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節
蕭磊抬眸望向蘇綰,竟然發現蘇綰一臉欲哭欲泣的樣子望著他,似乎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似的,身遭正有人在勸她,勸她放開心胸。 蕭磊心中無數的咆哮之聲,叫囂著吶喊著,他才是那個被算計的,他才是那個被謀算的人好不好,她委屈個什么/。 可惜他什么都不能說。 蕭磊收回兇狠的眸光,望向了身側的阮雨,阮雨身為刑部尚書府的嫡女,身份倒是不差,她若嫁進襄王府,自可以助他一臂之力,這于他來說是個意外之喜,而且先前他警告過阮雨,不準說這事是他強迫她的,必須說是她自愿的,這樣一來,今日的一出戲,只不過是兩個意亂情迷男女行出來的荒唐事,就算別人知道,也至多譏諷他兩句而已。 蕭磊想著,望向抱廈之外的所有人,然后望向安國候夫人:“候夫人見諒,本王只是一時情難自禁,所以才會一一?!?/br> 安國候夫人不知道其中內情究竟是什么,不過并不想深究,只點了點頭笑道:“王爺不必自謙,男兒家的血氣方剛,在所難免的?!?/br> 她說完望了一眼刑部尚書府的阮雨,阮雨的眼眶有些紅,一看便知其中有隱情。 可是安國候夫人不好說什么,雖然阮雨的母親與她交好,可眼下阮雨是和襄王扯在了一起,她能怎么說,而且阮雨都和襄王殿下發生了這樣的關系。她只能嫁給襄王殿下了。 本來阮雨身為刑部尚書府的女兒,若是嫁給襄王,完全可以成為正妃的人選,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和正妃之位怕是無緣了,只能以側妃身份進襄王府了。 按照道理,阮雨應該知曉這樣的事情,她怎么會愿意和襄王做出這樣的事情呢,所以這其中肯定是有隱情的。 不過這時候不宜再深究了,安國候夫人飛快的望向大家說道:“各位,天色不早了,宴席本來早就該開了,可是沒想到卻因為這些事而耽擱了,我對不起大家了,現在前往鈴蘭院開宴吧?!?/br> 眾人聽了安國候夫人的話,只覺得饑腸轆轆特別的餓,雖然其中有些人想立刻離開這里,可是這安國候夫人一迭連聲的道謙,她們總不好直接的甩臉子。 這人倒底是廣陽郡主,太后身邊長大的啊,所以雖然有貴女心里火大,可倒底還是按捺了下去,眾人跟著安國候夫人一路往外,直往鈴蘭院而去。 路上,襄王蕭磊緊走幾步欲跟上蘇綰的腳步,好好的警告這女人幾句,誰知道寧王蕭燁看到蕭磊欲走過來,故意安慰蘇綰。 “綰綰,你不要太難過,我五哥這也是情難自禁,你知道大多數男人是管不住下身的?!?/br> 蘇綰聽了蕭燁的話,有些好笑,忍不住調侃蕭燁:“那寧王殿下也是這樣嗎?” 蕭燁一挑遠山似的長眉,風華無雙的說道:“我不是大多數男人,我是那少數幾個管得住下身的男人?!?/br> 蘇綰立刻一臉贊嘆的說道:“王爺真是潔身自好,日后不管誰嫁進寧王府,真是有福了,不像我,我可真是倒霉啊,怎么就這么倒霉呢,攤了一個管不住下身的男人,這是女人的悲哀啊?!?/br> 蘇綰一臉我是悲劇的神容,引得身后的蕭磊想撲過去咬她,賤人,太能裝了,今兒個這一出不就是你整出來的嗎,你裝什么裝,早晚有一天老子弄死你。 一行人一路離開了落梅閣前往鈴蘭院。 宴席終于順利的開始了,因為此時天色已不早了,所以大家特別的餓,宴席一開,眾人只顧著吃東西,誰也沒有注意到少了人。 安國候府的二小姐蘇明月一直沒有出現。 安國候夫人心急如焚,卻又不敢當著別人的面表現出來,生怕別人發現什么,給明月惹來不必要的閑話,所以她極力的保持冷靜,待到眾人全都入宴了,她才領著人一路出了鈴蘭院。 她剛出鈴蘭院,便看到一個仆婦臉色難看的走了過來,飛快的走近安國候夫人的身邊,小聲的嘀咕了幾句,安國候夫人的身子忍不住顫抖了幾下,臉色難看極了,若不是伸手扶住身側的應mama,她就要栽倒到地上去了。 應mama飛快的望向候夫人:“夫人怎么了?” “沒事,走吧?!?/br> 安國候夫人扶著應mama的手一路往外走去,不過這一次她沒帶多少人,只帶了兩三個人一路往安國候府最西北的碧湖而來。 安國候府最北面有一座碧湖,不過因為地處偏僻,最后便荒廢了,很少有人過來。 此時碧湖內,卻上演著活色生香的一幕。 湖水之中,一個嫵媚嬌艷曲線玲瓏的女子正不停的sao首弄姿的對著岸上的男子擺出各種撩人的姿勢,還有那鮮紅唇舌間輕輕吐出的曖昧之語:“來嘛,人家想要?!?/br> 岸上的杜云根本不敢看,這樣撩人的尤物,是男人都無法抗拒吧,不過杜云身為暗衛隊長牢記著自己的本份,不越規半步,否則只怕早就把湖里的女人給辦了。 不過雖然他牢記著自己的本份,可是卻禁不起湖中女子的sao擾,這樣下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杜云退后一步便想離開,可是看了看四周,終是不放心,二小姐此刻中了合歡約,神智不清,若是他走了,有非份之心的男人過來,只怕便能和她做成好事,那他肯定會被夫人給殺了。 所以他還是看住她吧,只是夫人為什么到現在還沒有來啊。 杜云焦急的往后面張望,依舊沒有看到人影,而湖中的女子此時神智根本不清醒,不停的扭動著身子,即便是湖水很冷,她依舊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欲念,此刻的她根本不是什么名門閨秀,就是個浪女蕩娃,眼看著身上的熱度越來越高,可是岸上的男人卻一動不動的,蘇明月抓狂的往湖岸之上爬,然后往杜云的腳邊爬過來,杜云嚇了一跳,趕緊的往后退,可是卻看到蘇明月爬上岸來了。 杜云雖然不安,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蘇明月就這么爬上岸來啊,所以趕緊的小心走過去,人不敢靠近蘇明月,手一伸飛快的提了蘇明月的身子,然后便往湖邊走去,試圖把蘇明月扔進湖水之中。 之前兩三欠他也是這樣干的,而且他已給蘇明月服用了解媚藥的解藥,只是這一次這藥藥性有些大,所以蘇明月要在湖水里多泡一會兒,說不定可以解掉。 不過這一次杜云沒有先一次好運,他還沒有來得及把蘇明月扔進湖里,便被蘇明月飛快的給抱住了脖子,然后這女人就像八爪魚似的緊緊的抱住了杜云,隨之嬌艷的臉蛋便往杜云的臉頰上湊了過去,鼻間充斥的男性氣息,使得蘇明月越發的嬌媚如絲,整個人瘋狂的纏上了杜云,抱著杜云猛親。 杜云在蘇明月親上他的時候,腦子嗡的一聲響,整個人呆住了,他身為暗衛,從不輕易示人,更別提和女人接近了,還是這么親昵的又親又啃的,杜云只覺得周身燥熱,腦中僅有的理智在提醒自己,快把這女人扔下湖去,快點。 可是觸手可及的觸感使得他不愿意放手,而這時候,蘇明月嬌嫩的嘴已經準確無語的吻上了杜云的嘴,同時她的嘴里發出輕輕的喘息聲,這些都好像毒藥似的纏上了杜云,使得他動彈不得,任憑蘇明月為所欲為,而就在這時候,身后的僻靜的幽徑之上,響起了急切的腳步聲。 安國候夫人從幽徑之上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她人還沒有靠近,一眼便看到自個的女兒像八爪魚似的緊緊的纏上了杜云身子,而自個的寶貝女兒不但纏上了杜云的身子,還對杜云又親又摸的。 安國候夫人只覺得眼前一陣黑,這是她的寶貝女兒啊,這一刻的她怎么成蕩婦yin娃了。 安國候夫人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她沖過來后朝著杜云冷喝:“杜云,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膽敢褻瀆小姐?!?/br> 杜云一驚,醒過神來,趕緊的伸手拉開蘇明月,可惜蘇明月死死的纏著他不松開,還仰著粉嫩嬌艷的唇對著杜云叭叭親著。 安國候夫人只覺得看不下去,沖過去便把女兒從杜云的身上拉扯下來,然后拖著蘇明月把她給扔進了碧湖里。 身后的杜云眼里一閃而過暗芒,最后飛快的跪了下來向安國候夫人請罪:“屬下該死,請夫人責罰?!?/br> “杜云,你回去吧,你這樣的人我用不起?!?/br> 安國候夫人火大的叫起來,命令杜云立刻離開。 杜云面色一僵,然后沉穩的開口:“夫人明知道杜云沒辦法回去,若是杜云回去就是死路一條?!?/br> “我管你死不死的,你膽敢那樣對我的女兒,該死?!?/br> 安國候夫人紅著眼睛大叫,雖說是自己的女兒纏著杜云的,可是杜云為什么不動,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這種褻瀆了她女兒的人,她絕對不能留著,何況女兒對杜云做了這樣的事情,難保杜云不會心生什么別的念頭,所以這樣的人不能留在身邊了。 “你走吧?!?/br> 安國候夫人揮手,受了打擊后的她,此刻一下子老了十歲似的,顯得憔悴而蒼老。 杜云愣了一下,最后沉聲說道:“既然夫人怪罪杜云,杜云便以死謝罪?!?/br> 他一言落,抬手便往自己的腦門上拍去,安國候夫人沒想到他竟然當她的面便要自裁,忍不住叫喚了起來:“住手?!?/br> 杜云停住了,其實他哪里真想死,可若是回去,定然是要死的,倒不如在候夫人面前拼一下,看來自己走對了。 安國候夫人其實是舍不得杜云走的,因為杜云武功十分的厲害,她身邊需要這樣的人手,若是他走了,只怕很多事都不好辦。 雖說她身邊還有一些暗衛,但身手都沒有杜云厲害,這盛京有很多厲害的人,她身邊的暗衛并不是全能的,很容易就會被人殺了,所以留著杜云有用。 安國夫人望著杜云說道:“你若留下,必須保證,以后再不見二小姐,還有不準和任何人說起今日之事?!?/br> “屬下遵命?!?/br> 杜云自然滿口答應。 安國候夫人不再看他,雖然留了他,可終歸是糟心,公主似的女兒先前像八爪魚似的抱著杜云,對著杜云一陣猛親,若是這事傳出去可是有麻煩的,女兒還怎么做人啊。 安國候夫人望向湖中尤在掙扎的女兒,不過此時的蘇明月明顯的好多了,不像先前那般的狂燥了。 安國候夫人問杜云:“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云趕緊的回話:“之前夫人讓屬下保護小姐,可是屬下忽然發現小姐不見了,所以四下尋找,看到小姐的兩個手下暗衛被人打昏了,所以屬下救醒了他們,和他們兩個人分頭找,最后屬下在落梅閣里發現了小姐,小姐還中了媚藥,屬下立刻把小姐帶了出來,然后給她服了解藥,但這媚藥藥勁特別的大,屬下怕自己的解藥沒什么用,所以便把小姐放進湖水里冷靜一下,這樣有利于解藥?!?/br> “你說媚藥,”安國候夫人的臉色一下子黑了,瞳眸遍布著戾氣,最后陡的想到落梅閣內襄王蕭磊和阮雨的事情,難道是襄王殿下對明月做出這種事情,可是安國候夫人深想又覺得不可能,那襄王很喜歡自家的女兒,不可能如此作賤她,而且若是他對自個的女兒做出什么,她是絕對不可能饒恕他的,也不會支持他上位,所以這個人絕不會如此做。 如若不是襄王做的,那么就是別人做的,那個人想把女兒和襄王湊成一對,既讓襄王沒臉也讓自個的女兒沒臉。 那人會是誰? 安國候夫人想了一下后,眼里射出狠戾兇殘的光芒,既對襄王有仇,又對自家女兒有仇的人,非蘇綰莫屬,所以女兒之所以中媚藥,就是蘇綰動的手腳,雖然不知道這女人是如何辦到的,但安國候夫人卻知道寧王和惠王都喜歡蘇綰,完全有可能幫她辦這件事,所以女兒才會差點栽了。 安國候夫人心里此刻憤怒火大得想殺人,她眼神陰狠的望著不遠處暗沉的湖水,忽爾唇角勾出一抹詭異的笑意,蘇綰,你竟然膽敢這樣欺我的兒子女兒,我絕不會坐視不管的,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安國候夫人滿臉血腥的笑容,然后一揮手吩咐杜云:“你下去吧?!?/br> 杜云飛快的瞄了蘇明月一眼,然后身形一閃隱入暗處。 安國候夫人則走到河邊望著自個的女兒,這時候蘇明月神智已有些清醒了過來,之前的畫面浮現到了她的腦海中,她想到了自己竟然那般不知羞恥的抱住了杜云,還對著杜云又親又咬的,蘇明月忽地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大叫:“娘親,我沒臉見人了,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br> 她哭著在水中拍水,一臉生不如死的樣子,痛心不已,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這樣,安國候夫人只覺得心中剜心似的痛:“明月,沒事了,什么事都不會有,忘了,把先前的事情忘了,通通的忘了,你還是娘親心里最漂亮美麗的小公主,是娘親心里的寶貝?!?/br> “可是我覺得自己好臟啊,我覺得自己真的好臟?!?/br> 蘇明月一想到自己竟然對一個做屬下的男人又親又啃的,心中怎么也平復不下來,哭得越發的傷心了。 ☆、第068章蘇綰大勝 蕭煌心計 湖岸邊,安國候夫人上前一步拉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這說明她身上的媚藥已經解得差不多了。 此時再看自個的女兒,整張臉是青的,嘴唇是烏的,整個人控制不住的打起了冷顫,這是因為在湖水之中泡得太久的原因,想到女兒所吃的苦,安國候夫人心中那個恨啊,手指緊緊的掐進了手心,心中恨恨的發著誓,蘇綰,你個小賤人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絕不會。 現在她可以肯定,今兒個落梅閣內發生的事情,以及女兒身上發生的事情,都是蘇綰做出來的,那個女人現在是直接的挑上她們了,所以她豈能再不動手,她若不動手,只怕那女人越發的變本加厲了,所以她絕不會容忍她活,絕不會容許她再留在安國候府內,若是她留下,自個的兒子女兒就會被毀掉的。 安國候夫人伸手抱著從湖水里爬起來的蘇明月,溫柔的替她整理亂糟糟的頭發,然后溫柔的哄著她:“月兒,沒事了,什么事都沒有,先前的只是一場惡夢,對,就是一場惡夢,現在有娘親在身邊,什么事都不會有了,所以你不要擔心,有娘親在什么事都不會有?!?/br> 蘇明月先前被媚藥折騰,后來又在湖水里浸泡了一個多時辰,現在又大哭了一場,整個人早受不了的昏迷了過去。 安國候夫人抱著她,心疼至極,朝著身后不遠的幽徑叫了起來:“來人?!?/br> 應mama領著兩三個婆子走了過來:“夫人?!?/br> “找一個僻靜的小道,把二小姐悄悄的送回桃花軒,對了,不要讓任何人發現這件事,也不要和任何人說這件事?!?/br> “是,夫人?!?/br> 應mama應聲,扶了蘇明月轉身便走,而安國候夫人徐徐站起身,眼里釋放著兇狠的狼光,唇角是詭譎的笑意,然后舉步抬腳一路往外走去,路上她一一的安排下去,待到她走到鈴蘭院后,一切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了,而這時候,鈴蘭院內宴席已經差不多結束了,各家貴女以及各個男賓客都吃得差不多了。 有些貴女已經起身打算離開了,正好安國候夫人出現,這些貴女便和安國候夫人打招呼,打算離開安國候府,這些欲離開的貴女,心中都打定了主意,日后千萬不要隨意的進安國候府,這安國候府太邪門了,每次都出事,她們還是少待為好。 安國候夫人親自把這些貴女往鈴蘭院外面送,不過這些人還沒有走出去,外面忽地沖進來一個丫鬟,撲通往地上一跪,撕心裂肺的大叫起來:“夫人,不好了,我們家小姐被人殺了?!?/br> 這一聲叫驚動了鈴蘭院內所有的人,個個臉色別提多難看了,又死人了,這一次死的還是個小姐,哪家小姐。 本來用宴的貴女和那些男賓全都放下了筷子走了過來,一時間,鈴蘭院門前擠滿了人。 所有人齊齊望著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安國候夫人飛快的望向地上的丫鬟,一臉難看的叫起來:“桃子,五小姐怎么樣了?” “回夫人的話,我們小姐先前被打了板子,整個人氣瘋了,她說要去找大小姐算帳,然后就跑沒了,奴婢和秋姨娘生怕她惹事,所以一直在找她,我們找了整整一個多時辰,才發現小姐她一一?!?/br> 丫鬟桃子傷心絕望的痛哭起來,安國候夫人臉色黑沉的冷喝:“她怎么樣了?” “她死在后面的湖里了,夫人啊,你可要替我們家小姐做主啊,她一定是被人殺了的啊?!?/br> 桃子撕心裂肺的痛哭聲,以及她的話里的意思,把所有的矛頭都對準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