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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聽著楚弈神情愈發冷肅,收回視線對著患者低聲道,“不好意思我打個電話?!?/br> 拿出手機給初櫻打電話,嘟嘟嘟,長久的忙音,沒有人接。 大手虛握成拳,騰的一下起身,視線飛快過患者,“抱歉我出去一下,這位醫生也是我們心內的主治,您要著急他也能幫您看?!?/br> 莫名其妙被安排活的周昭年一臉問號,等楚弈疾步如飛走到門口按住門把手的時候周昭年才反應過來,連忙握住他的胳膊,駭然失色不可置信的低聲問,“你干嘛去?外面那么危險!” 與楚弈幽深的雙眸對視,周昭年后知后覺反應過來,“櫻妹在二樓呢?警察說不定都過去了,你就別去搗亂了,要沖過去多個人質咋辦!”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楚弈冷眼橫他一眼,一把撥開周昭年的手,拉開門大步向外走,幾步之后跑起來,消失在走廊轉角。 愣在原地的周昭年目瞪口呆,望著楚弈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就這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不會后悔呢?” 騙鬼呢。 = 空曠的走廊,人都跑光了,尖叫聲離耳邊越來越遠。 初櫻回身看著兇神惡煞的男人向自己大步走過來,渾身的血,在看到自己的時候甚至笑了一下,渾沌的雙眼里面沒有人類的情緒。 忍不住往后退一步抵住冰涼的墻壁,她站在走廊的盡頭無處可逃。 緊緊攥著手里的咖啡,看這人一步一步踏出艷紅的血跡向她走過來,這個男人臉上的神情愈發詭異,步伐漸快馬上要跑起來。 離她越來越近。 嘭。 一個紅色的礦泉水瓶精準的砸中男人的腦袋,男人腳步一頓,拎著菜刀轉身往后看。 初櫻心砰砰跳,也順著男人的視線看過去。 然后就看到楚弈手握高爾夫球桿向下垂,雙目死盯住對面的男人,勾唇嘲諷,氣勢凜然,“為難女人算什么爺們?” 殺紅眼沒有理智的男人聽到這句話一下就激了,說誰不是爺們? “啊啊啊?。。?!老子宰了你陪葬!” 拎著菜刀轉身往楚弈這邊跑。 見對方張牙舞爪比劃著菜刀越來越近,楚弈緩緩舉起高爾夫球桿,瞇起鳳眼緊盯著,在距離三米見他揚起菜刀禁了禁握著球桿的手掌。 三、二、一。到了。 呼,楚弈猛揮球桿橫打瘋男人腹部,用力全力。 “??!”瘋男人一聲哀嚎,下一秒疼的躺在地上縮成一圈,疼的不停的叫喚,一點都沒有剛剛砍人的氣勢。 楚弈上前一步狠狠踢開落在瘋男人身側染滿血跡的菜刀,樓下嗡哇嗡哇的警車聲漸漸近了。 胸口不斷起伏,楚弈抬手狠狠的扯開黑色襯衫緊扣的衣領,抬眸看向不遠處還愣著的初櫻,嗓音嘶啞,“愣什么呢?還不快跑?” 啪嗒一聲,初櫻手中的咖啡杯應聲落地,瓷片碎落一地。 初櫻雙腿發軟,整個人像定在原地無法動彈一樣。 成群的警察跑上來見到這場景先是一愣,隨后趕緊上去控制住瘋男人,把菜刀趕緊放進證物袋里,對著楚弈連聲感嘆,“小伙子身手不錯啊?!?/br> “有經驗?!背拇瓜卵酆煕]多說,把手里的高爾夫球棒交給警察,抬眸看向對面幾米之外的姑娘遲疑片刻,“我現在有事,一會兒配合錄筆錄?!?/br> 警察連忙點頭應了,往那邊一看就懂了,忍不住跟旁邊的同事感嘆,“原來是英雄救美啊?!?/br> 她最害怕的事情,居然差點發生在自己身上。 手指尖止不住輕輕顫抖,想動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然后就看楚弈一步一步踏過血跡向她走過來,止步在自己身前垂眸看著她,“能自己走嗎?” 初櫻眼尾染上一層紅,睫毛顫抖,渾身也止不住顫抖。 “那得罪了?!?/br> 說完長臂環住她的細腰,另一條手臂穿過她的膝窩把她抱在懷中,大步轉身走開。 “閉上眼睛?!甭愤^滿是血跡的走廊,楚弈低聲。 渾身緊繃,耳邊是他跳躍有力的心跳聲。 還有熟悉又陌生的海洋香氣,初櫻鼻子一下就酸了,眼睛也止不住泛紅。 側頭往他懷里靠了靠,閉上眼睛,臉頰貼的更緊。 還好他來了。 = 醫院亂成一鍋粥,四處都是尖叫不安的人群。 每個科室房間里都擠滿了人。 思前想后,楚弈最終把她抱到手術室那層樓。 放眼望去偌大的銀色門,抬頭看了一眼手術安排,真巧了今天上午居然沒有手術。 這層樓就像世外桃源一樣安靜。 手術室不能輕易進去,楚弈抱著初櫻進到旁邊的儲藥間,轉頭看到一張小椅子小心翼翼把她放下。 然后蹲在她身前,平視她的雙眼,“受傷了嗎?” 小姑娘好像被驚嚇還沒平復,雙目含淚,晃晃頭,淚珠隨著她的動作落到他手腕上。 初櫻瞥見她的淚珠,抬起顫顫巍巍的手指抹掉他手上自己的淚水。 她還記得他對自己的排斥,她也不是故意再招惹他的,她的眼淚也不是故意的。 她也是有骨氣的。 楚弈垂眸看了一眼,抿唇沒說話。 就這么蹲在她面前目光平靜的平時觀察她,不放過她臉上眼角的一絲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