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安汐冉點了點頭,從喉嚨里發出了一個“嗯”字,就拿著禮服望浴室走去。 ☆、024 會不會留疤 可能也是趕時間,安汐冉穿好衣服,就再次被匆匆的拉到了梳妝臺前,她第一次穿這種類似婚紗的禮服,因為是一席短發,所以配上這樣的禮服少了些柔美,多了些英氣。 可能還是長發更加適合婚紗吧。 臉上的妝容和發飾同時進行只是因為昨天安茹云弄的傷口在眼角,將包扎拆掉看了看,傷口已經結痂了,周圍還有一些藥水干涸掉的痕跡,所以沒辦法,那個地方還是不好化妝,怕新傷口感染,就只好重新給包扎了一下,那個地方跳過不化了,所以用的時間也并沒有多久。 只是在化妝的時候,安汐冉的心思也并不在化妝上面,她一直都是一個對妝容不那么上心的人。她就是的心中不免有些失望,顧煜塵并不在,看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看樣子,他也并不打算來接她。 看來昨晚他是真的生氣了,不禁唇角間露出一抹苦笑,其實她后面想想,就算自己接受那個條件也沒有什么,說的好像,自己不接受就能做出其它的什么事情一樣。 也許顧煜塵之所以這么生氣,就是怕自己做一些對梁以萱不利的事情吧。 只聽到那開始拿著禮服的女生忽的開口,“安小姐,今天要跟顧總訂婚了,你怎么看起來有點不開心???是不是……因為顧總沒有在這里陪你???” 安汐冉聽到她的聲音,稍稍的拉回了些思緒,其實也沒太聽進去她說了什么,應付式的“嗯”了聲。 那女的就又接著為顧煜塵說道,“我跟了顧總一年多了,在法國那邊的時候就跟著了,顧總人真的很不錯,顧總這次先離開應該是想要你多睡一點,到時候過去,那邊就會有人接應您的,您不要擔心哈?!?/br> 安汐冉從鏡子里,看了眼跟她說話的小姑娘,長相一般,看著倒是很舒服,聲音軟軟甜甜的,說起話來很順耳,“你叫什么名字?” “安小姐,叫我小穎就好了?!?/br> 安汐冉從喉嚨里發出一個“恩”字,就沒有在說話了。 如果說什么事情可以讓人從性情上發生根本的變化,可能就真的是生離死別吧。 三四年前的安汐冉對陌生人說不上有多么的熱情,但是也不至于想現在這樣的冷漠,尤其是在工作上很多的時候都可以說是不近人情。 唯獨面對程采曼,還有安明軒的時候,還能看到她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 這些都是她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如果再有任何一個人突然不幸的離開,她恐怕真的會再崩潰一次。 妝容化好,趕到顧家老宅的時候,訂婚宴正好剛剛開始,他們從后面進去的,安汐冉匆匆趕到也根本不知道任何的流程,雖然表面上看上去十分的淡定,其實心中早就亂成了一團糟,尤其路過那些后勤的服務生那些房間,嘈雜的擾得她頭暈。 走到他們休息的地方,一打開門,就見里面顧家安家人都在,而在大廳是主持人正在熱場。 前腳一踏進去,就聽到安華翰不滿的說道,“冉冉,今天這么重要的日子,你竟然還差點遲到!太不上心了?!?/br> 安汐冉抿著唇,沒有接話,反倒是程采曼,蹭的一下就位置上站了起來,三兩步風風火火的踩著十二厘米的小細跟,疾步走到她的身邊,挽著他纖細的手臂,“叔,這是你也不能怪我們冉冉啊,冉冉昨晚在顧總那里,顧總先來了都沒把冉冉帶過來,說明顧總是想讓冉冉多睡一會啊。是吧?” 顧煜塵面無表情的冷笑著,安汐冉扭頭看向程采曼,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你不怕你們顧總把你炒魷魚了?” 只見程采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這不是還有你這個靠山嘛?我這是為你英勇就義,你得負責的!”說著一臉嫌棄的看著她眼角上的包扎,“不過你這個地方怎么弄的?這樣的大場面竟然這樣出場?你也太隨意了吧?”雖然這個包扎已經被弄的最小化了,但是臉上多了這么個東西還是影響美觀的。 只是,這場訂婚宴本就得不到祝福,一個妝容,一個表面而已,有那么重要嗎? 安汐冉抬手撫上眼角的位置,不以為然的說道,“這里沒什么關系,之后反正還有個婚禮要辦的,倒時候好看點就行,所以你還是擔心擔心一下你自己,幫不幫你,看心情!” 話語剛落,就見顧煜塵從位置上站起身子,聲音低沉好聽的說道,“不好意思,是我沒有考慮這么多,我當時只想著讓冉冉多睡一會,不過還好,時間剛剛好,我們現在出去吧?!?/br> 安汐冉愣了愣,秀美微微一皺,看著顧煜塵在這些長輩面前,對自己異常的好,異常的體貼。這樣的體貼可怕的讓她想要拒絕和逃離 見顧煜塵這樣說了,房內的人也不在多說什么,安茹云不知道什么情況,今天并沒有在現場,安華翰估計是怕她像昨天一樣在發起瘋來鬧出些什么事情出來,才不準她來的。 只聽見顧景天面帶和藹親近的笑容,“老安,你也是的,就遲到幾分鐘怎么了?冉冉你別理你吧,沒事的,要怪就怪我們煜塵沒有叫醒你。還讓你自己坐車過來了?!?/br> 安汐冉看向顧景天禮貌性的笑了笑,出乎意料的是顧景天看起來竟然是這般的平易近人。 看向挽著顧景天手臂裝扮雍容華貴,大氣端莊的婦人,前兩天見過,是顧煜塵的母親。 看上去也是個很好說話的人,只見顧煜塵母親眉眼彎彎,開心都展現在眼里,走上前來就握住安汐冉的手,“就是,更何況這不是還沒遲到嗎?只是你怎么眼角還弄傷了呢?嚴重嗎?會不會留疤?這不會是我們煜塵弄的吧?” 安汐冉被顧煜塵父母的熱情和關心弄得渾身不習慣,自從她母親離世后,就再也沒有得到出她爺爺外的其他長輩的關心了。 ☆、025 不舒服就說,別強撐著 而且很顯然的就是,顧煜塵的父母看上去真的很關心她,竟然會問是不是顧煜塵弄傷的她。 此時心中頓時一股暖流劃過,腦海中不禁浮現她母親還在世時的場景,只是內心還是會抗拒這種突如其來的關懷,生疏的感覺不經意的就展現在眉眼之間,語氣也有些些的生硬,“不是的,這是我昨天不小心撞到的。小傷,已經去醫院看過了的,沒有什么事,好好處理不會留疤的?!?/br> 只見顧煜塵父母還打算說什么,就被他的話給不耐煩的打斷,“爸媽,等儀式結束了,你們在好好的關心一下你的兒媳婦?,F在還是別讓外面的賓客們等急了?!?/br> 說著安汐冉的肩膀就被顧煜塵攬了過去,將她的手強勢的挽在了他的手臂上,面上有些嚴肅,并沒有要開口要跟自己說些什么。 主持人得到消息,說他們出場了,就隨即說道,“各位尊敬的來賓,今天我們這場宴席的主角要出場了,想必大家都等急了,現在我們就用最熱烈的掌聲的有請我們的準新郎顧煜塵和準新娘安汐冉……” 訂婚宴并不像是婚禮那般隆重,而且這次的訂婚也是臨時決定的能有如此大的排場也不禁讓安汐冉咋舌,這顧家的勢力看來真是不容小覷,難怪安華翰會迫不及待的將她往顧家推…… 心頭不禁一陣的苦澀,微微頷首苦笑,眼底是看不透的憂郁。 兩人手挽手走上高臺中間,踩在紅地毯上一步一步朝臺下走去,聚光燈毫不吝嗇的打在他們身上,立馬臺下就傳來震耳欲聾的掌聲和尖叫聲。 安汐冉眼神清冷,只覺得周圍的聲音吵得她頭疼。今天一早起來就已經覺得腦子沉沉的,雖然她盡量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要在這樣的日子顯得太過于喪氣,但是看起來還是有些憔悴和冷漠,少了些激動和幸福感。兩人站在一起,主持人說著二人訂婚的臺詞,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手上忽然一緊,扭頭就見顧煜塵冷著眼問道,“怎么?不舒服?” 安汐冉頓了頓,感知到他手心的溫度,搖了搖頭,淡淡的說了兩個字“還好?!币膊恢浪牭經]有。 兩人走下臺,就收到各種商業大咖的祝福跟賀喜,顧煜塵游刃有余的一一回應著,安汐冉就全程在說謝謝…… 像是只要有身旁的人在,她就算當個花瓶,他的花瓶也愿意。 轉了一圈下來,安汐冉站得腳都疼了,平時她能穿平底鞋絕不碰高跟,她凈身高就有173,大學畢業后,為了跟柳承易一個公司上班而拒絕了會自己家公司工作,就連面試的時候她都沒有穿高跟鞋。 從什么時候開始穿高跟,從她經營這個服裝公司的時候開始,要去各種服裝會場,甚至有時候自己會做一些雜志的封面,為了畫面效果,所以不得不穿高跟。 雖然也有三年時間,但是她始終穿不習慣。 顧煜塵像是看出她的不適,“不舒服就說,不要強撐著,你頂著一個疤來已經讓很多人想入非非了,如果再來個暈倒什么的,等下別人還以為我們顧家虐待你了!” ☆、026 是你不想拒絕 安汐冉聽著這樣的話,嘴角微微上揚,有些無奈的說道,“顧煜塵,你明明是關心我。干嘛要嘴非把話說的這么冷漠?!?/br> 只見他眸子沉了沉,唇瓣抿的更緊,顧煜塵還算得上一個比較正直的人,所以當遇到安汐冉時不時的嘴上占便宜的時候,他總會有些束手無策。 顧煜塵將目光移開,看向她的一席短發,目光稍稍的柔和些,只是語氣有些生冷,“你長發的時候更好看?!?/br> “恩?”安汐冉聽到這有些曖昧的話語,不禁秀美微微一皺,做胸腔的位置都跟著悸動著。 只見他抬手撫向她的柔軟的發絲,眼神疏離堅硬,“只是,這些都跟我沒關系?!?/br> 說著,安汐冉只覺得心瞬間又被丟回了冰窖里,低頭無聲的苦笑著。 身子忽然一重,扭頭見看到程采曼笑顏如花,臉上也因喝了些小酒,而微微泛紅,她的皮膚很好,吹彈可破的,滿臉的膠原蛋白,在燈光的照射下還有些泛光。 只見她咧嘴朝著顧煜塵明媚一笑,“顧總,我借走……不……我跟冉冉說說話,等會就給你?!?/br> 顧煜塵點了點頭,沉沉的發出一個“恩?!?/br> 程采曼笑嘻嘻的挽著安汐冉的手,往一旁走去。 兩人找到一處沙發坐了下來,程采曼就一臉癡迷狀,小鳥依人般的依偎在安汐冉的秀肩上。 安汐冉嫌棄的看了一眼,就抬手抵著她的腦袋,“哎哎哎……程采曼小姐,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泛濫的情緒!快說看中哪個帥哥了?!” 程采曼抬眼看著安汐冉,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語氣中不滿的說道“安汐冉,我在你眼里就是這樣的人???這么饑渴?這么控制不住自己嗎?你以為是個男人我就會撲倒???!???” 安汐冉扁扁嘴,一臉想笑卻又憋笑的模樣,認真的重重的點了點頭,“不然呢?” “嗨呀!你這樣下去,我要罷工了!在你辦婚禮之前我就隨便找個男人嫁了!讓你沒有伴娘!” 聽到這話安汐冉不禁哈哈一笑,剛才提起的心好像這才得到了放松,跟顧煜塵帶著一起實在是太壓抑了。 “采曼,不是我說,我真的越來越懷疑你的智商了,也許,你真的該找個男人了。伴娘這種東西很難找嘛?我爸媽七大姑八大姨的女兒一大把呢?” 程采曼嘴巴一扁,一臉的假委屈,“冉冉,你說,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安汐冉忍不住又是一聲大笑,笑意根本沒有半點的隱藏,這三年來她真的是笑的太少了,少到她都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的開心還是假的開心了。 她正準備張口說什么,就被程采曼用肩膀推了推,隨后就見她靠近自己小聲的說道,“我剛才看到顧煜塵一直看著你呢?!?/br> 話語剛落,安汐冉就預備扭頭往顧煜塵的方向看去,只是還沒有你扭過去,頭就被程采曼毫不溫柔的搬回來,一臉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安汐冉,“你還好意思我說智商,你這樣看過去,要是正好跟他視線相撞,尷尬不?” 安汐冉聽著,淺笑一聲,也就沒有在怎樣了,而是拿起一杯桌上的酒,就淺酌了一口。 “我突然想八卦一下,你昨晚跟他干那個了嗎?!”說著就一臉壞笑,整張臉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污字。 聽到這話,安汐冉差點將口中的酒水全部吐出來,可是酒水已經滑到喉嚨,吐也吐不出吞也吞不下,最后便咳嗽了一起。 見她反應這么大,程采曼撫順著她的背,“好了,我知道了,我懂得我懂得!” 安汐冉一臉嫌棄的將她的手拿開,咳得臉上有些許的紅潤,“你懂什么了就懂!我們沒干什么!” 程采曼嘴角壞壞的上揚,嘿嘿的笑說道,“哎呀,沒事的啦,你們兩個又不是沒那個過,應該功夫不錯吧?” 只見安汐冉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欲勢要往她的身上潑,程采曼連忙伸手攔住,賠笑的說道,“哎呀,沒有就沒有嘛,別激動,別激動,我還在等著能不能泡個高富帥回去呢?!?/br> 見她這么說,安汐冉朝她翻了個白眼,“想嗎?我是可以幫你塞到哪個高富帥的床上去的!只要你閉著嘴巴不說話!” 程采曼閃亮的眸子眨了眨,忽的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張口問道?!安贿^……冉冉,你是不是還在懷疑他是柳承易嗎?” 聽到這個問題,安汐冉手中的動作一個停頓,像是陷入一個沉思。 看她這個模樣,一瞬間程采曼后悔自己問這個問題,用力的握著她冰涼的手,“好了,好了,反正都要嫁給他了,是不是都不重要了是不?只是啊,你要認清啊……你真的要嫁嗎?萬一顧煜塵只是跟他長得很像呢?日后的日子……你是把他當成柳承易還是顧煜塵?” 安汐冉眼底的傷感更加的濃郁了,昨晚她也在想這個問題,她的心在看到顧煜塵的那一刻便不再受她的控制了。 有時候覺得應該這樣做會更加好,但是偏偏還是做了另外一個決定。 她的理智贏不了她的感性。她最后還是選擇隨心走了……即便可能后面的結果是萬丈深淵,她也踏上了這個道路…… 畢竟這個世界上兩個毫無關系的人擁有著近乎一樣的面孔的時候,就已經很不易了,再而被她遇到……肯定在冥冥中是有著牽扯不斷的緣分。 就算是柳承易遺留在這人世間的遺魂她都覺得高興…… “我不知道……只是都這樣了,那我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更何況這場聯姻,不是我能拒絕就拒絕……”安汐冉聲音有些平淡,像是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 程采曼眼神心疼的看著她,“不是你不能拒絕,而是你的內心深處不想拒絕……” 一句話就被道破了內心深處最隱秘最不想被挖出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