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節
與此同時,君寧天業已努力緩了臉色,盡可能平靜地回了長姐的話:“大姐,她不過是隔壁街上一個不聽話的丫頭,無需勞大姐掛心?!?/br> 說這話的時候,他自然不忘用那冷颼颼的眼神掃□□子白嫩嫩的臉蛋兒。 明疏影只能裝作沒看見。 幸好他還是愿意配合自己,沒當著他jiejie的面,把自己的身份給捅出去。 不過,這“不聽話的丫頭”是個什么托辭嘛…… 明疏影不著痕跡地撇了撇嘴,立馬又換上一臉膩死人不償命的笑容,自說自話地從另一側挽住了君語心的胳膊。 “君jiejie,對不起啊,我弄錯了,你別生我的氣?!?/br> 眼瞅著小丫頭討好似的跟自個兒道了歉,君語心自然不會斤斤計較。更何況,以弟弟那冷清的性子,能由著這位姑娘在這兒“調皮”而沒有命人把她給轟出去,可真是一大奇觀了。 說不定,這兩個才是一對兒呢。 身為長姐的女子曖昧地笑了笑,正要扭頭去看弟弟此刻的神情,就感覺到懷里被塞了個熱乎乎的玩意兒。 “君jiejie,你的手好涼,這個你拿著,可暖和呢?!?/br> 這姑娘,倒是個會關心人的。 這么想著,君語心溫和地沖明疏影笑了笑,便無意識地低頭去看懷中的手熏。 然而,就是這低眉一眼,卻叫她猝然變了臉色。 見君語心突然盯著自個兒的手熏看,明疏影忙不迭解釋說:“這個暖手爐是宮里頭賞的,很漂亮吧?” 君語心這才回過神來,抬頭強笑道:“確實別致?!?/br> 是啊,她也太多心了?;实勖髅魇莻€什么也不懂的癡兒,哪里會像眼前這個明媚動人的小丫頭這樣,口齒伶俐地同她講話? 將女子先是驚愕愣怔后是恍然大悟的神情盡收眼底,明疏影也是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差點兒就暴露了……沒想到君寧天的jiejie這般識貨呢。 暗暗告誡自己須得多加小心,明疏影又跟沒事人似的沖女子笑了笑。 “君哥哥你去忙吧,我陪君jiejie說話?!比缓?,她自說自話地注目于默不作聲的君寧天,只一句話便叫他眸色漸寒。 君寧天摸不清她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有一點毋庸置疑——要是她膽敢傷害他的jiejie,他定然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話雖如此,他冷靜下來想了想,覺得對方應該也不至于如此蠢笨。是以,他終究是沒說什么,只在長姐贊同的目光中,點頭告辭了。 96.醉酒之后 葉紅綃從來不覺得自己需要保護。 哪怕是在背井離鄉的那幾年里,她幾次三番陷入險境乃至絕境,也都是死咬著牙關挺過來,從不向任何人低頭。 然而,當這個男人努力笑著問她討要這樣一個資格時,她卻破天荒地沉默了。 她沒有嘲笑他不自量力,更沒有斥責他自作多情,只靜靜地注視著他透著苦澀卻鄭重其事的眉眼,在一反常態的緘默中,看著他一點一點地朝她靠近。 哦,對,她想起來了,她這個人吧,有個非常與眾不同的地方:別人都是喝醉了酒便開始耍酒瘋,可她呢,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平日里有啥說啥、滔滔不絕,一旦喝高了,反倒變得安安靜靜了。 是以,什么都不想說的女子拖著個軟綿綿的身子,鬼使神差地闔上了眼皮。 下一刻,男人沾著酒味的嘴便輕觸了她的唇。孫蒙見心愛的姑娘非但沒有抵觸、發怒,反而還順從地杵在那兒一動不動,膽子突然就變大了。 他無師自通地撬開了她的齒關,小心翼翼地汲取著她口中的甜美。 他想,大概他們倆都喝多了,以至于他竟覺著她的津液也能醉人。 遲遲沒有感受到來自對方的反抗,男人借著愈演愈烈的酒勁,抬手托住了心上人的后腦勺,不由分說地將其往自個兒身前壓送。 不多久的工夫,兩副濕熱的唇舌便糾纏在一起。 初冬的夜里,清冷的院落寒意已濃。一男一女不緊不慢地分了開,各自呼出rou眼可見的水氣,但彼此的身子卻是越來越熱。 尤其是業已微微紅了眼的孫蒙,近距離地凝視著心上人霧氣氤氳的眸子,發現她竟乖得跟只兔子似的,他突然就覺一股邪火直躥頭頂,二話不說便將她從地上抱起,然后站直了身子。 葉紅綃仍是沒有掙扎,甚至不由自主地摟住了男人的脖子。她只感到,此刻那堅實的胸膛是那樣溫暖,暖得讓她只想乖乖地窩著,不再去管那些有的沒的。 就這樣,醉眼朦朧的女子被同樣不再清醒的男人徑直抱進了她的屋子。 紅鸞帳落,滿室旖|旎。 細碎的呻|吟和喘息從帳內悄然溢出,漸漸淹沒在了遠處的喧鬧聲中。 這天,有人一夜好夢,有人輾轉難眠。慈青花覺得,雖然他們打了勝仗,這就能回京過年了,但她心里卻還擱著好幾件事兒,叫她輕松不起來。這不,翌日一早,一晚上沒睡好的她就只身來到長姐的臥房,站在門口抬起右手,又猶猶豫豫地放下了。 誠然,昨日jiejie自戰場歸來,她就瞧出了不對勁的地方——jiejie的眼睛是紅的,她甚至都沒注意到自己的出現。 阿姐果然是有心事的。 小丫頭想來想去,認為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所以,她第二天就起了個大早,想要試著再同jiejie好好談一談。 唔,沒關系的,她現在只是去看看阿姐昨晚有沒有睡好。 如此安慰著自己,慈青花又抬起了她的一只手,卻不料剛要輕叩門扉,屋子里就遽然傳出了一聲驚叫。 慈青花嚇了一大跳,以為是jiejie出了什么事,所以想都沒想就推門沖了進去。 “阿姐!” 一路跑著來到女子的床前,她剎那間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