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頁
不過這些日子,三個人基本上都是早出晚歸,天不亮就起床出門,天黑透了才敢回來。 這天晚上三個人喝得半醉,彼此挽扶著回來,腳步都有些踉蹌。 姜欽遠搖搖晃晃:“我說……這芙蓉釀勁兒有點大啊……我頭好暈……” “哈哈哈哈你小子沒用!你看你爺爺我……我……我……我還能再去泡個溫泉……”風長健話沒說完,差點撞上門框,韓松趕緊把他拉住。 但韓松自己也有點暈頭轉向,一下子用力過度,重心不穩,拉著風長健一起撞翻了姜欽遠,三人一起跌進房內,滾作一團,半天爬不起來。 屋子里的燈亮起來,亮光像水一樣漫過三人身上。 風長健一下子坐起來,罵道:“混賬東西,交代你們多少次了,就算我們回來了也不要點燈,不然會給花哥發現!” “是么?”燈光后,花仔涼涼的聲音響起,“被發現了會怎樣???” “?。?!” 地上的韓松和姜欽遠也激靈一下,三個人一起回頭。 花仔懶洋洋靠著椅背,一條腿擱在椅上,手松松搭在膝上,慢悠悠問道:“看來躲我躲得很開心啊三位?!?/br> 三個人下意識想跑,其中尤屬韓松反應最快。只是剛爬起來,還沒邁出門檻,后衣領就被花仔拎住,緊跟著兩扇房門“啪”地一聲在三人面前關上。 花仔把韓松往地上一扔:“說!這幾天背著我吃什么好吃的玩什么好玩的了?!” “花哥你好啦?!”再一次見識到花仔的好身手,三人統一地驚喜。 “就這點傷,還不夠老子養的?!被ㄗ星椴蛔越痛盗藗€小牛,然后踹了三人一腳,“你們去喝芙蓉釀了?味道怎么樣?有沒有帶回來?你們三個真是活膩了啊,說說,這筆帳怎么算?” 三人苦著臉,韓松道:“花哥,我們也是沒辦法,要是讓姜夫子知道我們跟你混在一起就完了!” “完什么完?咱們不是混了這么久了么?” “之前那可以算是不知者不罪,現在我們都知道了,再敢待在你身邊,姜夫子非扒了我們的皮不可!” 這話一出,姜欽遠和風長健連連點頭。 花仔被三人搞糊涂了:“為什么?” “這還用說嘛?!”風長健忍不住道,“你跟姜夫子是那樣那樣的關系,姜夫子連紙筆都不和他人共用的,何況是人?!” “用什么?怎么用?”花仔更糊涂了,“我跟姜夫子那樣的關系?” 韓松道:“花哥,我們真心勸你一句,以姜夫子的性子喜歡一個人不容易,你要好好待他,雖說當男寵傳出去不好聽,但當姜夫子的男寵倒也不是什么掉面子的事兒,花哥你要好好珍惜?!?/br> 花仔:“……………………” 花仔:“?。。。。。。?!” 花仔:“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你才是男寵,你們全家都是男寵!” 姜夫子的男寵? 哈哈哈哈哈哈! 花仔覺得不行了,傷口都快要笑裂了。 三人面面相覷:“不是嗎?” “是個屁!”要不是體力不允許,花仔好想揍他們一頓,“夫子喜歡的是女人,而且已經有心上人了?!?/br> 三人忙問:“誰?!” 花仔差點兒就把“郡主”兩個字說出來,臨了還是剎住了嘴。 雖然姜安城不講義氣,但她得講,當然要替他保守秘密。 “這你們不用管,反正不是我,你們這些天躲屁躲?!被ㄗ姓f著,摸了摸下巴,“芙蓉釀在哪兒?泡什么溫泉?” 三人卸去了心理負擔,立即來勁了,告訴花仔南山酒樓的芙蓉釀最正宗。且他家不單酒好,后院還有溫泉,據說源自西山,女子泡了能美容養顏,男子泡了能威武雄壯,老人泡了能返老還童。 招攬客人嘛,吹得玄乎一點也在情理之中,花仔表示可以理解,她在鄭家宅了這么久,可以說從記事以來就沒有這么安靜過,這會兒被勾得蠢蠢欲動,“還等什么?去??!” 其實這些天三個人時,因為花哥不在,總覺得少了點什么,此時也跟著十分興奮,說走就走,只有韓松一個人保留了理智:“姜夫子回來發現你不在怎么辦?” “沒事?!被ㄗ斜痣p臂,“我來安排,包管夫子滿意?!?/br> * 姜安城回來時,花仔的屋子里一如既往亮著光。 有些事情做著做著好像就會變成習慣,就像每天晚上回來看著窗子里那一扇光,心就會變得很溫暖,笑意也會不自覺浮上嘴角。 姜安城回頭從季齊手里接過幾本兵法書,揮手讓季齊下去休息。 這幾天花仔沒有牌局,晚上的時間全用來學兵法,這幾本是他派人從京城取來的,今晚正好用得上。 然而一踏進屋內,他臉上的笑意就頓住了。 “小姜大人?!憋L婉兮起身行禮,腰肢如柳枝般柔軟。 “郡主怎么在這兒?” “花公子邀我來的,說是臨時有事走開一會兒,讓我在這里等一等?!?/br> 花仔的原話是:“那個,其實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郡主你這么好,夫子又這么喜歡你,我一定會幫你們。今晚你就在我屋里等夫子,靜悄悄的絕沒人知道?!?/br> 姜安城眉頭微皺:“花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