。 霍老爹接過里正給他倒的酒,雙手捧著耳杯,激動的說不出話來,抖著把酒一下子灌進去,卻臉紅耳赤的咳嗽起來。 馬亮子知道這些沒有見過多少場面的老農心中的激動,也沒有笑話霍老爹,而是趕緊上前接過霍老爹手中的耳杯,幫他拍拍后背,順順氣。當時霍老爹喝完酒好一會還背著眾人紅了眼眶。 晚上,許三郎歸家后,霍老爹說起司農敬他酒的事情,情緒還是很高昂激動。 尤其是當一家大小,全都盯著霍老爹,聽他講他與司農不得不說的故事時?;衾系邮欠捶磸蛷偷陌亚昂蠼涍^,細節腦補各種都嘮叨了出來。 霍香梅聽了覺得又搞笑又心酸。 換作是以前的許三郎估計也是和霍老爹一樣的激動,不過去年他跑了西域、長安、大月氏等地方,和司農、縣長、捕頭都有過打交道的經歷,這一會反倒不是那么的激動了。不過能和司農一起喝酒,還被他敬酒也是不錯的,適當的露出羨慕的眼神。 當霍老爹看到許三郎那羨慕的小眼神,心情更加是激動了,說的話越來越語無倫次了,明顯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至于幾個小娃,大娃他們全都是一臉的敬佩的看著霍老爹,尤其是聽到霍老爹說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和當官的吃酒,都紛紛的表示,以后自己也要當官,當大官,讓姥爹天天跟他們吃酒。 聽得霍老爹哈哈的大笑起來,表示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活著,活到大娃他們當官再請姥爹喝酒。 …… 霍香梅問許三郎,“三郎,藺縣的屋子現在建得怎樣了?我已經找大兄打家什了?!?。 許三郎道,“再過五天就可以了,得先晾半個月,等泥漿干了再說。這些天都在下雨,泥漿干得很慢。還好是小雨,否則又得停工了?!?。 霍香梅道,“那今年你打算甚么時候去西域?”。 許三郎想了想道,“我得先去找乞山大叔,向他打聽商隊的事。前些時候,在藺縣還聽到大王派軍隊去剿匪的事。有人說那不是匪,是前朝拓跋家的賊子。也有人說是兵匪,還有人說既是周圍村子的村民,又是匪。這天下才安定下來兩年,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都不想讓老百姓活了?!?。 一想到如果前去做掮客,會遇到匪人,許三郎的腸子都糾結到一塊了。這不僅是買賣的問題,還有人身安全的問題。也不知那些商隊今天出行的情況如何,這些都還得許三郎去打聽,請乞山大叔和那管事吃飯是免不了的事情了。 霍香梅很詫異這兵匪之事,原以為天下大定,分田到戶,男有分,女有歸,正是百廢待興之時。沒有想到還有人會造反,或者是因為實在窮、且不習慣這種地的日子,再拿起刀搶劫行人。當然也有可能,是前朝的人不滿意現在的王朝統治,畢竟歷史都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