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節
兩人中一個青衣少年過來敬茶,另外一人回話:“我家公一一?!?/br> 這小少年話未完,便聽到里面的一間房里有人拉門的聲音,立刻停住恭敬的說道:“我家公子來了?!?/br> 蘇綰和羅風二人同時掉頭望過去,一剎那驚艷了整個人。 雖然不能真正的看到董無傷的神容,可是透過那雕花格子屏風,還是隱約可見這人,身著一件白色繡金紋錦衣,外罩著一件黑色的繡青枝纏竹的披風,就那么優雅的立于屏風之后,讓人無端覺得華麗大氣,再往上看,看到一張戴著半枚面具的容顏,那銀色的面具,繪的是一朵銀色的曼陀羅花,妖艷精致,散發著冷冷的輕輝,讓人看得移不開視錢,而面具之外的另外半邊臉,卻涂著nongnong的鳳尾眼黛,在鳳尾眼角處點了七瓣桃花,說不出的明艷。 這張臉華麗濃重得好像一幅濃墨重彩的畫作,可是卻絲毫不讓人覺得雜亂或者夸張,反而是一種極盡張揚的奢華,就好像一頓全宴盛餐一般,讓人不管是視覺還是味覺,都深深的被吸引了。 這個人就是董無傷嗎?果然不虧是寧夏第一名倌,羅風和蘇綰二人同時在心里頭贊嘆一聲。 羅風是單純的欣賞,蘇綰則在欣賞之余,忽地覺得這人似乎和誰有些像。 不過她的念頭還沒有落地,便聽到里面董無傷清悅的聲音如悠揚的笛聲響起來,這聲音一起,真正是讓人酥麻得覺得自己如在云端一般,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 “董無傷見過兩位公子?!?/br> ☆、第151章 吃干抹凈,事后不負責 羅風和蘇綰二人好半天沒有吭聲,實在是因為這人的聲音太好聽了,讓人流連,難怪是寧夏第一名倌,一出手果然不同凡響。 屏風之后的人,好長時間沒有聽到羅風和蘇綰的話,便又開口說道:“不知道羅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這一回羅風總算有反應了,想到自己聽一個男人的聲音,竟然聽呆了,不由得臉紅了一下,然后抱拳說道:“是羅風唐突了,其實不是羅風想見你,而是我這位蘇小弟想見你?!?/br> 里面董無傷幽淡的視線落到了蘇綰的身上,緩緩的開口:“不知道蘇公子見無傷是為了何事,是慕名前來欣賞無傷的詞曲,還是有事要見無傷?” 蘇綰望向董無傷,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雖然這人是寧夏第一名倌,可是卻給她一種高深莫測之感。 身為青樓名倌,卻似毫沒有尋常小倌的脂粉氣,反而有一種將相王候的大氣,即便低到塵埃之中,可是那一身的風華尊貴之氣卻仿若站在云端之上。 短短的瞬間,蘇綰竟然有一份遲疑,不敢輕易開口和這位董公子提自己先前那個交易了,她是生怕褻瀆了這位無傷公子。 所以最后緩緩的說道:“聽說無傷公子乃是寧夏第一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道在下是否有此榮幸能聽到無傷公子的詞曲?!?/br> 里面的人輕笑起來:“既然蘇公子想聽,有何不可,無傷遵命便是了?!?/br> 那人說著素白的袍袖輕甩,優雅的轉身,一個簡單的姿勢,便說不出的華貴。 蘇綰看得有些呆,這位無傷公子難道是什么世家大族落魄了的公子,所以才會有這一身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尊貴風雅。 她正沉思,里間悠揚的琴聲響起。 這琴音完全不似女子彈出來的輕柔婉轉,相反的卻帶著一抹鏗鏘有力,一聲高似一聲,在江面之上盤旋,完全是八千里殺敵的磅礴大氣,時而直上青云,時而墜入深海,時而高昂激越,時而低沉似龍吟。 月香河之上,不少人打開了畫舫的窗戶,入迷的聽著。 有人在小聲的嘀咕:“這是誰彈出來的,好厲害的琴音啊?!?/br> “好像是無傷公子彈的?!?/br> “好厲害,無傷公子越發的厲害了,這琴音比起以往任何一次都厲害?!?/br> “是啊是啊,這首曲子不是一般人彈得出來的?!?/br> 就在月香河上很多人贊嘆寧夏第一名倌董無傷時。 蘇綰等人所坐的畫舫下面的船艙里,此時正發生另外一幕戲。 一個身著白色褻衣,滿臉憤怒的人正怒瞪著房間里的兩個人,一臉恨不得拿刀殺了船艙里兩個人的感覺,而他的另外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半邊臉,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半邊臉。 不過對于船艙里的兩個人,卻一點的效果沒有。 因為他們已經看到了那身著白色褻衣之人的半邊臉,竟然是一張疤痕累累的鬼臉,一半魔鬼,一半天使,大概就是指的這樣的人。 這個一半魔鬼一半天使的男人正是真正的董無傷。 一直以來他都堅持戴著銀色曼陀羅花的面具,不是為了神秘,而是因為他的臉在一場大火中燒毀成了一張鬼臉,所以他只能戴著面具討生活。 只是他沒想到,今兒個倒了什么大霉,竟然忽地闖進來三個兇神惡煞的人,不但剝了他的衣服,還摘了他臉上的面具,然后把他關在這小小的船艙里。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董無傷其實會武功,只是武功不如這些人厲害罷了,所以才會被制服。 此刻的他說不出的絕望,他還有仇沒報呢,難道今兒個便要栽在這里嗎? 董無傷一邊想一邊用著快要燃燒起來的眼神盯著船艙里守著他的人叫起來。 船艙一側守著的兩個人嘿嘿的笑,然后沒好氣的說道:“你安份守已點,我們不會對你怎么樣,若是你再膽敢大吼大叫的,不要怪我們殺了你,把你扔進這月香河,要知道這河這么大,扔一個死人進去,可不是什么緊要的事情?!?/br> 董無傷眼神火焰更濃了,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又黯然了,他雖有憤怒異常,可是遇上這些人根本沒有絲毫的辦法。 所以只能示弱。 “你們不會想傷羅公子吧?!?/br> 董無傷有些擔心,因為那羅風曾經救過他,他自然不希望救命恩人出事。 不過董無傷雖然擔心,船艙里守著的人,卻不理會他,反倒是豎起耳朵聽著上面的琴聲,不時的贊嘆一句:“爺這是有多少年沒彈琴了?!?/br> “大概有五六年了吧?!?/br> “為了追女人也是拼了的?!?/br> 兩個人感嘆著,接著不再說話。 而上面的畫舫中,戴著面具的假董無傷已經演奏完了一曲。 雅間里外面坐著的羅風立刻很捧場的大力鼓著掌,啪啪不停,一邊鼓掌還一邊贊嘆:“無傷公子琴技果然是一絕,太厲害了,羅某今日真是有耳福?!?/br> 蘇綰則坐著不動,她在思考,如何和董無傷提請他入天香閣的要求。 一側的羅風看她沒動,趕緊的推了推她。 蘇綰回神,配合羅風拍了拍手,贊嘆:“無傷公子果然不虧是寧夏第一人,這一手琴技當得天下無雙,敬佩敬佩?!?/br> 蘇綰的話剛落,雅間里面的身影已緩緩的起身,一路走了出來。 高大俊挺的身影,端的是華貴非凡。每一步都好像足踏祥云一般的高雅,還有近距離的看他,此人越發的華麗妖艷,讓人無端生出槐麗之感,而且他臉上的妝容十分的濃重,連他本來的面貌都有些模糊了,不過蘇綰不得不贊嘆一句。 這人還真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也許他本身并沒有這么的華麗驚艷,但是被他這么一拾攛,便說不出的華貴驚艷。 “羅公子上次救了我,我還沒有好好謝謝羅公子呢,今日就備下小菜,敬謝羅公子?!?/br> 董無傷暗磁糜麗的聲音徐徐的響起,連聲音都華麗至極。 他靠得近了,羅風和蘇綰二人還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香味,不過卻并不難聞,反而是十分的好聞。 雖然蘇綰不太習慣,但想到此行的目的,還是忍住了。 只是人家董公子的眼里,好像并沒有她這個人,反而是滿眼都是羅風。 他不會是對羅風這個救命恩人? 蘇綰立刻在心中丫丫了起來,不過她想來想去,都覺得這董公子應該是強大的攻擊性的人物,反觀羅風,倒像是下面的小受受了。 雖然羅風此人十分的爽朗不拒小節,可是他的氣場,實在沒有這位董公子的強大。 蘇綰腦補的結果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吸引得董無傷掉頭望過來,微微不滿的開口:“蘇公子,無傷的話很好笑嗎?” 蘇綰搖頭:“沒有沒有,我這人就是抽風型的,沒事就喜歡瞎笑?!?/br> 董無傷白了蘇綰一眼似乎有些不滿,然后望向羅風的時候,那槐麗的面容之上,又涌上了溫和的笑意,眸光似乎也散發著點點的溫柔。 羅風有些吃受不住這樣的對待,一向爽朗的大男人,竟然無端緊張起來,一把拽過蘇綰說道:“蘇,蘇小弟找你有事,吃酒就不必了吧?!?/br> 董無傷掉頭漫不經心的望了蘇綰一眼,很快注意力又在羅風的身上。 “羅公子,邊吃邊談可以嗎?” 羅風看著他熾熱的眼神,有點想喊救命了,趕緊的伸手來拽蘇綰,朝著蘇綰擠眉弄眼的,示意蘇綰快點走。 蘇綰看得好笑,而且她還有正事沒有談呢,怎么走,所以伸手拍拍羅風的肩:“既然董公子如此盛情,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吧?!?/br> 蘇綰只顧著逗羅風,卻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搭在羅風肩上的手,已經刺激到了某個男人,某男人眼里一閃而過的冷光,望著羅風越發的礙眼了,他之所以現在把注意力對準羅風,只不過是為了麻痹某個小女人罷了。 如若他把注意力直接的對準某小女人,只怕她會警覺,那他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所以為了追回心愛的女人,他忍。 董無傷很快收斂好自己的情緒,朝著外面的青衣少年郎命令:“去,立刻準備一桌酒菜過來?!?/br> 屋外的青衣少年,立刻應聲去準備,而屋子里董無傷已優雅的坐到了羅風的身邊,熱情的替羅風倒茶,羅風臉色越發的不自在了,望著董無傷,那叫一個憂愁,心里直后悔今兒個陪蘇綰過來。 誰知道這董無傷會看中他啊,雖說他救了他,可也犯不著以身相許啊。 何況他性取向很正常,他喜歡女人,不喜歡男人啊。 董無傷已端了茶敬向了羅風,笑瞇瞇的道;“羅公子,我以茶當酒,先敬你一杯,若不是上次你救了我,就沒有無傷的今天了,所以我無以為報,唯有一一一?!?/br> 董無傷的話還沒有說到底,羅風大叫起來:“不要,千萬不要以身相許,我就是順手而已,順手?!?/br> 羅風頭上冒冷汗了。 董無傷臉上笑意不變,可是唇角的弧度卻要冷得多,眼底的冷芒也嗖嗖的往外溢。 看到這家伙吃癟,他心情才好受不少。 在他受相思之苦的時候,這家伙竟然能陪在他在意的女人身邊,他不玩死他,他就不姓蕭。 董無傷想著,鳳眉微微的上揚,一臉受傷的說道:“可是我除了這個,沒有別的報恩的方式了,要不然羅公子收我做一個貼身侍候的侍衛?!?/br> 貼身侍候的侍衛,貼身侍候的侍衛。 羅風腦海中各種不好的畫面,例如夜半三更時,某男光著身子在他的面前晃,例如乘他不在的時候脫光了鉆進他的被窩,例如在他洗澡的時候,他偷偷的溜進來猥yin他。 羅風嚇得臉都白了,趕緊的搖頭:“不,不要了?!?/br> 他說完牙齒打顫的望向了蘇綰:“蘇小弟,我們走吧,走吧,不吃酒了?!?/br> 他怕酒后亂性,可是蘇綰卻坐著沒動,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眼底有疑云,她怎么感覺董無傷并沒有要以身相許的節奏,他這樣好像就是在捉弄羅風,可是他不是董無傷救的嗎?好好的怎么捉弄羅風呢。 蘇綰正懷疑著,那本來捉弄羅風的人立刻警覺了,趕緊的收斂起身上,打算轉移注意力,恰在這時,門外青衣少年的端了東西走進來:“公子,酒菜已到了?!?/br> “送進來吧?!?/br> 董無傷不動聲色下命令,門外青衣少年領著兩個人端了酒菜進來,很快酒菜擺了滿滿一桌子,青衣少年等爽俐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