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他和夏林希說話,經常令她感到害羞,蔣正寒汲取經驗,好比調試出錯的代碼,總結能讓她臉紅的句子,他時常從中選用幾個,然后觀望她的不好意思。 然而迄今為止,蔣正寒又認為,語言的力量,終歸比不過行動。 他拉開了一床被子,目光掠過她的一雙腿,其實她的腰也很細,胸前同樣發育完好,鎖骨漂亮又精致。他這么打量太過放肆,不過他反思片刻之后,依舊放肆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 他把她壓在了身下。 一場暴雨結束不久,水霧涼氣被窗簾擋住,他覺得房間里分外燥熱。 夏林希拽緊了整潔的床單,和他毫不避諱地對視,她總算明白了一句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時間一長總要出事。 “你想干什么?”她問。 蔣正寒回答:“我也不知道?!?/br> 這是實話。 夏林希并不相信,她就這么看著他,想讓他感到羞愧,然后當場放開她。 結果蔣正寒卻說:“你的眼睛很漂亮?!?/br> 一句真心實意的稱贊。 夏林希道:“彼此彼此?!?/br> 蔣正寒笑了笑,低頭親她的臉頰,他緊緊扣住她的手腕,防止她作出反抗,實際上她確實反抗了一下,不過只是表面上的掙扎,沒有一點辦法逃脫他。 夏林希從心底質問自己,是不是有一點喜歡現在這樣…… 不不不,她不喜歡,她是一個矜持的人。 所以她說:“你親夠了就停下來?!?/br> 蔣正寒仿佛沒有聽見,他吻她的臉頰和下巴,也在唇邊輕點了一下,原本打算繼續深入,卻聽見夏林希道:“你再這樣,我要咬你了?!?/br> 蔣正寒給出了這樣的答復:“你剛才不也摸了我?” 夏林希委屈至極,她自認吃了大虧:“我剛才摸了你一下,你現在親了我多少次……” 蔣正寒覺得她言之有理,他一向是一個講道理的人,因此硬生生停了下來,甚至放開了她的手腕。 夏林希馬上去撓他的腰窩,她心里什么也沒想,不過認定了要報復回來,哪里知道蔣正寒一點也不怕癢,他順勢握住了她的手腕,一個用力又將她拉近。 夏林希原本穿著拖鞋,鞋子早就不翼而飛,她半跪在床榻之上,試圖站起來跑掉:“你又賴皮,你就應該躺倒,像我剛才那樣,不然多不公平?” “你想要多公平?”蔣正寒把她圈緊,抱著她一同倒下。 床上原本極其整潔,被子疊得方方正正,然而此時此刻,被子散亂在了一旁,床單也皺出了褶子。夏林希依然不甘心,她拽緊了蔣正寒的上衣,使勁向上那么一拉,他的眼神都變了。 很好,總算扳回來一局。 夏林希心中滿意,低頭去看他的衣衫,然而她瞧見了—— 腹……腹肌。 六塊還是八塊,她沒有看清。不是因為不想看,是因為不敢看。 夏林希做賊心虛,馬上扯好他的衣服。她往前貼近他的懷里,也沒有再瘋再鬧,安靜得非同尋常,也乖巧得非同尋常,好像回到了劃船那一日。 她說:“你年紀輕輕,練得不錯?!?/br> 蔣正寒道:“體力活干多了?!?/br> 這么一說完,夏林希有一點心疼。 所以她馬上接道:“以后不用這么辛苦了?!毖粤T,她打算爬起來。 “別動,”蔣正寒埋首在她頸窩,說話的聲音比平常低啞,“什么地方硬了?!?/br> 夏林希如遭雷劈。 對的,她是懂一點,多虧了孟之行那本書,她在暑假里多加鉆研,再也不是從前的夏林希了。她明白了人類繁衍的奧義,種群生生不息的秘密。 她輕聲安撫道:“過一會就好了?!?/br> 蔣正寒答了一聲嗯,然后又親了她一下。 第三十八章 天近黃昏之時,蔣正寒疊好了被子,重新收拾了床單。他抬手把窗簾拉開,夕陽的余光恰好照進來。 夏林希站在鏡子前,從她的包里拿出一把梳子,對著鏡子梳理長發。手機鈴聲響了幾遍,都是父母在催促她回家。 蔣正寒送她出門,一路送到了三岔口,他攔下一輛出租車,給了司機五十塊錢,然后目送她離開。 雨后的街區遍布積水,他一個人走在回來的路上,望見天邊掛起一道彩虹,彩虹的倒影斑駁又朦朧,盡數反映在大大小小的水坑中。 口袋里的手機響了一聲,蔣正寒解鎖了屏幕,收到夏林希發來的消息:“你看啊,天上有彩虹?!?/br> 蔣正寒道:“我看見了?!?/br> 夏林希秒回:“是不是很漂亮?” 蔣正寒想了想,很快答了一句:“沒有你漂亮?!?/br> 夏林希發出一個滿地打滾的表情。 蔣正寒沒明白她為什么要打滾,可能是他的心態不夠端正,他聯想到了今天下午,床上發生的那一幕——他們好像一起滾了片刻。 滾完之后要做什么,他有一個模糊的認知,但是并不清楚明晰,不過踏進大學校園以后,他領悟了完整的過程。 八月的末尾,夏林希的父母陪著她北上,他們把女兒送到了大學之內,方才與她揮手告別。 而在九月下旬,蔣正寒獨自來到了北京。 夏林希剛好結束了軍訓,萬幸沒有被太陽曬黑。她掐著日子等待蔣正寒,每過一天就劃掉一天,如今這一天終于來臨,她跑到了北京站去接他。 彼時正是早上七八點,也是交通運輸的高峰期,北京站外一片喧鬧嘈雜,偌大的廣場上人來人往,其中的每一個人都很匆忙。 夏林希沒等多長時間,就發現了蔣正寒的身影,她頓時感到歡欣雀躍,穿越人群跑向了他。 “你累不累啊,”夏林希道,“我幫你拎包吧?!?/br> 蔣正寒聞言,左手放開了一個包。 夏林希正準備去提,卻被他搶先一步,他右手拎了兩個背包,還拖著一個行李箱,左手卻空空如也——剛好用來牽住夏林希。 夏林希臉頰微紅,但她今天相當乖巧,蔣正寒握著她的手,她一路都沒有掙脫,亦步亦趨跟在他身旁,偶爾貼在他身上說話。 所謂小別勝新婚,大概就是這樣。 時值九月金秋,各大院校紛紛開學,無論是北京站、北京南站、北京西站,或者首都國際機場,隨處都可見接應的學長。 他們拿著一面牌子,穿著印刻?;盏囊r衫,排列整齊守在出口,等待一批又一批的學弟學妹們。 蔣正寒掏出錄取通知書,找到了接應他的隊伍,為首的那個學長“哈哈”一笑,拍著他的肩膀道:“這位學弟,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話音未落,學長瞧見了夏林希。 他雙眼一亮,格外親切地問道:“這是學弟的meimei嗎?” “不是,”蔣正寒道,“是女朋友?!?/br> 學長如遭暴擊。 他萬萬沒有想到,大學生活尚未開始,學弟就有了漂亮的女朋友,而他已經大三了,仍是一位孤家寡人。 他不想再看到他們,于是拍了拍蔣正寒,指向一旁的學校巴士:“你們先去車上,等到人滿了以后,校車會把你們送到學校門口?!?/br> 九月的北京仍有炎夏余熱,校車上開了低溫空調,蔣正寒和夏林希坐在最后,前排的學長走了過來,登記他們兩個的信息。 蔣正寒交上了錄取通知書。 “我叫杜永元,”學長看過通知書,馬上自我介紹道,“我和你一個專業,也是計算機科學系的,開學就要上大二了?!?/br> 此話一出,夏林希接了一句:“杜學長早上好?!?/br> 杜永元想當然的認為,夏林希也是他們學校的,因此沒有查看她的文件,直接問了一句:“這位學妹你好,請問你是什么專業的?” 夏林希道:“應用數學系?!?/br> 杜永元表示明白了,隨后記下一個應用數學系,一個計算機科學系。他自覺和蔣正寒有緣,因此交換了手機號碼,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后排。 杜永元走后,夏林希打開手提包,從中摸出一張sim卡,遞到了蔣正寒的手里。 “北京卡么?”蔣正寒問。 “中國移動的北京卡,”夏林希解釋道,“卡號包括了我的生日?!?/br> 蔣正寒低聲一笑,一如既往的配合,他拆開自己的手機,準備換上這張卡。 夏林希靜坐于原位,卻被他拉住了手腕,握在掌心反復把玩,也不怕前排的同學發現。 半晌之后,校車啟動。 車上坐著不少同學,以及同學們的父母,一路上大家有說有笑,精神頭十足的樣子。 抵達學校門口時,還不到上午十點,陽光灑滿大街小巷,花盆堆出喜慶的圖案,紅色的橫幅迎風招展,其上寫著:熱烈歡迎新生入學。 清華大學離這里不遠,夏林希打算陪著蔣正寒,辦妥所有的事情以后,再一個人走回校園。 但她跟了沒多久,蔣正寒便問:“你們今天不上課么?” 夏林希實話實說:“下個禮拜開始上課?!?/br> “想去哪里玩?” “先在你們的學校里轉一轉?!?/br> 話音落罷,夏林希接著說:“對了,還有一件事,明年一月份的美賽,我能不能和你一組?” 所謂“美賽”,指的是美國大學生數學建模競賽,一般在每年的一月到二月份舉行,常能吸引一大批的高校隊伍。參賽學生通過競賽網站查看題目,從六個問題中選擇一個進行回答,建立數學模型,編寫相關程序,并在指定日期前提交論文。 蔣正寒思忖片刻,笑著問道:“美賽可以跨校組隊么?” 夏林希答道:“好像不行?!彪S后又說:“獎狀只有一份,寫你的學校就好?!?/br> 言外之意,似乎料定了可以得獎。 此刻將近十一點,校園內人聲鼎沸,他們兩個辦完手續,領到了一把宿舍鑰匙。 男生宿舍坐落于東南方,禁止女生踏入其中。不過由于剛開學的緣故,大一新生的親戚朋友、學姐學長們,難免要涉足這個區域,所以那一項明文規定,截至目前也沒有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