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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城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問道:“你那么喜歡rou,為什么不吃?” “這還用說嗎?聽夫子的話唄?!被ㄗ邢胍矝]想就答。 姜安城的眸子深沉,聲音微低:“當真這么乖?” “嗐,其實我覺得有點奇怪?!?/br> 郡主說,她聽風長健說起花仔,知道花仔是風長健的好哥們,又聽說花仔很想吃烤全羊,今日她正好想來看看風長健,便順手烤了一只,讓風長健和好哥們同享。 “所以她今天是專門為了給我送羊rou來的?我又沒什么好處到她頭上,她對我這么好干嘛?” 說著,她笑瞇瞇看了姜安城一眼,姜安城一身官袍,清貴典雅,威儀隱隱,面容俊美,神情專注,真是怎么看怎么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啊。 “所以,我懷疑她是聽說我是你的人,所以想來收買我,這樣才好接近你,歸根到底,她還是在打你的主意。那我自然是要抵擋住誘惑,捍衛我家夫子啦!” 我是你的人…… 我家夫子…… 明知道她純然是無心之辭,這些話卻像是小石子投進湖心,在姜安城心里蕩起層層漣漪。 他克制住自己心頭的動蕩,盡量平靜地問道:“那你何不吃了再來?反正吃一只羊而已,恐怕還收買不了二當家?!?/br> “我起先是這么想的,吃完就跑,她能奈我何?但一來嘛,我已經欺負過她一次,那么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再欺負她我有點不忍心。二嘛,夫子你教我的那些話我都記著,我也想試一試自己忍不忍得住。結果你看,我忍住啦!” 花仔說到這里,神采飛揚,“哈哈哈我連那么香的烤羊都忍得住,我就不信世上還有什么是我忍不住的!夫子,我厲害吧?” 姜安城看著她,嘴角輕輕上揚,帶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著實厲害?!?/br> 他待人向來謙和有禮,讓人如沐春風,但此時這種笑意花仔還從沒見過。 它那樣清淺、清澈,柔和得像灑在水面上的春日陽光,讓他向來沉靜的眉目都變得明媚起來。 “怎么?”姜安城看她呆呆地,問道。 “夫子,我發現你這樣笑起來還怪好看的,一點都不古板呢?!被ㄗ心脙筛种副攘吮人淖旖?,“以后要這么多笑一笑,肯定能年輕幾歲?!?/br> “胡鬧?!苯渤鞘樟诵θ?,頓了頓,狀若無意地,“我老么?” “嗯,一板起臉,活像七八十歲的老頭子?!?/br> 姜安城:“……” 花仔立刻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就說了大實話,趕緊找借口開溜:“我去寫兵論了——” 剛剛轉身,手臂便給姜安城拉住,姜安城道:“回去寫?!?/br> 花仔眨了眨眼:“我就是要回去寫啊?!?/br> 姜安城:“回家去?!?/br> 花仔一時懷疑自己的耳朵:“現在?” 老天爺,我沒聽錯吧?夫子這是讓我早退嗎? * 桑伯一見兩人身上的衣裳都是半濕的,立即帶著人去準備熱水和姜湯。 “哎沒事,這都快干了……”花仔試圖阻止,奈何桑伯人都去遠了,算了,還是聽夫子講課要緊,她熟門熟路便往書房方向拐。 一人手拎住了她的后衣領,把她拎回來。姜安城:“先去沐浴,喝完姜湯再來?!?/br> 洗澡倒罷了,姜湯那么難喝的玩意兒,花仔一百個不樂意,臉都垮了。 姜安城加上一句:“不喝完不上課?!?/br> “……” 花仔眼睛瞪他,生氣。 我為你連烤全羊都放棄了,結果你讓我喝姜湯?! 她憤憤回房。 天虎山的人有一個統一的特征,那就是對梳洗這回事都不怎么熱衷。 花仔所謂洗澡,差不多就是把自己放水里浸一浸泡一泡,香胰子麻溜涂一遍,再洗洗干凈便成。 所以桑伯給她準備的花瓣、香丸、面脂……等等等等,全部都是閑置在旁,動都沒有動一下。 見她這么快出來,桑伯有點意外,花仔看著桑伯手里抱著一疊衣裳,也有點意外:“夫子還沒洗好?” “你和主子都淋了雨,受了風寒,當然要多泡一泡熱水才好,花公子你不如……” 桑伯說到這里頓住,心念一轉。 這可是這么多年主子第一次這么早回家,不用問,一定是因為她。 于是底下一句“不如回去再泡一泡”,就變成了 “不如幫我送一下衣裳給主子,我這邊還有點急事?!?/br> “哦?!?/br> 不就送個衣服嘛,花仔爽快地接了過來。 第21章 我的 你敢動我的人,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屋內水汽氤氳,姜安城靠在浴斛里,閉目養神。 掌心浸在水里,溫暖的觸感讓他想起了今天花仔拉起他的那一刻。 ……指尖與指尖交握,掌心與掌心相觸,體溫與體溫交換,衣袖與衣袖相疊。 他的左手掬起一把水,緩緩在燈光下松開,水灑進浴斛,嘩嘩作響。 身邊傳來腳步聲,應是桑伯送了衣服來。 只是桑伯送完衣服并沒有像往常一樣離開,腳步聲反而向浴斛走來。 “原來夫子也會玩啊?!被ㄗ械穆曇艟驮谠□呿懫?,“喜歡玩水?” 姜安城猛然僵住。 一點一點回頭,就看見花仔趴在浴斛邊上,歪著腦袋饒有興致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