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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傷口疼?”羅蒹葭問。 “還好,不是特別疼?!瘪彝溆值?。 褚威冷都說疼了,看來是真的疼,羅蒹葭道:“我去找軍醫來看看?!?/br> 褚威冷立馬道:“不必?!?/br> “為何?你都傷成這樣了?!绷_蒹葭不贊同地道。 “咳,丟人?!瘪彝渖裆行┎蛔匀?。 “命重要還是面子重要?”羅蒹葭問。 褚威冷見羅蒹葭是認真的,突然有些后悔裝柔弱,不過還是繼續道:“命。但為夫確實傷得不重?!?/br> 羅蒹葭蹙了蹙眉。 “你也知道,我曾經受過更重的傷。受傷之后有什么反應我心里清楚,且這次也沒傷到要害,就是有些疼。這樣是正常的。我堂堂一個七品武將,若是被人知曉因為傷口疼叫軍醫,得多丟人,往后還如何在軍中立足?”褚威冷緩緩說道。 羅蒹葭就這般靜靜看著他,也不說話。 這眼神看得褚威冷越來越不舒服,恨不得下一刻就從床上下來,告訴她他身體好得很,這點傷都喊疼的話算不上男人。 就在褚威冷想要坦白的時候,羅蒹葭終于開口了。 “那你先躺著吧,一會兒做好飯我給你端過來。吃完飯我去找軍醫,讓他過來給你看看?!?/br> 褚威冷聽到這話張了張口想說話。 “你不用擔心,我不說你疼,就說我不放心,想讓他過來給你檢查檢查。爹娘那邊我也會幫你解釋的?!?/br> “咳,多謝娘子?!?/br> “客氣了?!绷_蒹葭道,“對了,你早上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娘子做的,我都喜歡?!瘪彝淇焖俅鸬?。 羅蒹葭看了他一眼,轉身出去了。 趙氏見兒子一直沒出來,問道:“蒹葭,冷哥兒呢,咋還沒出來?” 羅蒹葭道:“娘,相公剛剛又睡了。我想著一會兒做好飯,端到屋里去。相公畢竟受傷了,來回走動怕是對身體不好?!敝劣隈彝鋭倓偤皞谔?,她一個字沒多說。 趙氏一聽這話,覺得在理,便道:“還是你考慮周全,畢竟他傷得太重了?!?/br> 說罷,趙氏去屋里看兒子了。 羅蒹葭見天色尚早,便收拾了一番,出門去買rou了。 褚威冷的胳膊受傷了,不能動,最好的法子便是吃些容易吃的東西。 面條的話,她得一筷子一筷子往他嘴里放,吃饅頭餅的話還要加一些菜。 最簡單的法子便是包餛飩,一勺一勺去喂就好了,方便省事兒。 早上的rou菜最新鮮了,如今戰爭剛結束,出門的人還不太多。 羅蒹葭挑了不少瘦rou、大骨頭、排骨之類的,又買了兩條魚,一大堆新鮮的青菜。 回去之后,趙氏和面、搟面皮做餛飩皮,羅蒹葭調餡兒。 很快,羅蒹葭便把餛飩包好了。 餛飩下鍋之后,羅蒹葭拿過來四個碗,碗里放了一些紫菜和芫荽香蔥,又放了一些調料。 餛飩很快就熟了,一個個餛飩晶瑩剔透的,透過皮子就能看到里面的rou團子,一看便讓人覺得極有食欲。 羅蒹葭把餛飩從鍋里盛出來,上面滴了一些麻油。 她先盛了三碗。 褚老大和趙氏的那兩碗端到了堂屋,她則是端著一大海碗餛飩去了他們那屋。 到了屋里之后,麻油的味道就傳了出來。 褚威冷醒了快一個時辰了,早就餓得不行,一聞到食物的香氣,肚子立馬不受控地咕咕叫了起來。 他也顧不得尷尬,眼睛直勾勾看著羅蒹葭手中的碗,問:“做的啥好吃的,這么香?!?/br> 羅蒹葭把碗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道:“餛飩?!?/br> 褚威冷知道這個碗是專屬于自己的,只是他沒想到羅蒹葭沒端給他,而是放到了一旁,頓時有些失望。 羅蒹葭放下碗,拿著杯子去外頭打了一些水,先讓褚威冷漱了漱口。 褚威冷刷牙的間隙,她端著盆子去廚屋舀了一些溫水。 褚威冷漱完口,羅蒹葭便拿著一塊溫熱的毛巾給他擦了擦臉。 褚威冷沒想到羅蒹葭會這般細心地照顧他,頗有些受寵若驚。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瘪彝涞?。 不過,雖然嘴里說著這樣的話,身體卻沒有任何的行動,很坦然地接受這一切。 給褚威冷擦了一遍臉,羅蒹葭正想洗一洗手中的布再給他擦一遍,這才發現布已經染黑了。 瞧著布上面的顏色,羅蒹葭看了一眼褚威冷。 褚威冷也瞧見了,有些尷尬,道:“最近受傷了,軍中的人沒娘子細心,沒人給我擦臉?!?/br> 聽到這個解釋,羅蒹葭沒說什么,在盆里洗了洗手中的布,又給褚威冷擦了擦臉。 擦了四五回,換了兩回水,羅蒹葭終于把褚威冷的臉擦干凈了。 隨后,羅蒹葭開始喂褚威冷吃餛飩。 折騰了這么久,餛飩已經沒那么燙了。 羅蒹葭卻怕他燙,給他吹了吹,這才往褚威冷嘴里送。 褚威冷早就餓得不行了,恨不得搶過來羅蒹葭手中的碗,端起來就吃。 不過,為了他長久的幸福,他忍住了。 羅蒹葭剛剛吹完,正想往褚威冷嘴里送,就見褚威冷的頭伸了過來,一口把餛飩吞進了口中。 他二人本就距離不到半米遠,這會兒褚威冷往前探頭,他們就離得更近了,近到褚威冷一抬頭就差點跟羅蒹葭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