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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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妃笑,“是啊,其實你免費的粥飯舍出去,就是糙米粥,也有能過活的人厚著臉皮去領呢。你施粥也有好幾年了,其他幾位皇子府是頭一回,怕是沒多想這其中道理呢?!?/br> “我想著,各家同各家也不一樣,就像帝都各寺廟道觀,冬天也時常有施粥舍米的,各自用的米也是不一樣的,倒不必強求?!敝x莫如放下茶盞,“三嫂昨兒還挺不好意思的去我們府上說呢,早知這樣,該用一樣的米,不然外頭有些小人就有許多閑話。我勸她說,都一樣的行善,不必理會那些小人謠言。結果,竟不知真有起子小人手眼通天的來蒙蔽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今兒問我為何這么摳門兒,倒把我問笑了,我想著我們府里每天自早上辰時到下午申初不間斷的施粥,倒成摳門兒了?天下竟然還有這樣的道理?我只得好生同太后娘娘解釋了這其中的道理,太后娘娘方知自己是受了小人的蒙蔽。太后娘娘偏信偏聽,委實令人擔憂哪?!?/br> 蘇妃好懸沒笑場,還是跟著謝莫如一道感嘆了一回。 穆元帝中午就得知了慈安宮里事,傍晚聽了胡太后一番抱怨,說謝莫如對她態度不恭敬,穆元帝道,“以后老五媳婦進宮,就讓她直接去淑仁宮吧?!彼镒宰隽颂?,雖然做的不是很出眾,勉勉強強湊合著還能看,但自從他娘開始尋謝莫如的晦氣,那是一出接一出的丟丑。穆元帝是要臉面的人,再不能坐視了的,他娘不肯罷手,謝莫如也不是善類,干脆你倆別見面就好。 當晚,穆元帝歇在麟趾宮時,還同謝貴妃提了一句。謝貴妃連忙溫柔應了,道,“這事兒就是孩子們頭一年辦,沒大經驗,要叫臣妾說,一樣都是行善積德的好事兒呢?!?/br> 穆元帝“唔”了一聲,并未多言,第二日將在工部為侍郎的衛國公調任太常寺任太常寺卿,然后,右侍郎遞補左侍郎,至于空出的右侍郎之位,穆元帝命內閣擬定名單再議。 工部侍郎與太常寺卿,雖然都是正三品,但一個是工部肥缺,一個是太常寺冷灶,孰輕孰重,明眼人一望既知。大家都尋思呢,衛國公這是怎么得罪皇帝陛下了?就是衛國公自己也懵著呢。衛國公是他家爵位,侍郎是他在朝中的官職,這兩者并無相干,而且,他雖不算特別出眾,但也不算無能了,四十幾歲居侍郎位,倘哪天走了運,說不得能熬到一部尚書。這是怎么了?正一門心思想著盡忠王事呢,轉頭給調到太常寺去了。 衛國公懵著謝了恩,回家與幕僚商量個一天一夜也沒商量出個頭緒來,后來才知道是他兒媳婦胡氏進宮時,與太后說了些不大妥當的話,你說把衛國公給氣的喲。 及至衛國公令兒子問出詳情,衛國公更是氣個半死,只是接下來的事,卻是叫衛國公再沒了追究胡氏的心情。 話還要自幾個皇子府施粥舍飯的善行說起。 這事兒是謝莫如打的頭兒,后來還經了慈安宮的問責,那日謝莫如回府同五皇子說了此事,五皇子道,“我早問了,帝都府施粥也是用陳年糙米,我去瞧了那米,還不如咱家呢。以后太后再說這事兒,你就說是跟帝都府學的,太后就沒話好說了?!?/br> 謝莫如道,“我已經同太后說明白了,太后如今也明白過來了?!?/br> 五皇子道,“施粥的事,原是咱家牽的頭兒,叫大哥二哥鬧的,又有些小人心壞,倒是咱們臉兒上不大好看?!?/br> “理會這個做什么,凡事,就沒有能叫所有人都滿意的,咱們心下坦蕩就是。明白人自然知道咱們是善行,倘是齷齪小人,你就是拿出御田粳米去施舍給他吃,說不得他們還嫌你沒給他配些山珍海味兒好下飯呢?!?/br> 五皇子想起一事,道,“三哥家委實不是有心,三哥還特意來與我解釋了一回?!?/br> 謝莫如對五皇子一笑,“嗯,三嫂也來同我講了?!?/br> 兩人說了一回施粥的事兒,謝莫如并不計較,五皇子好在也是個心寬之人,就此便放開了。誰也沒料到,就這么一場施粥的善事,還鬧出了不小的亂子。 出亂子的倒不是五皇子府的粥棚,也不是四皇子、三皇子府的粥棚,而是皇長子府與二皇子府的粥棚,這兄弟兩人為了一爭高下,都是用的很不錯的稻米。就如謝莫如同蘇妃說的,尋常人家尚吃不到這樣的好米好飯,何況那些窮困人家呢?他們施得這般香噴噴的精米飯,非但吃不上飯的跑去領施舍,就是有些衣食周全的也去領來帶家去吃。前幾日倒還無妨,但待這兩家粥棚好米好飯的消息傳了出去,去的人實在太多,粥棚從早供應到晚,仍有許多人領不到,俗話說,不患寡而患不均,有些辛辛苦苦排一天隊啥都領不到的,先是言語沖突,再者肢體沖突,最后發展成群毆踩踏事件,粥棚也叫人給掀了,死了三人,重傷十數人,輕傷就不計了。 四皇子心有余悸又暗自慶幸,三皇子則立刻吩咐自家粥棚叫換了糙米飯,盡管帝都府沒在朝廷上說這事兒,而是私下回稟的穆元帝,但帝都是何等地方,略消息靈通的也都知道了。 穆元帝很是訓斥了二人一通,罵他們,“既是有心行善,就得色色料想周全,你們也是在部里當差領事的皇子,怎地這般輕率!連一件施粥舍飯的小事,都能釀出人命來!”雖然是皇子妃們打頭兒干的這事,可這里頭的貓膩私心,穆元帝心知肚明,正是因此,穆元帝方更是生氣,兒子有些競爭的意識不是壞事,但要將好事做成壞事,穆元帝就是再想做慈父也不能忍了。 將二人罵的灰頭土臉,令皇長子去帝都府學著看帝都府如何施粥舍米,令二皇子去主持這次群毆踩踏事件的處理事宜。穆元帝方打發他們各自去了。 穆元帝委實氣的不輕,打臉,太打臉了。 相較之下,三皇子不得不失中規中矩,四皇子么,老四媳婦生產就在眼前,估計是圖省心隨了老五家,所以這次沒出亂子。做得最好的,當然是五皇子府,這也很容易理解,謝莫如每年都會設粥棚,她是做熟了的。每日幾時熬粥,何時施粥,如何維持秩序,皆井井有條。這次皇子府們一道設粥棚的事,也是謝莫如打頭牽線……穆元帝思來想去,并沒有從中看出謝莫如有半點兒私心來,謝莫如會打頭牽線很簡單,都是出宮分府的皇子府,平日間妯娌也有往來,這事兒要五皇子府不與其他幾位皇子府說一聲就自己干,于兄弟間就不大好了。故此,謝莫如與其他幾家說了。后來,謝莫如還因為用的是陳年糙米受了太后的責難,當然,這是太后受了小人挑撥,但很顯然,老大老二家用上等米的事沒同老五家知會一聲的……如今出了亂子,便是穆元帝這個親爹也得說一聲自找了! 因為皇長子府、二皇子府都出了亂子,于是,沒出亂子的三家就格外光輝了。 三皇子心下慶幸不已,謝貴妃還私下提醒了兒媳婦褚氏一句,“這也給你們提個醒兒,日后但有這一道做的事兒,就什么都一樣的做?!?/br> 褚氏道,“母妃說到我心坎兒上去了,先前設了粥棚,聽說謝表妹和四弟妹都是用的糙米粥,我就于心不安了?!辈幌氤鍪碌姆词腔书L子府與二皇子府。 謝貴妃安慰她道,“你是無意的,我都知道。其實就是我在娘家時,娘家逢節慶也會偶爾舍米做善事,那時多是將父親的祿米送到寺廟,讓廟里幫著舍了。祿米也就是尋常大米了?!?/br> 褚氏心下稍松,婆媳兩個略說些話,謝貴妃管著宮里事忙,褚氏便告退了。 待褚氏走了,謝貴妃不由輕嘆,這次僥幸兒子府上未出事故,到底還是年輕……想到“年輕”二字,謝貴妃不禁想到謝莫如,謝莫如與三皇子同齡,比三皇子妃長一歲,也只是一歲,謝莫如就有這般思慮,非但做出的事光明正大,更是讓任何人都挑不出一分不是來。 謝貴妃不由想到當初母親進宮同她說的話,“你父親讓我來問你一聲,倒不為別個,怕娘娘日后后悔?!?/br> 她當初的確輕率了。 她委實未料到,謝莫如這樣的年歲,就有這樣的智慧了。 褚氏這次是走了大運的,他們府上平安,謝貴妃也平安。趙貴妃卻是受兒子連累,穆元帝好幾日不曾見她了。趙貴妃難免也找媳婦來問一問,崔氏滿面羞窘,“我已吩咐管事去買些尋常大米來,我在娘家時,也跟著家里母親做過這個,用的都是次一等的大米。不想殿下私令管事買了好米,待我知道時,已是舍了好幾日粥了,我想著,還是換成次一等大米,不然這么一比較,四弟妹五弟妹的名聲傳的很不好聽。畢竟是五弟妹挑得頭,倒把她襯成個壞人了。我這么說,殿下只是不聽?!北抡f不聽了,她丈夫還在家里罵二皇子jian詐來著。 在婆婆跟前,崔氏也不能總說丈夫不是,崔氏道,“殿下就是心太實了,也怪我沒能勸著殿下。出了這事,我勸了殿下幾遭,想著咱畢竟是好心,何況這原是我們幾個妯娌想出來的,就是不周全,也是我做事不周。咱頭一回做,沒經驗,吃一塹還長一智呢,下次就好了。再者,以后日子長了,老話都說日久見人心,如今父皇又給了殿下帝都府的差使,只要殿下用心做好了,不負父皇期望,也就沒辜負了父皇母妃的心了?!?/br> “你們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壁w貴妃念了聲佛,道,“也別說是你張羅還是他張羅,夫妻本是一體,既是陛下有問,他一個男人,難道還叫你出去頂缸?” 崔氏暗嘆,要是丈夫真拿她出去頂缸,她可就當真要心冷了。 心冷的不是崔氏,當然也不是吳氏,二皇子心下分明,既然他爹又把善后的事交給他,就是再給他機會,二皇子早就廢寢忘食的去安排踩踏事件的善后事宜了。 心冷的人是衛國公,衛國公已經叫兒子從兒媳那里打聽出來了,那日兒媳進宮給胡太后請安,說的就是幾位皇子設粥棚的事,還是他家兒媳提醒的胡太后,皇子府各有粥棚,前頭三位皇子用的米都不錯,就四皇子五皇子府用的糙米,外頭人都說這兩家摳門兒呢。四皇子妃要生產,估計顧不上這些個,只是她在外頭聽到些風聲傳言覺著不大好云云。 兒媳出身承恩公府,乃承恩公與寧榮大長公主的幺女,身份不可謂不高貴了。胡氏在胡太后面前素有臉面,也能說得上話兒,這些,衛國公都知道。只是,衛國公就不明白了,人家皇子府的事兒,干你何事??!你要去太后面前生事!你還知道你是誰家的人么! 胡五兒這事,瞞不了人。 穆元帝都叫衛國公去坐冷衙門了,沒幾天,四皇子也查出來是胡五兒在太后面前生事。近來四皇子正為媳婦好人有好運慶幸呢,老大老二家出了事,四皇子就同媳婦道,“咱們是傻人有傻福?!?/br> 四皇子妃道,“是啊?!?/br> 四皇子又道,“有件事說與你聽,你可別動怒?!?/br> “什么事???” 四皇子就把胡五兒的事給說了,四皇子妃冷笑,“是五兒小姑姑啊。她呀,自來眼里沒人,覺著她比世人都強的。平日間愛笑話個人就罷了,怎么又到太后跟前兒去多嘴?!碑敵跛S父母剛回帝都,就是這個小姑姑總笑話她說話有口音,土氣來著。 四皇子道,“誰曉得她如何想的,真是自作聰明。如今衛國公去了冷衙門,說不得就是沾她多嘴的光了?!?/br> 四皇子又把這消息同他五弟說了一回,當初太后為粥棚的事為難謝莫如,太后是想著四皇子妃是她娘家侄孫,是故將四皇子府擇出來。雖然太后是一片偏心,四皇子心下卻是不大自在,如今查出原由,自然要知會五皇子一聲。 就此,真相大白。 真相大白之后,于戶部郎中任上蹉跎多年的謝松升任工部右侍郎。 ☆、第116章 威風八面 粥棚事件后,一場大雪紛然而至。 諸皇子、皇子妃、公主、駙馬都在文康長公主的邀請下去長公主府參加賞梅宴,長公主是穆元帝唯一胞妹,于皇室地位自不待言,故此,眾人皆捧場,就是皇長子、二皇子差使再忙也是露個面兒方告辭而去,這兩人因粥棚失分過多,正是在挽回御前分數的階段,也就無心賞梅了。 謝莫如見著江行云,又有蘇不語的妻子戚氏,謝莫憂嫁給戚國公府三子,與戚氏成了姑嫂,謝戚兩家是正經姻親,七拐八繞到謝莫如這里,總是沾了些親戚關系了。何況謝莫如與蘇不語一向相熟,謝莫如生辰時,蘇不語打發人送過東西。 大家見了,自有一番說笑。 江行云裝模作樣地,“萬梅宮的梅花想來也快開了?!?/br> 謝莫如一向聞弦歌而知雅意,何況她與江行云多年交情,笑道,“我一時倒沒空去萬梅宮賞梅了,你要不要去?” “那我就不客氣了?!毕蛑x莫如借了萬梅宮來用,歪頭一笑,“我怕是要住到過年的?!?/br> 謝莫如笑,“住到明年都無妨,屋子還是要有人住方有人氣?!?/br> 自長公主府的賞梅宴回家,蘇妃的生辰便近了,蘇妃的生辰與方氏頗近,方氏是臘月初一的生辰,蘇妃比方氏早一日,十一月三十。 謝莫如將奉給蘇妃的禮單給五皇子看了,五皇子看過禮單,又親瞧了東西,皮毛藥材綢緞等物自然都是上好的,其中更有一對寶石盆景更是寶光流轉,頗為不凡,五皇子贊,“這盆景兒不錯?!?/br> 謝莫如笑,“我也覺著這盆景不錯?!?/br> 二人說些話,用過晚飯便歇息了。 第二日,江行云過來王府,謝莫如寫了張條子,江行云領了就搬家去了山上萬梅宮小住。當天傍晚五皇子回府,用過晚飯后,謝莫如同五皇子道,“有件事想跟殿下商量,咱們分府時陛下連帶莊田、鋪面兒、銀兩都給齊全了,這半年中秋、重陽、萬壽,光往宮里走禮就花了三萬銀子,這還是咱們成親晚,沒趕上太后的千秋,還有過年時,也要有一份年禮。再有平日間人情往來,不說別家,就是咱們這幾家生日節慶,外頭親戚走禮,雖是有來有往,我略一估量,一年也得兩三萬銀子,再加上咱們自家府里開銷,少里算,一年也得一萬銀子。這些算下來,咱們一年光出不進,少說也得十來萬銀子,這還是正常情況,沒有別的開銷。再說咱家的收成,莊田鋪子,攏共加起來能有五萬銀子就是豐年了。殿下一年一萬銀子的俸祿,咱家一年頂天兒收入六萬銀子,我算著,再有兩三年,就要打饑荒了?!?/br> 五皇子倒也并非不知庶務,他道,“我聽說帝都有些大商家投靠到大哥二哥他們那里去的,求個庇護什么的?!彼?,他剛分府,沒兩位兄長在朝中的權勢,這,這,好像沒人來投靠他啊。 謝莫如道,“這天下的生意,無非就那么幾樣。能做到大商家的,難道以前就沒靠山了?怎么又巴巴兒的投靠到皇長子府與二皇子府呢?這樣的商家,所謀非小?!?/br> “是啊?!蔽寤首拥?,“像書上寫的,濮陽人呂不韋賈于邯鄲,見秦質子異人,歸而謂其父曰,‘耕田之利幾倍?’曰,‘十倍?!橛裰A幾倍?’曰:‘百倍?!抑髭A幾倍?’曰:‘無數?!?。這些人自然是覺著大哥二哥前程好。算啦,這樣的人,咱家用著也不合適?!?/br> “殿下說的是?!敝x莫如道,“我想著,縱使有人主動來投靠,倘不知根底,還不如不用的好。這世上生意,利最大的就是茶絲鹽三樣,不過,這三樣早有人把持著,咱們是插不上手。倒不如做些珠寶生意,殿下覺著如何?” 五皇子道,“做生意關鍵就是得有懂行的人?!?/br> “我二叔在西寧那邊兒,行云于那里也有生意往來,西蠻產各色寶石,咱們那想要奉給母妃生辰禮的寶石盆景的寶石就是自西蠻買來的。行云現在只做些皮毛生意,其實她手里就有懂珠寶的行家掌柜,只是自從宋將軍過身,這生意招人眼紅,她便收了,只是做皮毛生意賺些小錢。我想著,不若與她合伙,那頭兒又有二叔,一并再把這生意做起來。以后這些珠玉寶石,咱家是常用的,不為生意賺多少銀錢,只為自家便宜也好?!?/br> 五皇子脫口道,“剁手狂魔還會做生意???” 謝莫如瞪他,“殿下說什么?”怎么還給江行云取外號了?這是什么意思?剁手狂魔! 五皇子忙搔搔鼻梁,擺擺手,干笑,“沒啥沒啥,我是說江姑娘頗是能干哪。你看著辦吧,要用什么人跟我說就行了。我有事同長史商量,先去了?!碧扰芰?。 謝莫如真是哭笑不得。 五皇子除了部里差使,家事也要做些了解,幕僚還常找他聊天。這位幕僚是被朝廷派為五皇子府的長史,原想著以后也就是在藩王手下安安穩穩過日子啦。所以,自入五皇子府來,頗是中規中矩。 近來長史大人卻有些坐不住了,主要是先是他家皇子說都沒說一聲就上了道明辯嫡庶的折子,不要說別人,就是長史大人也覺著他家皇子是個明理的。接著,幾家皇子府一道設粥棚施粥,大皇子二皇子鬧出亂子,他家皇子啥事沒有。然后,他家皇子就愈發光鮮了。 長史雖然已過不惑之年,原本死了前程的心,可如今覺著,哪怕做藩王長史,一個不受寵的藩王與一個有令名的藩王也不一樣啊。故此,突然就盡職盡責起來。時不時就要同五皇子聊天,于各項事務分外盡心盡力。而且,長史這一打起精神,又覺著他家五皇子實在品性出眾。諸如,五皇子找他議事時還會捎帶著給他帶新做的衣裳鞋襪,五皇子道,“王妃預備的,我給先生帶過來?!?/br> 然后,長史之間也是有比較的啊,長史跟其他四個皇子府的同行一對比,五家皇子府里的長史,俸祿待遇自然都是一樣的。但是,細致比較,他冬天燒的炭是正經的銀霜炭,吃的茶是自己最愛的云霧茶,筆是湖筆、墨是徽墨,生日節下都有賞賜,雖不貴重,但色色周全。非但有他的,還有適宜他家女眷用的東西。前兒他家閨女定親,皇子妃都打發里頭賞了一份賀禮。 長史覺著,他家皇子雖然于諸皇子中排名出身俱不顯,但他家皇子在妻運上明顯很不錯,皇子妃打理內宅得力,皇子妃的母族縱非公侯,也是尚書府第,何況皇子妃的親爹剛升了工部侍郎,正是當用之年。 長史這么思量著,遂打疊起千萬分的精神來輔助他家皇子了。 長史也是五品官,也得是穆元帝瞧著人品才干過關的人,才會派來輔佐自家兒子。長史來了精神,五皇子也慣會在下官面前裝個威嚴相的,故此,長史還覺著,他家皇子非但妻運好,面相也是上佳的。 面相上佳的五皇子同長史說些禮部的事,回頭又跟媳婦說,“每次見張長史我就覺著,要是連姓叫他,容易舌頭打結?!?/br> 謝莫如道,“你沒給他取個名兒叫張張啊?!?/br> 五皇子哈哈大笑。 他家長史姓張,的確是很好笑啊。 張長史剛打疊起無限信心打算輔佐他家皇子,不料,沒過幾天,張長史眼中妻運不錯的皇子殿下的妻子謝莫如謝王妃就干了一件名震帝都的大事。 那是在蘇妃生辰之后了,蘇妃生辰那日,謝莫如五皇子一并進宮給蘇妃道賀,蘇妃很是歡喜。到兒子媳婦要回府時,蘇妃還尋個由頭叫了兒子往內室道,“哎,我這生辰,跟敏meimei就差一天。明天是你岳母的生辰呢,要是你媳婦心下不好,你多開導她?!?/br> 五皇子道,“我們商量好了去廟里祭拜岳母?!?/br> 蘇妃這才放心了,待兒子走后又吩咐宮人備些祭奠之物。 五皇子同謝莫如去西山寺祭奠了一回,過了方氏的生辰祭,就是胡太后親媽壽安老夫人的壽辰了。壽安老夫人是穆元帝嫡親的外祖母,她的生辰,一向是帝都盛事。五皇子謝莫如夫婦自然也要參加,謝莫如一襲朱衣金冠,格外華麗,五皇子也是一身四爪龍皇子服飾,格外氣派,二人朱車華蓋排場大開的去了,帶的禮物也格外貴重。 五皇子還心說,胡家出嫁的丫頭片子去太后那里說我媳婦壞話,還要給承恩公府送禮,委實憋屈。不過,他很快就不憋屈了。 幾家皇子府都是比鄰而居,住的很近,這樣的事,自然是一道前往,顯著親近么。除了四皇子妃生產將近,故此四皇子獨往外,余者都是夫妻同行。承恩公府住的也不遠,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浩浩蕩蕩的堵了整條街。及待到壽安堂去給壽安老夫人祝壽,二皇子還帶去了穆元帝的圣旨以及慈恩宮的賞賜,那叫一個烈火烹油、鮮花著錦,就甭提了。 謝莫如算來是第二遭來承恩公府,第一次也是壽安老夫人的壽辰,今遭巧了,也是。 皇子們說了幾句松柏長青、龜齡鶴壽的話就去外頭吃酒了,皇子妃等自然是承恩公府的人來招待,壽安老夫人依舊于上坐,寧榮大長公主居其右,文康長公主居其左,接下來方是幾位公主與皇子妃之位,崔氏吳氏等都去坐了,謝莫如站在中堂,打量壽安老夫人一眼,淡淡道,“雖說今日是老夫人壽誕,有些話該說我還得說,老夫人一品誥命,民爵而已。如今大長公主、長公主、嫡公主、嫡皇子妃、皇子妃俱在,我倒不知何時民爵能居皇室之上了。請恕我不能居此末席?!?/br> 謝莫如眼睛往下面誥命夫人那堆兒一掃,問,“禮部尚書夫人是哪位?” 禮部尚書夫人與謝太太中間隔著兵部尚書夫人,見謝莫如點名,這位年輕不輕的夫人先瞧了謝太太一眼,方起身,“娘娘,臣婦柳氏,娘娘有何吩咐?” “夫人坐吧,看來禮部尚書也來了?!敝x莫如頭一偏,吩咐身邊宮人,“出去叫禮部尚書過來,看這座次該如何安排!” 壽安老夫人羞憤欲死,瞪著謝莫如直哆嗦,寧榮大長公主先一步穩住壽安老夫人,笑道,“這是我沒料想周全,我是想著,老夫人是長輩,就按家法坐了。既如此,換一換就是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