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節
看來,他需要好好地讓這個蠢貨認清自個兒的處境,叫她從今往后再也不敢在他眼前犯蠢。 80.鬧得太歡 自作孽,不可活,五公主不日便有了一位駙馬。 對于這位女祖宗終于被送出宮去的結局,宮中的大多數相干人等都是喜聞樂見的。畢竟,這位公主殿下心高氣傲又與人不善,宮里沒了這樣一位主子,于他們這些奴才而言,自然是件好事。 大家覺得,原來,成天冷著張臉的攝政王也是會做善事的。 不過,這件對于后宮來說皆大歡喜的事情,落到前朝眾臣的眼里,卻是成了另一番光景。 這老大難的五公主都嫁出去了,他們是不是可以趁機再提一提皇上的婚事了? 蠢蠢欲動的大臣們終究是按捺不住,于次日早朝時分提及了半個月前的舊事。 攝政王君寧天面色如常地聽罷,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不慌不忙地眸光一轉,看向了專心在龍椅上玩手指的女子。 “皇上,想嫁人嗎?” 明疏影循聲抬起腦袋,看著他的臉,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眾臣無語。 攝政王您這做得也太明顯了吧?鐵定是老早以前就吩咐好了,讓皇上當眾拒絕國婚的吧?! 個別心系皇室的老臣不服氣了。他們無視了攝政王森冷的俊臉,直接拱手向皇帝發起諫言。 “皇上!您貴為天子,自當為皇室開枝散葉,豈有不成婚生子之理?” 你們跟一個傻子說這些,也沒用啊……更何況,人家攝政王還在這兒呢,你們就不怕得罪了他? 明疏影故作無知地聽著幾個老臣慷慨陳詞,滴溜溜地轉著眼珠子,時不時地看君寧天幾眼。見他一臉老僧入定般的神情,她就知道,那些神神叨叨的大臣約莫是不會有性命之憂了。 只是,她這個皇帝的婚事也就這么不了了之了。 實際上,明疏影有些不明白,君寧天完全可以將他的哪個心腹安插在她的身邊,如此一來,既堵住了群臣的悠悠之口,又可以照舊大權在握,為什么非要選擇一種損人不利己的方式去解決問題呢? 她想不透的這一點,也讓一些大臣百思不得其解。過了一陣子,宮里宮外甚至傳出了詭異的謠言,說攝政王之所以至今未娶,乃是因為他的口味特別與眾不同。比如,他喜歡那種膚白貌美、□□……卻癡癡傻傻的姑娘。 乍一聽這等傳言,正在喝茶的明疏影險些一口噴了出來。 這說的可不就是她嗎?!不對不對,這種事情是誰胡謅出來的呀?!怎么想都是天方夜譚吧?! “皇上,他們的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背后編排攝政王……”將此訊告知與自家主子,冬苓一邊輕撫她的后背,一邊神情尷尬地嘀咕著,“也不怕攝政王萬一大發雷霆,把他們給……” 君寧天大發雷霆?倒是沒見過呢。他這個人呢,還是比較擅長用周身的寒氣把人凍成渣滓。 這樣想著,明疏影忽然意識到有什么不太對勁。 她扭過頭去看著冬苓,光是笑,也不說話。 少女不一會兒就察覺到自家主子的注目,對女子對視了片刻后,她如夢初醒地張開了嘴,退到一邊跪了下來。 “奴婢失言?!?/br> 她的動作太迅速了,明疏影連阻攔都來不及,只好起身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說的是事實,況且,你能像這樣有感而發,恰恰證明了朕偽裝得很好,連你都覺得,朕就是個毫無實權的傻子皇帝?!?/br> 誠然,一個皇帝的貼身侍女,聽到自家主子跟攝政王被人嚼了舌根,頭一個反應,居然不是“爾等宵小,竟敢藐視皇權?”,而是“當心攝政王發起火來,一刀把你們給‘咔嚓’了!”,由此可見,她這身為國君的主子是多么的軟弱無能。 “奴婢失言,請皇上責罰?!倍咧?,自己之所以能自然而然地把那番話給說了出來,乃是因為她仍然覺得,自家主子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九公主,可是,畢竟實情已非如此,她不小心冒犯了天顏,即便只是無心之失,也該當領罰。 明疏影自然不會當真罰她,抿著唇思忖了一小會兒,就“罰”她到屋外陪著楚聶曬太陽。 冬苓被她一面聲稱是“罰”卻一面沖自己曖昧微笑的做法惹得臉紅心跳,又不好多說什么,只得埋低腦袋,邁著小碎步“受罰”去了。 婢女走后,明疏影便悄悄走到窗前,伸手將窗戶微微推開了一條縫,就著它往外瞧。 她看到冬苓在楚聶一頭霧水的注目下站到了他的身側,低著頭也不說話。最后,還是楚聶一邊打量著她,一邊同她搭了話,內容大抵是問她怎么出來了,站在他的身邊。 沒多久,明疏影就瞧見楚聶扭頭往她這兒望了過來,想來是不解于素來親和的主子怎么會叫冬苓罰站。 明疏影默默地往后退了兩步,離了助她偷看的窗戶。 這楚聶,什么都好,就是在某些事情上太過木訥——連她都看得出冬苓待他不一般,他怎就一點兒感覺也沒有呢? 真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 明疏影覺得,要是有一天,她能幫著這二人的成好事,就好了??墒?,瞧瞧眼下自個兒這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的情況,她又覺著,這一天似乎有些遙遠。 罷,有當紅娘的心卻沒那個命,她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是思量的女子無法未卜先知,事實上,她還是挺有牽線搭橋的潛質的。這不,才過了沒兩天,自她登基以來就從未主動與她見面的十公主突然就找上門來,把正在刺繡的她嚇了一跳。 要知道,這身子的原主是個傻子,可從來拿不慣針線的。她這一本正經繡花的模樣若是被旁人瞧了去,還不得捅出大婁子了? 得虧她現在好歹是個皇帝,十公主意欲求見,也是要經人通報的,所以,她才得以急急忙忙將繡到一半的帕子藏起來,定了心神,裝出一副癡傻的樣子。 “十公主?十meimei?讓她進來,讓她進來?!?/br> 雖然只在登基前有過一面之緣,但她對這個十公主也沒什么壞印象——考慮到對方特地來見應該是有什么比較重要的事,她自然愿意聽一聽對方的說法。 就這樣,十公主很快在侍女的陪同下進了屋,簡單行了禮后,明疏影便笑嘻嘻地讓她坐下,問她找自己有何貴干。 與之年歲相仿的女子看了看四周伺候著的宮女,明疏影會意,卻又不好開口,只得由懂眼色的冬苓代為下令,將其余人等全部屏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