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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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既是大比之年,學子們亦是早早的來到帝都,準備考試。便是五皇子府中,也有兩位屬官準備下場一試的,一位是謝王妃的弟弟謝芝,謝芝自在閩地中了舉人,然后帝都多年不太平,誤了兩科,今次必要下場的。還有一位就是小唐了,小唐與謝芝是一個情況。兩人都提前同五皇子請了假,五皇子也發話了,只管安心考試。 小唐信心滿滿,道,“我早去西山寺算過了,再沒問題的?!?/br> 謝芝一慣謙遜,說自己把握不大。 然后,春闈榜單一貼,謝芝在二榜第三十二位,小唐竟也考了二榜七十八位,五皇子頗是吃驚,與妻子道,“阿芝這些年,一直沒把文章放下,我是知道的。倒是小唐,看他成天東跑西顛的,不想肚子里倒還真有些墨水?!?/br> 謝莫如笑,“殿下怎么忘了,小唐時常去聞道堂,說來,不論是九江還是歐陽鏡,都算得上江北嶺的愛徒,可他二人加起來,也不若小唐得其教導。江北嶺對小唐,那真是手把手的指點。就是個木頭,也能開了竅?!?/br> “看你說的,小唐總比木頭強百倍?!蔽寤首诱f著,自己也笑起來。手下人有出處,做主君的自然高興。尤其一位是妻弟,一位也是得用之人。 五皇子道,“阿芝的排名好,倒可入翰林。小唐就得看運道了?!?/br> 謝莫如笑,“隨他們去吧?!?/br> 非但謝唐兩家,便是謝唐兩家的姻親,吳鐵兩家,得知謝芝小唐的名次皆是歡喜。吳家自悼太子一事元氣大傷,女婿有此喜事,吳家也跟著高興。鐵家亦是如此,六皇子被軟禁府中養病,鐵家費盡心思把閨女從六皇子府撈出來,也只能將閨女安排到靜心庵念經。鐵夫人得知三女婿中了舉,拭淚道,“我就知唐女婿是個好的,人品好,也知上進?!?/br> 鐵御史頜首,對唐女婿也很滿意。 倒是唐女婿沒考中庶吉士,謝芝文章不錯,直接入了翰林做庶吉士,謝家人亦是歡喜,謝太太還特意來了一趟五皇子府,說到謝芝入翰林的事,謝太太笑,“阿芝還猶豫呢,說在翰林修書,倒不若在王府做些實事?!?/br> 謝莫如笑,“庶吉士也只一年,說來,一年的時間都不到。在翰林呆一年,也好尋一實缺。阿芝既有這念書的天分,總要考個功名出來。咱家自來書香傳家,倘他不能考個功名出來,以后再有本事,叫些刻薄小人說起來,只說他是沾了家族的光方得為官,又有什么意思。把功名考出來,一則給子孫后世做個榜樣,二則也是堵了小人的嘴?!?/br> 謝太太點頭,“娘娘這話,真是說到了你祖父的心坎兒上?!?/br> 謝莫如與五皇子說起謝芝入翰林的事,五皇子已是知道的,還道,“記得咱們庫里好幾塊好硯,你挑出兩端來給阿芝送去?!?/br> 謝莫如應了,問,“小唐是個什么主意,他雖沒考中庶吉士,要是想外放,也不難?!辈徽撌翘粕袝墓傥?,還是五皇子這里,都能照應小唐一二。說來,小唐在王府也當差十來年呢,謝莫如這般問,就是想小唐倘是外放,她這里也收拾些東西給小唐。 五皇子道,“我問了,小唐說不樂意外放,想依舊在王府當差。我想著,他畢竟有了功名,正經進士,不好如先前再做伴讀了,把阿芝先前那一攤事給他做也好?!?/br> 謝芝是謝莫如的弟弟,差使自是好差使,以往是給張長史打下手,張長史要隨六郎去蜀中,五皇子是準備將李九江提上來頂張長史的位子,小唐給李九江做幅手,倒也不錯。 謝莫如笑,“那便送小唐一套文房四寶,賀他得中進士?!?/br> 五皇子笑,“你看著辦就好?!?/br> 小唐一向是個熱心人,知道六郎要去蜀中,他先時忙著春闈,抽不出身來。如今進士也考出來了,小唐便將夏青城介紹給六郎認識,讓六郎提前對蜀中有些了解才好。 春闈之后,便是準備大皇子長子成親的賀禮了。說來大婚禮原是定在去年的,結果,穆元帝一場大病,病好后皇室接連死人,還有蘇皇后之死,皇孫們皆要守孝十個月。其實適婚的還有七皇子,只是七皇子身為庶皇子,要為蘇皇后守孝二十七個月,所以,親事雖定,短時間內是成不了親的。故此,便先辦大皇子長子的親事。大皇子家長子成親后,接著就是三皇子家的長子,以及四皇子府的長子次子,都是前年就賜了婚的。 大郎二郎三郎的大婚都定在明年,六郎是無緣吃哥哥們的喜酒了,不過,走前也把給哥哥們的賀禮都讓嬤嬤預備好了。三郎聽說此事后,與六郎道,“禮不急啊,你去了蜀中,看到有新鮮東西,帶幾樣給我就行了?!?/br> 二郎也頗有此意。 大郎道,“我聽大伯家的大堂兄說,蜀中有一種綠菊,稀罕的很,六郎,你去了蜀中打聽一二,看看是不是真的?!?/br> 四郎先不能信,“這世上還有綠色的花?” 三郎一向消息靈通,道,“肯定是桂堂弟說的,桂堂弟的外祖父是蜀中李總督。六郎去了少不得要同李總督打交道的?!?/br> 五郎道,“三哥你說,大伯獻給皇祖父的蜀中美人,是不是就是李總督找來的?!?/br> “十有八九啦?!比珊苁呛V定。 六郎心說,李總督不是正經人。又道,“等我去了蜀中,倘有綠菊,我一準兒叫人送回來?!?/br> 三郎再次感慨,“蜀中可真是好地方,這樣稀奇的花兒都有?!彼咽切帕说?。 大家說一回蜀中的好,五皇子眼瞅著要送兒子去藩地了,在御前說話時還同父親提了一句,“六郎那里都安排好了,我叫人去廟里卜了吉日,說六月初三就是好日子,可以啟程。不知薛帝師那里如何?” 穆元帝道,“他一早就想回蜀中了,同朕說了好幾回,哎,惦記著他青城山種的蘿卜,說是該播種了,好像是這輩子沒吃過蘿卜似的?!?/br> 五皇子笑,“我聽說薛帝師在青城山,每年都有許多學子過去請教學問,有些學子還就此住在青城山上,就是為了能得老帝師的指點。我想,老帝師雖未開班授課,心里到底是放不下的?!?/br> 穆元帝嘆,“此次一別,怕是再不能見了?!?/br> “父皇何出此語,若舍不得老帝師,不如待六郎去了,將薛夫人一并接來帝都居住,也是一樣的?!?/br> 穆元帝連連擺手,“可千萬別,李夫人已來信催了,倘叫她找到朕跟前,朕難道還與她一個婦道人家計較不成?!?/br> 五皇子笑,“薛帝師倒不似懼內之人?!?/br> “看人哪能看外表?!蹦略叟c兒子笑言,“當年先生正值青春,十八歲便得中狀元,帝都城不知多少淑媛貴女傾心于他。偏生他已有妻室,那一年,有一位前軍中大將葛將軍家的葛家姑娘就相中了他,非他不嫁的。竟還找到李夫人面前,說愿意做平妻。李夫人知曉此事,大發雷霆,先把葛姑娘打個爛羊頭,再把先生揍個烏眼青,害得先生請假數日不能上朝。把葛家嚇得,連日就給葛姑娘定了一門親事?!?/br> 穆元帝同兒子道,“你說說,這樣的女人,哪里惹得起?!?/br> 五皇子木著臉點頭,“的確難惹?!?/br> 穆元帝感嘆,“彼時朕覺著李夫人過于兇悍,不過,她也把先生照顧得很好,有一回朕出宮遭遇刺客,多虧了她救朕一命?!?/br> 五皇子道,“這各人有各人的脾性,李夫人雖兇,也自有她的好處?!?/br> 穆元帝微微頜首,五皇子就順勢將給六郎請先生的事說了,道,“六郎還是念書的年紀,原想給他請兩位先生帶著,可一想,正與薛帝師同路,還有哪位先生的學識能及得上薛帝師呢。我想著,路上倒是要勞煩薛帝師了?!?/br> 五皇子提個開頭兒,穆元帝就知道五兒子的打算了,笑道,“你倒是會算計?!?/br> 五皇子憨笑,“不瞞父皇,當初想請薛帝師同路,兒子就這么想著?!?/br> 五皇子說得坦白,穆元帝反不會多想,穆元帝笑,“這倒是個巧法子,你交待給六郎,到時只管請教去。只是他怕是不肯收徒了?!?/br> 五皇子連忙道,“就是收徒,輩分也不對。反正六郎書也讀得淺,薛帝師略指點他一二就可?!?/br> 穆元帝微微頜首,在六郎代父就藩前還特意召他進宮,祖孫倆說了半日的話,也不知穆元帝同六郎說了些什么,反正六郎回府時就一幅挺胸昂頭小公雞的模樣了,用三郎的話說,“就差喔喔叫了?!?/br> 六郎才不理三哥,經過皇祖父的鼓勵,他覺著自己的肩頭有了新的使命! 總之,簡直精神抖擻的不像話! 六郎便這般精神抖擻的就藩去了,然后,薛帝師發現,自己遇到了小牛皮糖。 那啥,在一大早上的,六郎就捧著書本過請薛帝師給他講文章去了,薛帝師當然不好拒絕小朋友,只是,薛帝師很委婉的說,“殿下可有隨行的先生?” 六郎很坦白的說,“父王說了,有老先生在,他就沒給我帶先生?!?/br> 薛帝師頓覺任重道遠,還有,五皇子這是把孩子賴給他了嗎?六郎倒是很好心的告訴薛帝師自己的學習進度,每天要學什么。以往像皇孫都不只一個先生,都是有講詩的,有講史的,有教琴的,有教棋的……然后,現下五皇子省事,都給薛帝師承包了,還提前沒跟薛帝師打一聲招呼。 薛帝師這郁悶的,心說,五皇子府的免費馬車果然不好坐下。 不過,有六郎一路上請教功課,薛帝師倒也省得無聊。再者,就是薛帝師心里,也不會不明白這是五皇子的交好之意。五皇子好幾個年長的兒子,代父就藩的偏生是六郎,薛帝師自然知道,這位六公子一直是養于謝王妃膝下的。他能教導六公子,于他己身,自然也是有莫大好處的。 甚至,薛帝師相信,這主意定不是五皇子自己想的,定是謝王妃出的。 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輔圣雖去,倒有這樣一位外孫女,其手段,可是半點不遜于輔圣當年的。 薛帝師微微淺笑,帝都這樣的地方,從來都不乏翻云覆雨之人的。 說來,薛帝師一走,帝都權貴圈里倒是有一則有趣的說法,那說法就是:果然是薛帝師啊,不來是不來,這一來,果然是帝師震蕩。上一次薛帝師來帝都呆了四年,然后,陛下親政,輔圣死了。今次薛帝師道行漸深,只住了一年,然后,皇后死了,太子自盡。 然后,人們不禁再感慨一句:果然不愧是薛帝師??! 謝莫如聽此謠言,不過搖頭笑笑,蘇皇后之死與太子自盡都不與薛帝師相關,但,穆元帝當初那毒,夏青城可不似只有三成把握的…… ☆、第336章 奪嫡之三九 六郎剛走三天,三郎就說,“往時覺著六郎在家也沒啥,他這突然一走,就覺著家里少了多少人似的?!?/br> 二郎道,“是哦,也不知他在路上吃不吃得好?!?/br> “怎么會吃不好,又不是沒帶廚子?!比傻?,“六郎又不是昕姐兒?!?/br> 昕姐兒一聽,頓時不樂意,問,“我怎么了?” 三郎笑嘻嘻地,“你沒啥?就是挑吃挑穿的,今兒要吃張廚子做的魚,明兒就要吃李廚子燒的蝦了。六郎去蜀中,帶兩個廚子就足夠,要換了你,得帶八個?!?/br> 昕姐兒氣地,“你還不一樣,前兒還絮叨太平居的雞rou餛飩呢?!?/br> 三郎那薄薄的眼皮瞟昕姐兒一眼,道,“你不就氣我沒帶你去太平居么,不過,他家的雞rou餛飩還真是不錯,不比咱們府里的差。你知道不?聽說他家廚子也傳了兩代了,一輩子啥都不干,就專門包雞rou餛飩,有這樣的功夫,自然做得精細。咱家的廚子,雖也會做,到底不比他家的細致。是不是,老二?”穿衣打扮上,三郎是專家。飲食上,就得看二郎了。 二郎慢悠悠的白三郎一眼,說他,“你如今膽子越發大了,連二哥也不叫了?!?/br> “二哥二哥二哥?!比蛇B喊三聲,二郎方道,“嗯,太平居的餛飩是不錯,說來比咱們府上做得要更好些?!?/br> 昕姐兒聽的都向往的了不得,問,“二哥你也吃過了?” 四郎直笑,道,“肯定是二哥先吃過,說好吃,三哥才去的?!?/br> 昕姐兒氣的臉頰鼓鼓的,說哥哥們,“一個兩個都沒義氣,以后你們得罪了父王,休想叫我替你們說好話?!?/br> 三郎忙道,“我們是先去試一試,覺著好吃,才要帶你去的,看這小脾氣,一年兩年還見長啦?!?/br> 二郎圓潤著一張臉,只笑不言。 五郎很實在的說,“阿昕你別急,二哥去年花了五千銀子買了一座小山,山上種的都是松樹,最重要的是,山上還有一處泉眼,泉水甘冽清甜。二哥命人在那山上養了一千只雞,二哥說了,等他那雞養好了,把太平居的廚子叫家來,讓他做一頓雞rou餛飩,肯定味兒更好。到時咱們等著吃就行了?!?/br> 昕姐兒大開眼界,也不說哥哥們小氣了,連忙道,“以前我聽過一個故事,說前朝一位王爺要吃豬rou,那豬都是人參鹿葺養出來的。二哥,你那雞在山里都喂什么?” 二郎道,“別傻啦,就是人那么吃人參鹿葺也得吃得天天噴鼻血,豬難道就能消受啦?一聽就是糊弄人的。不論什么東西,像養雞吧,給雞換個稍微好些的環境就是了,但也用不著給雞喂什么異樣東西。還有那種什么給雞吃藥材,出來就是藥雞,都是鬼扯。雞養在山中,不必喂五谷,而是讓它在山中自由覓食,饑則食山中草蟲,渴則飲山中泉水,如此,長到一年,便可捕來食用做菜了。這時候的雞,肥嫩正佳,味道恰好,介時不論做餛飩還是燒菜,隨meimei吃去?!?/br> 四郎感嘆,“二哥你為吃雞,能買座山也是大氣魄啊?!?/br> 昕姐兒道,“山上出產可多了,既有松樹,每年便可產松子,還有各樣山貨,待樹長成亦可賣錢,哪里單是為了養雞,五千銀子買的山林,肯定是好山林?!?/br> 二郎道,“我買那山林的時候,能賣的樹,主家已賣了,主要是那地界兒水好,我還命人挖了個水塘,養了蓮藕和魚,還有王八也放了些?!?/br> 大郎問,“你沒養些螃蟹,母親喜歡吃蟹?!?/br> 二郎道,“蟹養在了稻田?!?/br> 昕姐兒真是服了二郎,說,“二哥,論吃上頭,真是無人能及你啊?!?/br> 三郎也深以為然。他們都是叫管事管著莊子鋪子,不叫管事糊弄了就成,唯二郎,對自家田產,那真不是一般的規劃。還有,人家二郎,去歲收成了就置了個小山頭,頗會過日子。 幾人正在說閑篇,就有內侍進來,先行過禮,笑道,“王妃命奴婢過來跟爺們和姑娘說一聲,六爺的信到了?!?/br> “唉喲,好快!”這才走三天就送家書回來了,三郎先跳起來。然后,一群兄弟姐妹的就去梧桐院看六郎來的信了。 謝莫如已經看完了,正笑著與侍女說話,見孩子們都來了,笑道,“六郎命人送了家書回來,你們也看看?!?/br> 三郎一向手快腳快,先上前取了嫡母放在幾上的書信,道,“我來念!” 六郎是這樣寫的: 父親母親敬啟: 一出門就開始想家了,不過,路上的景色很不錯。中午有些熱,我就在車里睡覺,早上我都會下車走一走,或者傍晚騎一會兒馬。乍在外頭,頗是寂寞。大哥說在外頭要端嚴,不能給人小瞧,我就總學大哥嚴肅著臉端架子,端得我臉有些僵。 三郎念到這兒,大家都笑了。大郎笑道,“我哪里有端架子?!?/br> 昕姐兒笑嘻嘻地,“大哥這是長兄風范?!?/br> “你自小就愛在我和二哥面前擺大哥的架子。明明咱們都是一年生的,還有父王,總說你穩重,說我跳脫?!比梢彩钦裾裼修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