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節
而他能夠獲得ne的權限,似乎就更加驗證了,ne也應該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不然,如此重要的、管理窄樓的權限,怎么會交給徐北盡? 緋面露難色,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 反而是葉瀾,在這個時候接話說:“但是不管如何,我們現在總應該做點什么?!?/br> 牧嘉實怔了怔。 葉瀾說:“我希望,命運是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彼淠卣f,“不管是放棄,還是爭取,都是由我自己決定的。我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坐以待斃,僅僅只是等待——等待命運的垂憐,等待他人的幫助。我不想這樣?!?/br> 牧嘉實看著這個冰冷、堅定的女人,片刻之后,說:“那么,繼續往前走吧?!?/br> 在這一刻,任何的猶豫與遲疑似乎都是沒有必要的。 最后時刻了,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吧。不要在這個關頭駐步不前,否則此后不管成功還是失敗,都會后悔。 于是他們繼續往前走,現在是七個人。 比起ne的立場,或者他們此刻去往的目標,另外一件事情更加令牧嘉實擔憂。 他說:“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們在這個終極噩夢中的匯合,太容易了?” 其余人面面相覷。 緋遲疑著說:“好像是有點……太輕松了?” 離開一開始的場景之后就遇到了其他同伴,并且現在,可以說是他們三批人匯合到了一起,總共七個人的大隊伍。 在這樣龐大的場景中,可以說是非常不可思議了。 牧嘉實說:“之前在徐北盡的那個噩夢中,似乎也是這樣。很快就與其他人匯合,很快就恢復記憶……就連最后迷宮的出現,也充滿了……刻意。 “十個人就在迷宮中匯合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刻意在……”緋說,“ne?還是徐北盡?” 牧嘉實嘆了一口氣:“不好說。這聽起來是概率問題,比如說我們進入這個噩夢的時候,分散在不同地點和相同地點的概率……” “那如果,窄樓中位置相近的任務者,在進入噩夢之后,位置仍舊相近呢?” 蔣雙妹猜測,“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會很快遇到彼此?!?/br> 牧嘉實不假思索地說:“那這個噩夢也太簡單了……” 他突然停頓下來。 幾人面面相覷。 巫見吃驚地說:“你是指……這個噩夢的難度?” 緋轉頭看了看周圍的灰霧,然后說:“挺奇怪的……這個噩夢,好像確實不像是終極噩夢的難度級別……甚至都沒有其他普通噩夢的難度高……” “主要是因為灰霧和瘋子,并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種攻擊性?!蹦良螌嵈_定地說,“這個噩夢的難度有點問題?!?/br> “所以是徐北盡將終極噩夢的難度調低了嗎?”葉瀾很輕易地得出了這個結論,“他現在擁有ne的權限?!?/br> 這的確是最有可能的解釋了。 終極噩夢的難度被人為地調低了,而誰有可能做這種事情? 只有徐北盡。 莫名其妙地,在場幾人都下意識松了口氣,就好像感覺到,有一種堅實的、可靠的力量支撐著他們、幫助著他們。 牧嘉實想了想說:“這就是他為什么說,我們只需要在噩夢中保持理智就可以了?” 他帶著一點敬畏和佩服,“因為他已經為我們準備好了一切?!?/br> 其余人都信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緋突然說:“老謝呢?” 每個人都怔了怔。 謝知津的存在感一直很低,因為他不怎么說話。他沒有窄樓中的記憶,所以對于這些人說的事情,全都一知半解。 盡管他基于某種……對于真相的追求,或者其他什么,跟上了這群任務者的腳步,但其實他或多或少是與其他人脫節的。 而他們也不怎么關注謝知津。 現在,謝知津突然失蹤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怎么會!”巫見詫異地說,“剛剛他還在的!我們就沒走幾步路!” 牧嘉實和沈云聚出現的時候,巫見還向他們兩個介紹了謝知津。 而現在,濃重的霧氣之中,他們能夠看到彼此面面相覷的臉孔,卻沒能找到謝知津。 霧氣太濃了,而他們有七個人。 人類一眼望過去,不需要一個一個數就可以直接意識到數量的,最多也就是七個。 然而實際上,因為霧氣太濃,他們一眼望過去,視野中最多只會出現三個人。 換言之,他們不可能實時掌握彼此的動向。 他們連謝知津什么時候失蹤的,都說不好。因為他們壓根就沒法時刻注意到謝知津的身影,也許一個晃眼的功夫,謝知津就不見了。 幾名任務者或多或少都有些自責。 緋深吸了一口氣,說:“所以,他進入了灰霧中的門?!?/br> 只有這個可能性。 在剛才,他們七個人一同行動的時候,可能因為人數過多,也可能是因為專心聽著他們的對話。 所以謝知津沒有注意周圍是否有隱形的門,然后,直接踏了進去。 門里會是什么? “如果他直接進入了灰霧……窄樓外的灰霧……”巫見忐忑地說,“那么,他會不會困在那兒?” 牧嘉實皺著眉:“可是他壓根就沒有關于窄樓的記憶……他也不知道那些場景意味著什么,他……” 他將徹底成為灰霧的囚徒,并且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 不知道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赡苁鞘Y雙妹。 緋和巫見下意識看向了彼此,望見了對方眼中的自責。 然而很快,緋就冷靜下來。她咬著嘴唇,聲音仿佛在顫抖,但是又充滿了堅決的情緒:“我們,得繼續往前走?!?/br> 巫見也艱難地點了點頭:“我們得繼續完成我們的任務。只有成功逃離窄樓,才能解決這一切……這一切……” 牧嘉實想說,緋和巫見想要去做的事情,也未必對他們的現狀有任何幫助。ne就真的是他們的敵人嗎? 起碼現在,牧嘉實看不出來任何的征兆。 但是他終究還是默認了緋和巫見的決定。 或許,比起葉瀾堅定地想要在這一刻做點什么的努力,對于真相的追求才是緋和巫見決意去往灰霧最初出現的地方的原因。 這也同樣也是他們的組織,以及組織的建立者,謝知津的意愿。 他們靜默地在灰霧中站立了一會兒,然后繼續往前走。 與此同時,一腳踏入灰霧中隱形的門的謝知津,感到眼前的灰霧一陣翻涌。隨后,卻瞬間變得稀薄起來。 他下意識抬起頭。 一棟破舊的、高聳的窄樓出現在他的面前。 沒有任何危險、沒有任何波折。他出現在窄樓外。他的身后,同樣是一扇門,無窮無盡的瘋子仍舊在涌出,并且從他的身邊跑過。 他回到了窄樓——他的記憶也恢復了。他仍舊是清醒的、理智的。 謝知津一瞬間臉色大變:“這怎么可能!” 第145章 指示 現在,謝知津獨自一人站在窄樓外面。 種種思緒略過他的大腦。他已經恢復了記憶。一旦離開噩夢,終極噩夢對他的大腦的影響就徹底消失了。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謝知津陷入了一種濃重的驚愕和不可思議之中。 他離開了終極噩夢,僅僅只是通過一扇門。 所以那扇門壓根就沒有任何的危險?那只是……只是,一扇門。一個通道。一條路…… 門內是終極噩夢,門外是灰霧,而此刻灰霧已經彌漫至窄樓,所以,門外也聯通了窄樓。 這聽起來是一個好消息。 可是他為什么能直接出來?他現在究竟算是清醒的還是瘋狂的? 而且,如果他仍舊算是清醒的,那么他離開了,終極噩夢還可以繼續進行下去嗎? 那是全人類的噩夢。如果少了他一個,那會不會有什么問題嗎? “該死……”謝知津沉著臉,思索片刻,仍舊隨著其他瘋子一起進入了窄樓。 他想試試,如果現在睡覺的話,還能不能進入終極噩夢。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停留在窄樓中,與這些瘋子作陪,然后……什么都不能做。 無能為力的感覺是最為可怕的。 他走進了窄樓。 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注意到遠處有一些奇怪的動靜。 他看過去,隨后發現了兩個男人正在初始大道上行走,背對著他。 這兩個男人不像是瘋子。 謝知津猶豫了一下,就追了上去:“等一下!等等!請問……” 徐北盡和林檎驚訝地聽見身后傳來的聲音,他們下意識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