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節
他用勁那樣狠,又先后踢了兩腳,怎么可能沒事? 明疏影皺起眉頭,剛要張嘴“唔唔”兩下,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是啊,身為皇帝的女兒,金枝玉葉,卻連頓像樣的飯菜都撈不著,又怎么能指望她的侍女會有太醫來看呢? 明疏影不由自主地環顧四周。 這寢殿雖說寬敞,卻是寬敞過了頭,空空落落的,再結合先前發生的一切,她便頓悟了,原主是一個如何不受寵的公主。 只不過,一個侯爺家的世子竟能擅闖公主寢宮,這怎么著也有些說不過去??? 想起之前定安侯同那鎮遠候世子的對話,明疏影盤算著,麗國怕是發生了什么重大的變故。 只是,明家離皇城也不算太遠,宮變這么大的事,她緣何沒聽到半點兒風聲?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她的意思是,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了解冬苓的傷勢。 如此思量著,她打了幾個手勢,就要去解少女的衣裳。 冬苓被嚇傻了——她的公主殿下不可能這么詭異! 受到驚嚇的少女不自覺地捂住了自個兒的身子,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自家主子。明疏影見狀,只好暫且停了下來,指指冬苓的胸口,再朝著自個兒的眼睛畫了兩個圈。 冬苓當即看懂了主子的意思,但是,這樣的公主讓她覺得好生驚悚!因為,平日里多少有些呆傻的公主殿下,今兒個居然會想方設法地表達自己的意圖!而且還表達得這么清楚! 然而,不論是出于惶恐還是其他什么原因,冬苓都不愿意讓主子親自為她查看傷勢。 明疏影不好勉強,她也怕自己的堅持會惹來對方的懷疑。 她轉而想到了那個又到外頭去守著的侍衛。 楚聶……待會兒試試拜托他去找個太醫吧。 這樣想著,明疏影只得姑且放棄了去扒人衣裳的打算。冬苓見她收手了,忙不迭重拾笑容,服侍她坐下用膳,同時還不忘叨念著,等宮里的局勢穩定一些了,自己一定去替她尋些好吃的來。 宮中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明疏影沒辦法親自問出口,又不好貿貿然以筆代口,暴露了自己的筆跡,是以,她只得抓來少女的一只手,在其手心里寫下了自個兒的疑問。 冬苓書讀得不多,但像這樣簡單的句子,她還是能夠看得懂的。因此,她立馬就怔住了。 “公主你……你不記得了嗎?” 面對少女擔心又狐疑的眼神,明疏影卻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她早就想好了,有些事情呢,必須得問個清楚——試問,她壓根沒有原主的半點記憶,要想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怎能不弄清自個兒的處境?至于旁人由此而生的懷疑,她自然是…… 明疏影故作茫然地搖了搖頭,看著冬苓的臉蛋兒驀地一跨。 天哪……公主真的不記得了!果然是跌進池子之后,撞到了什么暗石吧? 回憶起女子自醒來后就有些反常的表現,冬苓越發覺得,事實就是如此。 看來,自己還是應該去把那個急著逃命的小太醫給找回來! 這樣想著,冬苓定了定神,簡單交代道:“鎮遠侯弒君篡位,但礙于自己非皇族血脈,便讓他的兒子,也就是先前您見到的世子,娶公主為妻,好令他們父子將來登基時,看上去名正言順一些。不過,現在定安侯好像平定了叛亂……奴婢也不知,外頭究竟是個什么情況?!?/br> 世子討厭我? 明疏影又寫道。 “唔……世子喜歡沐儀姑娘來著,可鎮遠侯執意要他娶了公主,是以……” 明疏影略作頷首,算是明白了,那個長相俊美的世子為何待她如兇神惡煞。 然后,她又問及了落水一事。 冬苓登時露出義憤填膺之色。 “公主當然不會去推搡沐儀姑娘!依奴婢看,分明是她惡人先告狀!” 此言一出,明疏影簡直頓悟。 誠然,盡管冬苓壓根沒交代清前因后果,但僅從少女這寥寥數語中,她就能推測出事情的經過。畢竟,她可是在明家大院里長大的女子??! 心道原主十有□□是遭遇了一朵嬌貴柔弱的白蓮花,恰恰這朵白蓮花又是鎮遠侯世子的心頭rou,所以,她這個半路殺出的傻丫頭,自然就被那男子厭恨,又被那女子算計了。 明疏影微笑著拉了拉少女的手,以示安撫之意。接著,她就拿起擺好的碗筷,開始用膳了。 等到她吃飽喝足了,冬苓便迫不及待地要扶她躺下。明疏影擺擺手,又抓過少女的柔荑,在其手心里一筆一劃地寫起字來。 為什么我不能說話? 冬苓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支支吾吾地出了聲。 “是……是被人下了藥的……不過公主你放心,太醫之前來看過,說是過幾天就能發聲了?!?/br> 明疏影睜大了眼,一時間又喜又驚——喜的是,這原主不是個天生的啞巴,驚的是,有人竟然敢對公主下藥。 雖說這公主的確是個不受寵的,但是這也太荒唐了吧?誰干的?鎮遠侯父子?還是那個名叫“沐儀”的女子? 52.他的體貼 明疏影醒來的時候,屋外戰事正酣。 侍衛楚聶正和未來儲君的護衛們打得不可開交,無奈敵眾我寡,他又負傷在身,堅持了沒一會兒,楚聶就落了下風。 被幾個男人協力牽制了四肢,楚聶竭盡全力仍掙脫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來人疾步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