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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她小聲喊。 緩步走過去,男人沒動彈,手臂遮在眼前。 房間里空氣微涼,他穿著單薄的T恤,連被子都沒蓋。 怪不得發燒,身體不舒服還這樣,能好嗎! 初櫻一下就急了。 “把被蓋上,師兄你吃藥了嗎?” 說完看他不理自己,側眸看過去床頭柜上有個臺燈,點亮之后把手機放下。 轉身毫不猶豫的彎腰,越過他的身軀扯著被角幫他蓋好被子。 下一瞬,聽到一聲輕嗤。 初櫻先是一愣,垂下眼簾看到男人抬起橫在眼前的手臂,露出一雙冰冷的眼。 “你想要什么?”楚弈瞇著赤紅的鳳眼冷聲問她,眼底有些渙散,動作卻非常強勢,拽過她的手腕往下用力。 失去平衡,初櫻撲到他的身上,男人強勢不容拒絕的帶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肌rou上,潤玉般的嗓音微啞,有一層磨砂般的質感,撲面而來的雄性荷爾蒙,“要這個?” 見她沒有聲響,又不甚耐煩的往下把她的手按在丘陵起伏般堅硬guntang的腹肌上,“要這個?” 她倒在他的身上,他guntang的體溫驚的她沒心思想別的,忙撐著想站起來,“師兄你發燒了!” 男人不理睬她,也沒放開她,只是一動不動緊緊的盯著她。 “發燒了?”嗤笑一聲,嘲笑的盯著她的雙眼,攥著她的手掌更加用力,“發燒了你就不想了?” “不都是看中我的皮囊嗎?”楚弈扯開唇角,笑容冷漠,眼底一片陰鷙幽光,“送給你,要不要?” 動作利落扯下自己的T恤,另一只手腰帶咔噠一聲,“今天就滿足你,行嗎?” “然后別再來煩我了?!?/br> “師兄我不是……” 先是震驚,最后變成狂風巨浪一般的委屈。 他怎么能這樣…… 落下一滴淚珠,趁他滯住的時候連忙從他掌中掙出來,轉身往外跑。 等她出去冷靜幾分鐘,跑到走廊盡頭把窗戶打開一條小縫吹冷自己爆熱的臉頰,等再回去時,男人已經陷入昏睡。 上身裸露在冰冷的空氣中,腰帶松散的掛在腰上。 初櫻垂下眼簾,狠狠的擦干眼淚走過去,費勁巴拉的把T恤給他套上,又把被子蓋好。 轉身往外走時突然想到他解開腰帶的金屬扣,要不要給他系上? 下一秒腦海里就浮現他剛剛那個樣子,算了才不管他。 狗男人,硌死他吧! = 轉身出去,初櫻得找點藥。 他剛剛胡言亂語,燒的人都糊涂了。 他今天怎么這個樣子?阿姨生病給他沖擊太大了嗎? 還是最近遇到了什么煩心事? 還是他過去有什么不愉快的感情經歷嗎? 一想到這,初櫻心里一緊然后又是一陣發酸。 感覺他這個樣子,應該是跟過去的感情有關系吧? 他以前喜歡過別人嗎? 晃晃腦袋,算了先別想了。 先給他吃藥,把體溫降下來才是正事。 摸著墻壁找到開關,啪嗒一聲打開燈之后,四周終于回歸光明。 下一秒看清眼前的景象,初櫻整個人徹底愣住了。 偌大的豪華別墅有種疲憊滄桑的感覺,放眼望去所見之處都有各種各樣的劃痕,撞擊的痕跡。 不像是家,倒像是破舊發皺的拳臺。 手扶著欄桿往下看,空蕩,樓下的客廳挺大的,大概有七八十平??煽蛷d里只有一張老式棕皮沙發,另一頭就是眼看就是擺設的壁爐。 剩下別的什么都沒有,不像是個家。 寸土寸金君海豪庭的別墅,擱誰都無法想象打開門里面居然是這個樣子。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涌上心頭,初櫻回眸望了一眼臥室,門沒有關,師兄正躺在床上昏睡。 安靜脆弱,他不像人前展示的那樣無所不能鋼鐵不摧。 今天給初櫻的沖擊特別大。 她以為被形容成天神下凡的男人應該跟她有差不多的成長軌跡,可今天她才后知后覺的發現,可能他們相差甚遠。 沒有一個正常的家是這樣的。 連件正常的家具都沒有,處處透著詭異凄涼和孤寂。 初櫻下樓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大門密碼鎖的備用鑰匙,又不知道密碼是多少,不敢輕易離開?,F在楚弈燒成這個樣子,只要她走了肯定就進不來了。 拿出手機打開外賣軟件找了家最近的藥店,距離五百米,顯示送貨時間十五分鐘。 她點開之后買了布洛芬,電子體溫計,師兄家里真是什么都沒有。 往下滑看到兒童退熱貼的時候手指懸在空中沒動,往上瞟了一眼,最后狠狠點下去,連按了好幾下。 他莫名其妙的突然不理人,剛剛又那個樣子不知道把她當成誰了,她也生氣的好嗎? 才不要讓她跟電視劇或者小說里的人物似的細心的給他用毛巾敷額頭,她看這兒童退熱貼就挺好,簡單省事。 他額頭寬沒事啊,她可以上下挨著貼兩條。 方便還物理降溫,多好。 見到他這副模樣,虛弱的不像那個下凡的天神。 唇周下顎冒出一層淡青的胡茬一點都沒有往日那種精英感。 可說句怪可笑的話,她一點都沒有覺得他身上的光芒弱了,反倒覺得更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