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節
蘇綰點頭:“嗯,那我們可以起來了嗎?” “好,”蕭大世子心情好起來,立刻動手替蘇綰穿衣服,然后是自己的,待到穿好了衣服,才喚人進來替蘇綰梳頭。 同時龍靈兒也奔了進來,一進來激動的說著。 “蘇jiejie,他熱退了,這全是我的功勞,我一夜沒睡,替他換冰塊帕子,還幫他擦身子,這些都是我做的,他現在熱退了,是不是不會有事了?!?/br> 蘇綰點頭,肯定的說道:“嗯,他不會有事了?!?/br> “所以我救了他嗎?” 龍靈兒眼睛亮亮的,滿是期盼,蘇綰點頭,對于龍靈兒如此執著的救君黎的事情,有些不能理解。 她掉頭望著龍靈兒:“靈兒,你喜歡他嗎?” 要不然如何這么積極的救他啊。 不想龍靈兒卻飛快的搖頭:“沒有啊,我的理想是做一個行俠仗義,打抱不平的江湖女俠,他是我第一個救的人,以后我要救更多的人,做一個名滿天下的大俠?!?/br> 她說完還威風凜凜的甩著頭發,似乎自己離夢想很近了。 蘇綰一臉的無語,很奇怪她怎么有這樣念頭的。 “你好好的怎么想做起女俠來了?!?/br> 龍靈兒認真的說道:“女俠多威風啊,救民于水火,幫助窮苦貧困的人,是所有受苦受難之人的救星,想想就很厲害?!?/br> 蘇綰望了望龍靈兒,認真的說道:“我怎么覺得你說的一套一套的,很像是從哪個書里看來的?!?/br> “蘇jiejie,你太聰明了,就是話本子里的啊,你知道嗎,我爹爹和我哥哥怕我悶,所以給我搜了很多的話本子,其中很多行俠仗義的女俠,真是好厲害,好威風啊?!?/br> 這一回,蘇綰總算知道是誰禍害了這丫頭。 原來是她家的爹爹和哥哥。 蘇綰真想告訴龍靈兒,那就是話本子,都是夸張的,寫出來讓人看的,不是讓人學習的。 這天下多少貧窮的民眾,靠一個女俠是救不過來的,再一個,即便你救了那些人,那些人也未必有多祟拜你,一個搞不好,只怕還倒栽你一把。 不過現在她沒空和龍靈兒講這些。 她想看看君黎的熱是不是真的退了。 紫玉和黃玉幫助蘇綰梳好頭后,幾個人起身出了房間去看君黎。 人還沒有走進房間,便看到有人出來了,正是虞歌,虞歌高興的說道:“世子爺,世子妃,端王殿下醒過來了?!?/br> 虞歌剛說完,蕭煌還沒有回話,走在身側的蘇綰旋風似的沖了進去。 身后的蕭煌臉黑了,瞪著不見人影的女人。 有這么夸張嗎? 虞歌小心的垂下腦袋,不敢看自家的主子。 主子醋了,肯定有人要倒霉。 蕭煌目不斜視的從虞歌身側走過,扔下一句:“你倒是勤快,回頭沒事專門跑腿去吧?!?/br> “爺?!庇莞韬瑴I,蕭煌已走了進去。 只剩下虞歌一個人在后面憂怨,落在后面的紫玉藍玉等人恰好走過來。 紫玉藍玉倒還好,聶梨一慣和虞歌不對付,此刻看他吃癟,心情說不出的好。 “虞公子,你這是挨訓了?” 聶梨一臉關心的樣子,虞歌用力的點頭。 本以為會得到聶梨的關心,卻只聽得眼面前的人,甩他一個后腦勺,扔兩字。 “活該?!?/br> 幾個人走進去了,虞歌咬牙,此仇不報非君子,聶梨,你給爺們等著。 房間里。 蘇綰正和床上剛醒過來的人說話。 君黎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是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虛弱的睜開眼睛后,看到了蘇綰,還有滿房間的人。 蘇綰正緊張的望著他,滿臉的激動。 一剎那,君黎覺得自己滿心的感動,努力的開口:“是你救了我?!?/br> 這一回蘇綰沒有說話,反倒是站在她身后的龍靈兒,擠了過去,表功的說道:“是我,是我救的你?!?/br> 蘇綰點頭,指了指龍靈兒說道:“是的,是靈兒救了你,你可記著她的恩情?!?/br> 龍靈兒笑瞇瞇的咧嘴笑,同時指了指蘇綰說道:“不過雖然我救了你,但是你的傷還是蘇jiejie處理的?!?/br> 君黎自然知道自己的傷是蘇綰處理的,若不是蘇綰的醫術厲害,只怕他必死無疑。 不過很顯然的當時是龍靈兒帶他離開那地方的,所以這兩個人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君黎一邊想一邊費力的說道:“謝謝你們了,日后我定報答此情此恩?!?/br> 龍靈兒立刻擺手:“不用了,大恩不言謝,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應該的應該的?!?/br> 蘇綰聽得嘴角抽起來,這丫頭又把話本子上的一套拿出來用了。 君黎望了龍靈兒一眼,又望向蘇綰:“我有話與你們說?!?/br> 這一回龍靈兒倒是自覺,立刻打著哈欠說道:“我一夜沒睡了,那你們說話吧,我去睡覺了?!?/br> 她說完后,和蘇綰擺手:“蘇jiejie,我去睡了,你們聊?!?/br> “好,那你好好睡一覺?!?/br> 蘇綰十分喜歡龍靈兒,這個女孩子不但武功厲害,而且聰明機靈,極有眼色,主意還特別的多。 龍靈兒走出去后,君黎望向房間里的蕭煌和蘇綰,蘇綰讓紫玉等人出去,最后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君黎才虛弱的開口說道:“我要和你們聯手除掉太子蕭燁,我要除掉他?!?/br> 蘇綰見他臉色十分的蒼白,有些擔心。 “等你好了再來說這件事吧?!?/br> 君黎卻一刻也不想耽擱,掙扎著搖頭。 他只要一想到自個的母妃眼睜睜的看著他被舅舅打昏,他就有一種整個人墜落在冰窖里的感覺,周身上下透心的涼。 他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棄子,他以為自己找到了母妃,他有母親了。 可是到頭來,卻依舊是一枚棄子。 君黎凄冷的笑,笑意說不出的涼薄。 蘇綰看了十分不好受,君黎本來是暖男一枚,可是現在因為種種的遭遇,現在的他,性情只怕和從前大不一樣了。 “君黎,我知道你心里恨,你想報復,但是你的身體還沒有好,你好好的休養休養,待到你休養好了再來說這件事?!?/br> 蘇綰是真的不想君黎身體不好還來cao心這些事。 可是君黎十分的執傲,望著蘇綰說道:“綰兒,卻取筆墨紙張來?!?/br> 蘇綰蹙眉:“你要筆墨紙條做什么?!?/br> “我要畫像,我要畫出北晉國老皇帝和嘉妃的畫像,然后你們再找人畫出太子蕭燁的畫像,把這畫像貼滿京城,另外把謠言傳出去,就說太子根本不是武賢妃娘娘的兒子,他是北晉國老皇帝和嘉妃的兒子,總之我要這西楚亂成一禍粥?!?/br> 蘇綰雖然知道這樣做確實可以狠狠的打太子蕭燁的臉子。 可君黎能畫像嗎? “你能撐得了畫完像嗎?還是等兩天吧?!?/br> 蘇綰堅持,可君黎卻掙扎著爬起來,而且因為心中的恨意,整張面容之上竟然泛起奇異的紅光。 不得不說,有時候人因為恨意,也能產生出巨大的動力。 蘇綰還想說話,一側的蕭煌看不下去了,這女人當他是死的嗎? “來人,取筆墨紙張過來?!?/br> 屋外很快有人取了筆墨紙張過來,蕭煌示意把這些東西擺放在君黎的身側。 雖然君黎堅持要畫像,但是他的身體不足以下床,只能在床上畫。 虞歌便給他在床上準備了一份硬板,讓他在硬板上面畫像。 屋子里一片安靜。 個個望著君黎,他一幅畫沒有畫出來,整個人臉色已發白了,虛弱不已。 蘇綰想起他胸前處理過的劍傷,只怕已經裂開了,蘇綰想讓他停下,卻也知道他不可能聽的。 現在恨似乎充斥在他整個心中,他醒了又如何壓得住。 很快一幅畫像畫好了,又畫另外一幅。 這一次他胸前的血透過白色的布溢了出來,就連蕭煌也看不下去了,這是要把命折騰完的意思嗎? “算了,你先休息吧,等休息休息明天再說吧?!?/br> “不,我不想等,我現在身體上的痛都沒有心里痛,我感覺到心中有一把火在燃燒著,我想讓北晉國什么都得不到?!?/br> 如若不是北晉國人瞞天過海的使出這些,他又怎么會落得這樣的境況呢,既然如此,他又如何會讓他們拿到想要的東西。 君黎咬牙忍受著,繼續畫像,待到另外一幅畫畫好后。 他整個人已經吃受不住的周身像水洗過一般,胸前更是好像開了一朵血花似的。 蘇綰本來想替他重新包扎傷口,蕭煌卻搶先一步讓虞歌去做了。 待到虞歌替君黎重新的包扎完傷口,他已經虛弱得睜不開眼睛了,不過即便昏迷過去,他還不忘說道:“蕭煌,你先讓御醫帶領朝官彈賅這個人,等到我傷好一些后,我隨你去見皇上?!?/br> “好,”蕭煌應聲后帶了蘇綰離開,不想身后的君黎卻喃喃的開口:“蕭煌,我知道你想當皇帝,放心吧,我不會和你爭的,因為我覺得你比我更適合?!?/br> 他說完后昏睡了過去,門前的蕭煌和蘇綰二人倒是怔住了,好半天沒有動。 最后兩個人掉頭望過來,看著床上昏睡過去的君黎,心中十分的不是滋味。 說實在的,他們救君黎,其實是真的想救他,而不是有所圖謀。 若不是身上的帝皇運,他們早就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