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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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阿娘許周氏答應了,還好心的送了十斗粟給王大兄。為了這十斗粟,后來他阿娘還多次感慨。 開始許周氏想把王氏給他二兄許仲宗做婆娘,可這許二郎開頭一聲不吭,后來居然不見了。有人說,看見過他和鄰村的一寡婦子一起,后來不知去哪了。他阿娘哭得眼jingzi都快瞎了,那段時間,天天在家里罵。再后來許二郎讓人寄帶了些銀子回來。戰亂起后,就斷了聯系,也不知現在怎樣了。 于是王氏跟了他,白天在田地里背朝黃土面朝天的,傍晚回來,家里有個婆娘暖被子,許三郎覺得還是很好的,就是不知他二兄為嘛就是不聲不吭的走了,難道是覺得這王氏沒有那寡婆子顏色好?能生娃就好,誰知寡婦行不行。那是半大小子的許三郎是無法理解許二郎的想法的。 王氏生崽子真的讓整個屯的人羨慕妒忌,一溜的三年抱兩,六年給他許家生了四個崽子,還是帶把的。 他阿娘許周氏每次一溜灣就愛說自己目光如柱,看中了王氏,看,四個帶把的。似乎已經忘記了二兄離家時帶來的憋屈。 興旺發達,一溜下來,許興、許旺、許發、許達。最大的六歲,最小的兩歲。名字是他爹取的,可惜后來戰亂起,他爹他阿娘還有王氏都沒有看到孩子的長大,家里的興旺發達就去了。 他爹許老爹是逃荒過程中病死的,開頭是著急上火,后來就不斷的咳嗽,結果一個晚上氣溫下降就沒了。 他阿娘是被胡子砍了一刀,后來傷口發作,又沒有找到綠毛裱上,越來越爛,最后肺也不好了,走的時候老太太已經很輕了,和那時才四歲的旺哥兒差不多了,老太太走的時候握住他和老大的手,說一定要好好的看好孩子,活下去,有孩子在就不怕斷根了,然后叫著二兄和四弟的小名就去了。 王氏走的最后一面他都沒有見到,那時他和十幾個同鄉趕胡子,殺得眼紅了。王氏在后頭看孩子,不知怎么的被一個水坑絆倒,天黑誰也沒發現。等他趕回頭時,她已經干冷了,四個孩子圍在旁邊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小四才八個月大。 再后來他跟著大哥,還有同鄉們就這樣跟在劉軍后面走,娃大的帶小的,餓一頓飽一頓的就這樣走了過來,已經一年多了。說去參軍的四弟現在也不見人影,希望還活著,有團聚的一天吧! 亂世人不如太平犬??! 現在劉軍勝了,咱老百姓的日子有盼頭了。婆娘娃子熱炕頭才是漢子熱乎的生活。 辦理新的戶籍,在這粱邑新村定居下來,他馬上把自己分到的宅居地起了五間黃泥糊的茅草屋,這起屋子買的漿還是托了新朝的福,給辦了戶籍的人的安家費。 這次娶的婆娘也是托了政令的福,里正給介紹的,死了的男人李貴是本地這村的。和李貴結婚才不到三個月就遇到胡子進村,李貴一家大人都沒了,剩下他哥的一個女娃。當時婆娘帶著娃進山撿柴,活了命。 李貴也不是這霍大娘的頭婚子?;舸竽锏念^婚子姓劉,叫劉山林,據說還是個讀書人,只是沒讀出來人就沒了。兩人生了兩個娃。 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娃,這世道不好活??!霍大娘只好改嫁了,嫁了李貴,現在帶了李貴的侄女和自己的兩個兒子,三個娃一起嫁給許三郎。 盡管這負擔更重了,但三個娃都有田地分,這婆娘的顏色現在盡管看起來不咋樣,但底子還是不錯的,養養了,以后還行的。再說孩子自己也有了,就差了理家暖窩的。 而許三郎一向看女人的目光都只有兩個標準,一是能做家務,二是女的,當然如果能有好顏色誰不想,所以現在許叔耀對霍香梅還是很滿意的。 “婆娘,現在家里沒酒,咱合巹就喝口水?!痹S三郎眼睛賊光賊光的盯著霍香梅的胸部說,喝了一口還舔舔干澀得有點裂開的嘴唇。 霍香梅氣惱的胸口憋著氣,可是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怎么辦,再加上大半天的婚禮禮儀下來,早就饑渴難忍了。一把搶過大粗泥碗猛喝一口。 “咳……咳咳,咳咳咳!”真的是自作虐不好活,霍香梅無語了,更加惱面前這男人了,那看起來增加男兒威猛的傷疤在他那眼光配著,顯得好猥瑣。 “哈哈哈……婆娘,不用太激動,天還沒黑呢!”許三郎接過霍香梅手中的大碗,小心翼翼的放在炕旁邊的火爐上。她那瘦小的小手拿著這大粗碗,真怕摔壞碗了,家里總共就十只碗,摔壞一只就少一只了。 霍香梅還詫異這猥瑣漢子居然有這點體貼,如果她知道許三郎心里怎么想的,估計先吐三口血再說。 “婆娘,咱們現在先出去吃餉食,再遲點就沒了。這一天下來餓得我兩腳都打晃了,不喂飽點今晚你漢子可喂不飽你!”許三郎說完就打頭往外走。 霍香梅已經不知道該說甚么了,難道矯情的說,相公,等等我!噁! “唯唯?!?/br> 先吃飽再說!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小說中,電視上,新阿娘的姑子給嫂子送吃的,嫂子只要坐在新床上就行了。姑子你在哪???還得自己動腳出去才能吃……天??! 許三郎在前面大步走,霍香梅在后面小步跑。 …… 來到宴食的地方,居然一眼望過去,有好幾百人,很多都是穿著和她一樣洗得幾乎看不出綠色喜服的新娘。 這喜服都是男紅女綠…… 許三郎扯著她的袖子在一群人的招呼下坐下來。每個人前面放著一塊不知道是甚么動物的rou,一塊……很大的豆餅,聞著有些香氣,還有兩大盆綠綠的菜葉子,也不知是甚么菜。 許三郎徒手拿起豆餅蘸著大粗碗的水咬了一大口,“這廚子要得!好吃!” 看到霍香梅沒有動,還主動的把大餅塞到她手里,“快吃,等會還得回去認認人……” 霍香梅捏捏手中的大餅,一個感覺,好大,第二個感應,好硬。 看著周圍的都啃得有滋有味的,霍香梅摸摸餓得有點干癟的肚子,咬了一口大餅,(⊙v⊙)唯唯?咬不下來,這是磚頭吧!無語的把大餅蘸蘸涼水,看看,還是試試這塊rou?有點咸,吃不出來是甚么rou,有點像羊rou,又有點像牛rou。沒聽說過羊rou還能做rou干的,霍香梅還能自娛的在心里嘀咕一句。 第3章 一根老藤啊七個瓜(捉蟲) 霍香梅夾了根盆子里的菜葉子,倒是挺綠的,就是不知油油在哪里。吃起來像是馬齒莧,還有點苦,有點咸味,水加鹽煮成的。 霍香梅的大餅才吃了四分之一,就覺得胃撐得難受了。周圍的男男女女早就吃完了,包括許三郎。在互相聊得火熱,聽他們口音似乎還不是一個地方的,大多是流民,現在重新雜居在一起。 “三郎,你家的挺斯文的……”長板案坐在霍香梅對面的一個看起來有點清秀的男看了幾眼霍香梅吃飯的動作,對旁邊的許三郎笑著擠擠眼睛。 “就是,剛剛我就想這樣說了,原來是斯文這詞,怪好聽的?!庇疫叺囊粋€女的馬上接道,“會讀書的就是不一樣?!?/br> 許三郎看看霍大娘,心里是挺滿意的,嘴上卻嫌棄的說,“要看,看你們自己的婆娘漢子,兩只眼睛一只嘴巴,不就那樣……” 一把拿過霍香梅手中的大餅,“飽了?”。 “額,飽了!”霍香梅看看空空的手,摸摸鼓脹脹的肚子。 “那我吃了,剛剛還想著差點兒呢!正好……”許三郎三五口把大餅吃下去,看得霍香梅嗓子發疼,這大餅粗糙得那年代豬都嫌棄。 許三郎站起來,“我先回去了,帶婆娘認認人,家里的東西亂著還得收拾收拾?!?/br> “我們也得走了?!蹦菚鷱堃舱玖似饋?,還整理下袖子。 于是,一下子,長板案上只剩那盆子和大粗碗,等會有嬸子們來收拾,新人是不用動手的。 霍香梅跟著許三郎一路回到剛剛的屋子,霍香梅填飽了肚子終于有空看看這屋子的樣子了,這沒意外的話,暫時她真的得住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