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你不是想要孩子嗎?!我成全你?。?!” 放開我! 明疏影試圖喊出這三個字,孰料嘴是張開了,可聲音卻發不出來。她不免一愣,不理解自個兒怎么突然就說不了話了。 然不論如何,她都必須守住自己的清白。于是,她開始拼命推搡身上的男子,奈何男女力量懸殊,她很快就敗下陣來,被對方鉗制住了手腳。 似發泄更似報復的激吻落于臉頰與脖頸,明疏影頓覺惡心得快要透不過氣來。與此同時,排山倒海的恐懼也漸漸淹沒了她的理智,令她不得不在情急之下用腦門直接撞擊了對方的下頜。 男人痛呼一聲,停止了狂暴的肆虐。顯然,他是被她撞疼了。 明疏影見狀,也顧不得自己那暈暈乎乎的腦袋,趕緊趁著男子捂著下巴的空當,毫不客氣地抬起一條腿,用膝蓋使勁兒頂向他的腹部。 不過,這下手的位置,她好像沒拿捏準? “唔——” 是的,這一下,胯部受襲的男人是真的疼到姥姥家了。 見這不速之客痛苦□□,明疏影不假思索地推開了他的身子,火急火燎地往床下去。誰知,方才那臨門一腳已是耗盡了她的力氣,才剛一離床榻,她就軟了身子跌倒在地。 “來……來人!嗷——把這個潑婦給我綁起來?。?!” 偏偏這個時候,捂住命根子的男人還不忘喚人前來幫忙,這令體力不支的女子即刻腹背受敵。 只是,明疏影不明白,為什么幾個年輕力壯的護衛可以徑直沖入女兒家的閨房。 好歹她也是…… 明疏影愣住了。事情到了這份上,饒是她仍頭暈目眩,也該意識到不對勁了。 她冷不丁低頭看向自個兒的柔荑,發現它的確是和記憶中的那雙手有所出入。 比起自己的手,這雙手要細嫩白皙一些,簡直就是一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她一下子睜圓了眼,腦中不受控制地回響起方才侍女喊出的那一聲“公主”。 還未來得及想清楚一個詭異的可能性,女子的耳邊就又傳來了男人氣急敗壞的嘶吼:“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把這女人給我綁起來???” 明疏影抬頭,目睹幾個男子面面相覷。 雙方正僵持不下,先前被來人踢踹了的侍女踉蹌著跑了進來,面色煞白地擋在了明疏影的身前。 “大、大膽!你們……你們誰敢對公主殿下動手?!” 明疏影聞言心下一沉:莫非她當真成了…… “賤婢!”誰知一念才方成形,一個巴掌就狠狠地招呼在少女嬌嫩的臉蛋兒上。 兇神惡煞的男人強忍著痛楚,親自摑掌這不知尊卑的婢女。明疏影險些反應不過來,等她慌忙伸手去扶的時候,那侍女已然同她一樣跌在地上了。 被狠踹了心口又被扇了耳刮子,年僅十六的少女嘴角都溢出血來,可她深知,此情此景下,只有她才能護著主子了。 “世子!世子!”顧不得周身的疼痛,少女流著淚,連滾帶爬地撲到男人的跟前,她緊抓著他的小腿,跪著求他聽她一言,“公主是無辜的!她沒有要害沐儀姑娘!世子您明鑒哪世子!” “滾開!這兒還輪不到你這個賤婢說話!”奈何對方只毫不留情地賞了她第二腳,直接將她踢回到明疏影的懷里,然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指向雙眉緊鎖的女子,徑自朝著侍衛們下了狠令,“快給我綁了這惡毒的女人!” 眼瞅著幾個身強體壯的男人就要上前來捉,明疏影只恨自己此刻非但渾身無力,還發不出半點兒聲音。幸而蒼天有眼,千鈞一發之際,又一名中年男子步履匆匆地從外頭跑了進來,一面跑還一面大呼“不好了世子!”。 男人們的注意力自然是被這呼聲給引了去。 “世子!定安候率領精兵六千突然殺入宮中,侯爺……侯爺這會兒怕是已經……”來人有些年紀了,話說到這里的時候不免有些不忍,連帶著眼角的皺紋都深了些許,“世子還是趕緊隨老奴離開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此言一出,在場數人不論男女,皆是不由一怔。 定安候?是那個年紀輕輕就封侯拜相的定安候? 明疏影略吃一驚之際,被喚作“世子”的男人業已臉色大變。 “什么???那個逆賊???他竟敢……竟然敢!” “什么都別說了!世子趕緊走吧!萬一被定安候捉住了……” “聽聞世子殿下在此?!绷钊耸剂衔醇暗氖?,來人才話到一半,一個手執利刃的年輕男子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且不看他面沉如水的模樣,光是聽那冷若冰霜的語氣,便能叫人不寒而栗,“不知本侯能否得幸一見?” “定、定安侯???” 世子一方大驚失色之時,明疏影倒是面不改色地打量起這個目光冷峻的男子來。見他身披盔甲、器宇軒昂,嘴里說著好聽的客套話,眼神里卻滿是不屑與倨傲,她就知道,自打他現身的那一刻起,這屋子里的主角便換了人。 果不其然,未等世子垂死掙扎一番,定安侯的手下就徑直將一干人等擒住了,甚至都不用他們的主子發話。 世子氣炸了。 “逆賊!我是鎮遠候世子!是未來的太子!你敢對我動手???” 他伸長了脖子,嘶聲怒吼,卻只被定安侯冷漠的視線掃過面頰。 “世子倒是記得,你是那犯上作亂之人的兒子?!倍ò埠畈懖惑@地說罷,便不再多看他半眼,“帶走?!?/br> 話音落下,身長八尺的男人無動于衷地立于原處,由著罵罵咧咧的世子被部下押走,冰冷的眸光總算是落在了明疏影的臉上。 這個時候,被解放了的侍衛楚聶也風風火火地趕了進來,眼見公主同其貼身侍女皆被那滿身煞氣的男人俯瞰著,他心悸之余忙不迭沖了過去,一個箭步擋住了那肆無忌憚的目光。 誠然,一個臣子,如此明目張膽地端量著堂堂公主殿下——而且還是在公主衣衫不整的情況下——這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孰料定安侯只不緊不慢地抬起眼簾,無甚表情地看了看面色不霽的男子,隨后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主仆三人,明疏影雖是對這一切有些應接不暇,卻也明白,一場危機姑且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