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節
冬苓被她一面聲稱是“罰”卻一面沖自己曖昧微笑的做法惹得臉紅心跳,又不好多說什么,只得埋低腦袋,邁著小碎步“受罰”去了。 婢女走后,明疏影便悄悄走到窗前,伸手將窗戶微微推開了一條縫,就著它往外瞧。 她看到冬苓在楚聶一頭霧水的注目下站到了他的身側,低著頭也不說話。最后,還是楚聶一邊打量著她,一邊同她搭了話,內容大抵是問她怎么出來了,站在他的身邊。 沒多久,明疏影就瞧見楚聶扭頭往她這兒望了過來,想來是不解于素來親和的主子怎么會叫冬苓罰站。 明疏影默默地往后退了兩步,離了助她偷看的窗戶。 這楚聶,什么都好,就是在某些事情上太過木訥——連她都看得出冬苓待他不一般,他怎就一點兒感覺也沒有呢? 真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 明疏影覺得,要是有一天,她能幫著這二人的成好事,就好了??墒?,瞧瞧眼下自個兒這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的情況,她又覺著,這一天似乎有些遙遠。 罷,有當紅娘的心卻沒那個命,她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是思量的女子無法未卜先知,事實上,她還是挺有牽線搭橋的潛質的。這不,才過了沒兩天,自她登基以來就從未主動與她見面的十公主突然就找上門來,把正在刺繡的她嚇了一跳。 要知道,這身子的原主是個傻子,可從來拿不慣針線的。她這一本正經繡花的模樣若是被旁人瞧了去,還不得捅出大婁子了? 得虧她現在好歹是個皇帝,十公主意欲求見,也是要經人通報的,所以,她才得以急急忙忙將繡到一半的帕子藏起來,定了心神,裝出一副癡傻的樣子。 “十公主?十meimei?讓她進來,讓她進來?!?/br> 雖然只在登基前有過一面之緣,但她對這個十公主也沒什么壞印象——考慮到對方特地來見應該是有什么比較重要的事,她自然愿意聽一聽對方的說法。 就這樣,十公主很快在侍女的陪同下進了屋,簡單行了禮后,明疏影便笑嘻嘻地讓她坐下,問她找自己有何貴干。 與之年歲相仿的女子看了看四周伺候著的宮女,明疏影會意,卻又不好開口,只得由懂眼色的冬苓代為下令,將其余人等全部屏退了。 “十meimei,到底有什么事呀?”明疏影有些好奇,是什么秘密,竟然讓這個同自己并不稔熟的meimei親自上門求見,還搞得如此神秘兮兮。 “皇上,你……”十公主見閑雜人等皆已不在,總算是注視著一國之君的眼睛,期期艾艾地開了口,“你覺得……攝政王這個人怎么樣?” 話音落下,明疏影暗自一愣,不明白對方為何要冷不丁找她談論君寧天的為人。 “攝政王?攝政王挺好的呀?他每天都讓御膳房做很多好吃的給朕吃呢!”心里雖是納罕著,面上卻是未嘗流露半分,女子眉開眼笑地說著,好似自己只是一個以食為天的傻丫頭。 “……”十公主見她笑得比珍珠還真,便知曉她是當真認為君寧天人還不錯,“臣妹是指……如果把攝政王視為婚配的對象,皇上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明疏影是當真怔住了。 什么情況?這位十公主該不會是……聽信了外頭的風言風語,想撮合她跟君寧天吧? 剎那間感到無比凌亂,明疏影也只得故作天真地反問:“婚配?十meimei是說嫁給他,幫他生孩子嗎?” 大約是她說得太過直白,十公主聽罷微微紅了臉,避開她的視線,尷尬地點了點頭。 “那朕不要,生孩子可疼可疼呢?!毖b傻充愣的話剛說完,她就皺巴著小臉,回頭注目于身后的冬苓,“你說是不是啊,冬苓?” 冬苓是個機靈的,朝著女子略作頷首,就忙不迭接過她遞來的眼神,干笑著對十公主說:“公主,請恕奴婢斗膽,您該不會是聽信了外頭的傳言,以為……以為攝政王對皇上存著什么念想吧?” 是的,主子沒法問出口的話,她得替主子問了。這樣的責任,自打主子決定繼續裝成癡兒的那一天起,她就主動擔待起來了。 于是,主仆二人目睹少女騰地漲紅了臉。 “不是的!皇上!臣妹并無此意的!”然下一刻,十公主就迫不及待地搖頭擺手、矢口否認,“臣妹……臣妹想說的,其實……其實是……” 明疏影和冬苓都鬧不明白了,對方的言語間分明透著探口風的意味,怎么就不是這個意思了? “十meimei到底想說什么呀?” 明疏影更是迷惑不解地發問,目視少女在她的追問下愈發羞赧。 “是……是臣妹,有一心上人……不知攝政王……會否成全?” 84.搞好關系 可憐那孫蒙終于招架不住、開始挨打的時候,白九辭正引得身下的小丫頭嬌|喘連連。 營帳外,喝彩聲與嬉笑聲響作一片,自是不費吹灰之力便蓋過了女兒家嬌柔的呻|吟。至于男人粗重的喘|息,因著持續的時間較短,也是半點沒被人留意到。 是啊,大家伙兒都去看孫副將挑戰葉姑娘了,哪里還管得了其他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有氣無力地躺在白九辭的懷里,慈青花一瞬覺得,將軍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讓孫副將跟阿姐過招,把附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了去。然后,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跟她……唔。 小丫頭捂了捂臉:不能再繼續往下想了——她怕自個兒越想就越覺著,某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要一點一點崩壞了。 所幸就在這時,白九辭忽然問她要不要沐浴,她聽了這話,便又轉念一思:也對哦,如果將軍真是那樣想的,哪里還會特地把嬤嬤招來替她燒水? 思及此,小丫頭感覺果然還是自己想多了,這就搖著頭說聲“不用”,然后不好意思地往男人胸口蹭了蹭,乖乖地睡覺了。 翌日一早,白九辭精神奕奕,孫蒙則是愁眉苦臉的。他還不曉得自己已為頂頭上司作出了怎樣的“犧牲”,正苦惱著究竟哪年哪月才能反過來將葉紅綃壓倒。 結果李信天給他出了主意,大抵就是“烈女怕郎纏”以及“擒賊先擒王”云云。 當然,在此之前,孫蒙難免又受到了驚嚇。 他他他……他真的表現得有那么明顯?連信天哥都察覺到他的心思了?! 眼瞅著孫蒙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李信天忍不住笑了。 他大概不知道,正月十五那會兒,他那司馬昭之心已是昭然若揭了。因為在放蓮花燈的時候,白九辭盯著慈青花看,他盯著葉紅綃看,至于自己…… 李信天收起了多余的心思,笑著拍了拍四大將中最年輕的小四。 孫蒙覺得,這個世界已經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