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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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許鎖頭家做的,現在七婆就站在旁邊,她家鎖頭去藺縣幫許三郎建房子了。這會聽見霍香梅夸自家兒子,還給拉買賣,覺得彎了半輩子的腰就這會挺得最直。 “七婆,這多少錢???到時候讓鎖頭給我家做兩根?!?,許王大荷趕緊跟七婆打招呼,這事宜早不宜遲。 王李氏道,“哎呀哎呀,就你這潑猴動作快,七婆我家來兩根,另外給我家嫂子家也來兩根?!?。 黃小玉道,“七婆,你家還有現成的嗎?給我來現成的?!?。 其他人紛紛表示自家也需要定制這水桿子。 七婆經常板著的黑臉,這會有點扭曲僵硬的笑著道,“都有,都有,家里還有多的,可以先賣給大家。就五個銅子一把,如果沒有銅子的可以拿雞子換,三只雞子一把?!?。 其他人都覺得可以接受,“好咧?!?,也許買回來了,自家還能學著怎么做,以后連雞子都省了。還有些腦子靈活的,都打算學會了拿去換錢了。 這會可沒有甚么知識產權的。 等看完許三郎家育種水稻種子和粟黍種子之后,很多人都跟在七婆后面去她家買水桿子。 許鎖頭的小婦子扶著七婆樂顛顛的家去,魂兒都是在飄著的。這幸福的日子,感覺就在眼前了。 …… 接下來的幾天,許三郎都沒有空去藺縣看房子造得怎樣了,改換霍老爹去監工。 家里的水田他得翻地,去年還有縣衙出租的耕牛。今年沒有集體出租的了,如果需要的話,也可以跟里正說,但不再是免費的。 許三郎考慮之后,決定和許大郎家還有蘇明許大牛家一起合租五頭牛,他們幾家也有兩頭。 把地都翻好了,稻苗粟苗都還不能開始種,許三郎和其他很多人家,都開始在屋子后面的菜地和田地里的菜地開始種各種當季的菜蔬。 一個大冬天,能吃的綠葉子太少了,得等三月初野菜開始漫山遍野的生長時才有綠葉子吃。 去年種的西瓜賣出了好價錢,家里人也愛吃。去年霍香梅特意收集了種子,這會把它們都給種上。 霍香梅提醒許三郎,“三郎,這會是不是去之前那個山頭看看,就是守林老漢那。不知他有沒有得到主人家的回復,現在正是采茶的好時候。錯過了又得等了?!?。 這些日子,忙著建屋子種地,許三郎都把這件事拋之腦后了,如果不是霍香梅提起來,他都不記得了。 許三郎道,“行,這次我拉著大黑一起去,叫上大牛蘇明和李慶。你就不要去了,你留在家里等孩子回來,做吃食給他們吃。藺縣的屋子有老爹在,不用擔心。你去找大兄,讓他給那屋子打家具。具體要甚么樣的,你跟他說?!?。 “喏?!?/br> 等許三郎走了,霍香梅去王李氏家,讓她找她娘家嫂子幫忙,今天自家想養二十只雉子。 “那小鴨子和小鵝要嗎?我嫂子說她買到鴨蛋和鵝蛋,不過這小鵝的價錢差不多頂的上十四五只小雉子的了?!?,王李氏道。 一想到焗鴨和燒鵝,霍香梅的口水就不斷的分泌。家里去年養的雉子已經吃完了,這鴨子和鵝來這都沒有吃過,不過這鴨子都是直腸子的牲畜,這頭吃進去,那頭就拉出來,好費糧食。 不過,霍香梅還是很想吃了,“如果有的話,那再好不過了。價錢高點是應該的?!?。 王李氏笑著道,“那行,我讓嫂子給你家留。那小豚還要嗎?你家去年養的那兩只,可是羨慕了不知多少人。今年都說學你們家養。這小豚種就不好買了。要的話,我往我家的提前留意,跟人家打好招呼?!?。 霍香梅趕緊道,“要的,三四只都是可以的。那真的太麻煩大兄和嫂子了?!?/br> 王李氏道,“這有甚么麻煩的,鄉里鄉親的。我家都不知吃了多少你家的鹵rou扣rou還有其他的菜,幾個小的下課后都愛往你家去了,說許興家阿娘做的零嘴特別好吃?!?。 霍香梅哈哈的大笑起來,“喜歡,我下次做了讓大娃他們多拿點過來?!?。 王李氏趕緊擺擺手,“偶爾一次就好了,這可都是糧食?!?。 霍香梅沒有說甚么,到時候做了拿過來就是了。 離開王家,霍香梅才去許大郎家。 許大郎從秋季開始到現在就沒有停過,村子里幾個會做木匠活的一起聯合起來。否則,好些活只能推卸掉了。 現在有幾個小錢,家家戶戶都想添些家什,之前實在是太空曠了。 所以許大郎一直都是埋頭苦干,他家大文二武都在識字,他這個老實的漢子也在幻想有一天,能把他們都供出來。只要有一個成才的,他就心滿意足了。 許大郎以前作為家中長子,一直擔著重任。他承著阿爹阿娘的希望,從不敢違背過一絲一毫。阿爹讓學做木匠活,就跟著學。其實他開始的時候,一點兒都不喜歡木匠活。 因為從小到大,許大郎只看到阿爹拿著一個刨子,幾乎就沒有一刻停下來過的樣子。小的時候,他想跟阿爹說些心里話,可是看到的都是阿爹忙碌的背影。那時候還幼稚的對自家說,以后做了阿爹,絕對不會這樣不理自家的娃娃。 可是等做了阿爹,才知道,很多時候不是不想停下來和娃娃說些心里話,可是早就不知道該怎么去開口。生計的壓力,家事的不如意,讓這個漢子早就壓彎了脊梁。 就連娶妻,張菊花也是阿娘定下的,當時他喜歡的是村尾那鰥夫家的大女兒。那淀藍的裙子,紅色的頭繩,還有那比太陽還要燦爛的笑容,只有在夜深夢回之時,才在腦海中找到那個模糊的身影。 娶了的婦子和他開始時心中的影子完全不同,她不溫柔,斤斤計較,時不時還會嘀咕阿爹阿娘,一言不合,還會和阿娘大吵大鬧。 三郎前頭的婦子經常被她指使著干活,自己是大伯,很多事不方便說,提點過三郎幾句,后面也不見有甚么效果。有一次被她聽見了,還為此大鬧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她給自己生了三個娃,她對自己的確也是盡心盡力的,真真想和離了??尚睦镆仓廊绻碗x了,對這個婦子來說,并不是一件光榮的事情,心里惦記著夫妻情分,就一直拖著。 就在互相摩擦、磨合之下,這么多年也就過來了。后來遇到逃難,面對難民的偷搶,她用自己兇悍抱住了那點糧食,護住三個娃,時刻警惕著,日夜沒睡好,兩只眼睛通紅得像一頭受傷的母狼。 從那時候起,許大郎死去的心才開始活起來。不管怎樣,這婦子能護住家,看好娃,對自己也是上心,那就好了。 阿爹阿娘去了,二郎現在找到了,三郎又有了自己的家,四郎卻是不知何年才能見面,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面?,F在和許大郎緊密結合在一起的就是張菊花和三個孩子了。 本來會以為生活很艱難的,倒是沒有想到重組的村子會給自己帶來那么多買賣。有了錢,婆娘鬧的就少了。歸根到底,之前都是太窮在作祟。 圣人說三十而立,難道自己是得三十才開始發達?許三郎覺得圣人說得太好了,怪不得那么多人去學圣人之言。 …… “哎,大兄,忙著呢?”,霍香梅跟在鋸木頭的許三郎打招呼,朝其他一起干活的漢子,笑笑,她真不知道怎么去稱呼他們,沒見阿嫂在家,“阿嫂不在家嗎?”。 許大郎看見是霍香梅過來了,作為大伯,他沒有怎么和弟妹打交道的經驗,“她去地里看水是否夠了,稻秧苗差不多能移栽了。你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