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一個是莫羽凡,她的臉色灰白,看見顧司炎狠戾的眼神,驚恐的不知所措。 另一個是顧司炎,這么多人,目光灼灼的盯著安馨,神色各異,他現在,很不爽。 秦響先反應過來,拖著木訥的莫羽凡就要離開。 “在我的地盤上鬧事,這就想走嗎?”顧司炎還是悠悠的語調,但任誰都知道,他火大了。 “拖下去,我指的是,我的人,把她拖下去?!彼叩角仨懨媲?,低低的出聲。 他神情狠戾,秦響被震住,手已經不由自主的松開了莫羽凡,由著她被保安帶走了。 莫羽凡此刻才反應過來,對著門口還沒有撤離的媒體叫道,“顧司炎!這是非|法|拘|禁!放開我!” 請來的媒體都是相熟的,即使不熟,這個時候誰敢撞在顧氏的槍口上?何況這個女人還是自取其辱。 沒有人理會她。 直到莫羽凡罵罵咧咧的聲音消失于耳,會場里眾人才慢慢散開,林謝上臺,說著緩和氣氛的話,還透露了不少業界消息,滿足了眾人的胃口。 樂隊重新奏起舞曲,場面重新熱鬧起來,似乎只不過是看了一個跳梁小丑到舞會里表演了一番,一場鬧劇,終究只是劇。 梁方在向顧司炎致歉,顧司炎卻轉而說抱歉,“是我們沒有把控好賓客名單,差點損害了梁總的名聲,是我們應該說抱歉?!?/br> 梁方見顧司炎給足了自己面子,不由的有些開懷,“顧總好涵養?!?/br> “梁總不要掛懷才好?!?/br> 兩人交談了好一會兒,梁方欲告辭,問呆在旁邊不言不語的安馨,“馨馨,回學校還是?” 安馨思忖著,總不能穿成這樣回學校,“回西山吧?!?/br> “那我先讓司機送你?!绷悍降?。 “梁總,我正巧住西山,我送安小姐回去,您看您可放心?”顧司炎看了安馨一眼,客客氣氣的對梁方說。 顧司炎如此說辭,梁方怎么好再說什么,笑著回答:“那就麻煩顧總了?!?/br> 梁方走后,還有人欲上前與顧司炎攀談,他有些意興闌珊的樣子,不愿多談,林謝代替他應付著。 安馨坐在角落里等他,他走過去,從未有過這樣,每一步都是欣喜,感覺心都在慢慢的充滿,她在等他啊,他每一步,都是在靠近她。 安馨刷著微博,感覺到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光線,她抬起頭來,他站在逆光的地方,水晶燈在他身后影影綽綽,他的面部沉在陰影里,仍舊令她心頭一動。 “要….走了嗎?”出聲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顫。 “沒有。還不能走?!?/br> “……那好吧,我在這等你?!?/br> 他本是刻意逗她,她卻認認真真的回答,她會等他。她此刻坐著,他站著,她仰著頭同他說話,櫻唇微動,眼波流轉,他低頭靠近她。 怎么辦,真的好想吻她噢。 “我們逃吧?!彼椭^,湊近她,低聲的誘哄。 “嗯?”他聲音真好聽,他說了什么? 他已經站起來,拉起她的手,“送你回家?!?/br> 第19章 寤寐思服 直到坐在副駕駛座上,安馨還有點沒有回過神來,剛剛她做了什么? 眾目睽睽之下,被顧司炎牽著,穿過人群,從會場大門堂而皇之的離開。 他的掌心溫熱,她衣著單薄,手掌微涼,一冷一熱碰在一起,格外引人貪戀,一時竟忘了拿開。 思量間,見顧司炎緩緩靠過來,她微怔,下意識的偏過頭去,躲開了。然而顧司炎只是拉過她手邊的安全帶,“咔”,扣住了。 她轉回頭來,看見顧司炎忍笑的模樣。 ……好囧。 “看來你真的很怕我親你?!彼偷偷恼{侃,邊啟動了車子。 怎么回答似乎都不太對勁,安馨所幸不說話。 顧司炎開得很慢,甚至有車子在經過他們的時候降下窗戶回頭看。 把artintaraf開成了烏龜,也真是神奇。 最后顧司炎索性把車停在了路邊,他不說話,她也沉默著。 車載one-77音響的立體聲效果很好,播放著鋼琴曲,像是保羅在耳邊彈奏mariaged`amour. 安馨垂著頭,安靜的聽著。 “今天看見你挽著許易出現,安馨,我幾乎要抓狂?!?/br> 他伏在方向盤上,也不看她,緩緩出聲,他的聲音仍舊是低低沉沉的,在車廂里更顯得沉,一下一下的敲著她的心。 “你和梁毅在一起的時候,會撒嬌,和許易在一起的時候,會笑,笑得那樣好看?!?/br> 他轉過頭來,眼神直直的看著她。 “那次在我家里,我看著你給我做飯,我感覺,給我全世界,我也不換;今天我看見你湊在許易耳邊說笑,我感覺,如果他要我的全世界,我給他,我換?!?/br> 他注意著她每一個表情變化,可該死的,他已經沒有太多思考的能力。 “安馨,你懂嗎?” 她感覺腦子里嗡嗡的,只有他的聲音蕩啊蕩的,久久不去。 圣誕節的氣氛在西山顯得尤為濃烈,小區到處掛著節日飾品,安馨昨晚沒有睡好,到中午才起來,走出陽臺,伏在欄桿上,能看見湖邊,有一群小孩追著圣誕老人在跑,笑聲遠遠的傳來,令人心情大好。 一出房門,芬達戴著圣誕帽蹦跶蹦跶的到她跟前,她抓起它兩只前爪,提起來,芬達乖乖的做著招財貓的姿勢,還伸長著舌頭,歪著頭,安馨被逗得盈盈的笑。 阿姨做好了午飯,有她喜歡的小炒rou,不由吃的多了一些,還哼哼著給芬達洗了個澡。阿姨感覺,今天小姐心情似乎特別好。 下午嚴格過來接安馨的時候,阿姨感覺自己找到了小姐心情好的緣由。 這兩日太過忙碌,安馨幾乎忘了和嚴格的飯約,直到他到了,安馨才匆匆忙忙上樓換下家居服。 大明星生活真不容易,安馨看著嚴格又是口罩又是墨鏡的,不由的笑出聲來,“不如在我家聊聊天算了,你這武裝齊全的樣子,看著更是可疑啊~” “這哪能,我這可是第一次請你吃飯?!?/br> 安馨知道,嚴格挑的地方必定是安全的,卻怎么也沒有想到,竟是臨仙居。 剛進門,服務員迎上門來,看見嚴格摘下口罩,竟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多看了幾眼,正常的招待。 嗯,素質很高,大概司空見慣。 安馨感覺到服務員的眼神放在自己身上的時間似乎有些長了,這才看過去,竟是上次給她買衛生棉的女孩。 她微微一笑,當是招呼,女孩這才反應過來,哈著腰表示抱歉。 “這家會館很安全,我平時有私人的會客都會過來,菜色也非常不錯,有西餐也有日料,你想吃點什么?我們好挑包間?!眹栏裾驹谝慌?,詢問安馨。 西餐?日料?這…… “日料吧?!?/br> 在一樓的包廂里落座,安馨不由做著對比,相比上次那個連墻角的擺設都極其講究的包廂,這一個就顯得普通了些,但倒也是非常清雅的和室。 “安馨,發什么呆呢?” “噢,沒,就覺得你們出門吃個飯都這么不容易?!?/br> “我還好了,梁阿姨幾乎不能一個人出門,不帶著人都走不動路……” 嚴格說著,突然就頓住了,小心的觀察著安馨的神色,見她神色果然有些黯淡下來,不由責怪自己。 “其實,梁阿姨這些年,一直非常惦記你,她很疼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表達罷了,愛之深,有時候竟不懂如何靠近了?!?/br> 既然已經提及,嚴格想了想還是開啟了話題,畢竟安馨和母親之間的關系,不冷不熱,讓人看著也干著急。 安馨想起當年的事,整個人沉沉的,像是瞬間沒有了生氣。 那年她十歲,目睹了梁菲的“出軌”。 安志懷因為在影視基地視察,被高架設備砸到腿,術后一直在家休養,腿還沒好利索,那天安志懷在洗手間不小心滑倒。阿姨叫了司機趕忙送醫院。 安馨著急的一直在給梁菲打電話。 一直無人接聽,打給經紀人,她當時的經紀人是圈內鼎鼎大名的金牌經紀人,梁菲并不是她帶的最大牌的藝人,聽是安馨,不耐煩的說一句“她在公司,不在我這?!?/br> 安馨這才打車到梁菲所在的經濟公司,問了前臺就往上沖,前臺小姐正在與人說話間,倉促就回答了她,看見小女孩橫沖直撞,才著急的跟上去,“梁菲在和總監談事情,小孩子,站??!” 安馨人小靈活,眨眼的功夫就竄到總監辦公室,“砰”撞開了門。 守在門外的助理目瞪口呆,還在想自己一個晃神,這個小孩就撞過來了呢。 安馨此時也是目瞪口呆。 她的mama,穿著寬松的tshiut,緊身牛仔褲,被高大的男人壓在沙發上,那個男人一只手扣著梁菲的雙手抵在頭上,一只手已經伸到她寬松的上衣里,她的纖腰已經暴露在視線里,他腦袋俯在她頸窩,曖昧的一動一動。 對一個小孩來說,這樣的畫面,糜爛。 此時兩人聽到聲響,都看過來,梁菲的目光變得慌亂不已,狠狠地推開身上的男人。 走過來抓著安馨的肩膀,搖搖她,“安安,聽mama解釋……” “你不配當我mama?!毙⌒〉呐?,言辭堅定狠戾,圍觀的人都覺得震撼。 后來安志懷和梁菲終于還是離婚。在離婚協議的會面上,安馨承受了梁菲一個耳光,從那以后,再也沒有聯系。 安馨在香港度過幾栽光陰,才漸漸了解,那是一場多么大的誤解。 而挽回遠遠比傷害來得困難太多,稍有不慎,還會附帶另一次傷害。人生總是如此令人無可奈何。 服務員敲門進來上菜。兩個服務員擺著菜,經理竟走了進來。 嚴格自然認識,正想寒暄一番,哪料經理沖嚴格只是打了聲招呼就轉過頭哈著腰問安馨,“您是否需要上別的菜,菜單上沒有的也可以?!?/br> 嚴格一愣,有些疑惑的看著安馨。 安馨思量著,經理上來也是看在顧司炎的面子上,“謝謝,不需要了?!?/br> 她客氣有加,經理也不便打擾,帶著服務員不動聲色的出去了。 臨仙居客人本也不多,但是也少有經理這樣親自詢問的,嚴格覺得好奇,正想開口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