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節
牧嘉實腳步不停。 他本來也只是路過謝霽這里,并不打算多與她談話,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進入徐北盡噩夢的人選。 除卻牧嘉實、林檎兩人之外,還有緋和巫見是必然是要去的。 而且他們知道非常多的噩夢,雖然他們自己未必去過,但是必然知道相應的線索。 這樣一來,他們還有六個名額。 徐北盡的要求是,去過盡可能多的噩夢……這個要求有些古怪,但是牧嘉實也想不出來這究竟意味著什么,他只能按照徐北盡的要求去做。 不過,盡可能多的噩夢……這個要求讓牧嘉實想到此前在掘金者組織中的經歷。 那些構架龐大的掘金者組織中,總會有一些經驗豐富、提前在噩夢中探路的任務者。 這些人或許沒有太多真結局的經驗,但是他們去過的噩夢,可以說是非常之多,超乎普通任務者的想象。 他們能夠在噩夢中最大限度地保全自己,并且有著豐富的噩夢經驗。這樣老道的任務者,恐怕正是徐北盡需要的。 牧嘉實暗自盤算著,說不定這一次進入徐北盡的噩夢,還會帶上一兩個老伙計?以前他們只是輔助,這一次,卻輪到他們來當主力了。 牧嘉實就干脆轉身往掘金者組織的地點那兒走過去。 當然,窄樓底層的掘金者并非他的選擇。他希望的是通過這里,聯系到更高層的掘金者組織,讓他們派一兩個經驗豐富的掘金者過來。 時間上應該來得及,只要在噩夢中打出壞結局的速度夠快。 對于掘金者組織來說,這十分簡單。 牧嘉實并不打算向掘金者組織說出自己的真實意圖,他只是打算說,自己發現了一個新的噩夢,想進去探索一下。 讓掘金者組織得知徐北盡即將對外開放他的噩夢,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過,以牧嘉實曾經在掘金者組織中的輝煌戰績,以及他回到窄樓底層之前,將自己所有的道具卡存貨全部交給掘金者組織處理的行為來看,他向他們要一兩個人,還是做得到的。 不久之后,牧嘉實就從掘金者組織那里,得到了滿意的回復。 牧嘉實暗自點了點頭,又想,這樣的話,還有四五個人選。 牧嘉實不由得有些煩心。后天就要進入徐北盡的噩夢了。 也就是說,他只有兩天的時間。他當然認識不少任務者,但問題是,現在很難在短時間內聯系上。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在窄樓底層中尋找合適的人選。 他干脆轉身走向了窄樓底層的集市。 集市,或者說,易物集市,是窄樓的每一層都有的地點。 這里基本上是窄樓平日里最熱鬧的地方,如果不算那些墮落者派對的話。 易物集市的交易內容,并不僅僅只是道具卡、生活物資等等。 這里也是掘金者、方案商人等等的聚集地。在這里,任務者們當然也會進行一些特殊的、私下的交易。 或許,牧嘉實可以在這里找到他需要的任務者。 不過,他首先就在某個攤位那兒,發現了緋和巫見。 他走過去,與他們打招呼,隨后有些詫異地問:“你們來買什么嗎?” “不,不是?!蔽滓娚衩刭赓獾卣f,“我們來調查ne在窄樓底層的一些傳言?!?/br> 牧嘉實已經習慣了這兩人的作派,便問:“那找到什么了嗎?”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牧嘉實其實是有點不以為然的。 他不認為在這種地方,會有什么關于ne的關鍵線索。 說到底,這里也不過只是窄樓底層的一個集市罷了。 任務者們這么多年來都沒有分析出ne的馬腳,難道這短時間之內,就能發現什么新鮮的信息了嗎?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緋和巫見居然認真地點了點頭。 牧嘉實愕然地聽著。 緋說:“我們找到了好幾個販賣信息的任務者。他們基本上都是常駐在窄樓底層,又或者是這段時間的鬧劇一開始,就回到了窄樓底層。 “總之,他們異口同聲地說,ne最近對窄樓底層的任務者不錯?!?/br> 牧嘉實困惑地問:“什么叫……不錯?” “就是卡池啊?!蔽滓姶蟠筮诌值卣f,“打出噩夢的結局之后,不是可以抽卡嗎?據說現在窄樓底層噩夢的卡池,隔三差五就能抽出特別厲害的道具卡。 “ne說不定是把抽卡的概率調整了一下……我也說不好。但是現在這條消息在小范圍地流傳,很多卡販子都親自去噩夢中抽卡了?!?/br> 巫見透露的這條消息可真是滑稽。那些卡販子從來都是好逸惡勞、坐享其成的,結果現在,噩夢完成之后的卡池,居然已經讓人紅到這個地步了嗎? 那些卡販子,都認為,去噩夢中抽卡,比直接偷盜其他任務者的道具卡,來得方便? 牧嘉實不由得緊緊地皺起眉,他想,這種抽卡的概率的確有點奇怪。難道這是ne故意在幫助他們嗎? 巫見又對緋說:“這還是我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問題。我們之前幾次噩夢結束之后抽卡,我覺得沒什么特別的,但那是比照更高層的噩夢來說。 “其實對于窄樓底層的噩夢,這種出貨率,已經非常不科學了吧?至少我都已經抽到好幾張攻擊卡了……” 緋嘴角一抽:“最后一句就不必說出來了?!?/br> 就算出貨率提升,對于運氣很差的任務者來說,好像也沒有什么意義,比如緋…… 牧嘉實沒怎么在意緋和巫見的小口角——反正他身無分文,當初更是放棄了一切回到窄樓底層—— 他在意的是,ne提高卡池中稀有道具卡的出貨率,有什么意義? 幫助任務者們通關噩夢? 牧嘉實百思不得其解。 緋又說:“不管怎么樣,我們的確是慢慢確認了ne的立場?!?/br> 牧嘉實點了點頭。這或許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隨后,牧嘉實就向緋和巫見說出了徐北盡噩夢的事情。 “太好了……”緋忍不住說,“我一直都很好奇,他的噩夢中究竟有什么?!?/br> 巫見有點摸不著頭腦:“你真的有很好奇嗎?為什么你們都這么關注這名書店老板?” 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自己那個幾乎可以說是幼稚的猜測。 徐北盡就是主腦ne。 “哈?”巫見震驚,他本能地產生了懷疑,“這不可能吧?如果他是ne,那他怎么可能困在那家書店里?怎么可能還跟我們做什么等價交換?” “我知道?!本p嘆了一口氣,喃喃說,“所以,那更像是一種……不可理喻的直覺?!?/br> 巫見嘴唇蠕動了一下,最后說:“或許,也不是不可能?!?/br> 緋苦笑了一聲:“你不用安慰我。如果ne真的是一名人類的話,那么他怎么可能這么多年來對同胞的遭遇無動于衷?那名書店老板顯然不是……” 巫見脫口而出:“或許是因為林檎大佬呢?” 緋懷疑地看著他。 巫見趕忙解釋說:“你看,ne這么多年來確實是對我們無動于衷。但是,當林檎大佬和那名書店老板慢慢接觸、親自、在一起,ne的立場不是也在這個時間段里發生了改變嗎? “反推一下,或許徐北盡就是ne呢?” 緋張了張嘴,一時間啞口無言。 她居然覺得巫見說的有點道理…… 說到底,徐北盡突然愿意開放自己的噩夢,似乎也與林檎不無關系。 正如牧嘉實所說的那樣,是因為林檎開口了,所以徐北盡才改變了自己的態度。 這樣一來,徐北盡因為林檎改變態度,而同一時間ne也莫名其妙開始幫助任務者們了……這難道不就是徐北盡等于ne的鐵證嗎? 緋思來想去,居然覺得這個邏輯十分通暢。 不不,說到底,徐北盡如果是ne的話,那么他怎么可能會還需要任務者們幫他去做事呢?他完完全全就是在這座窄樓中無敵的存在。 緋苦笑起來,再一次想到了天火降世這個噩夢。 那個噩夢中,噩夢主人的身份直到最后都真假難辨。 如果不是牧嘉實提出了一個只有謝霽才有可能知道答案的問題。 那么他們可能仍舊糾結在,謝霽和柯緒誰才是噩夢主人的問題之中。 有什么問題是只有ne才知道的? 緋突然看向了牧嘉實。 牧嘉實有些莫名其妙。他對于緋和巫見爭論的,徐北盡是不是等于ne的話題并不怎么感興趣。他覺得這是無稽之談,ne怎么可能是一個人類? 況且,這對他們現在的處境也于事無補。他們更需要關注的是,到底找哪些任務者進入徐北盡的噩夢,而不是徐北盡與ne是否等價。 但是緋還是提出了她的想法。 “只有ne才知道答案的問題?”牧嘉實啼笑皆非地重復了一下這個問題。 他對于這兩位同伴脫線的、離奇的思路感到了無奈。 他只能給面子地隨便想了一個:“呃,窄樓的出口在哪兒?” 緋前一亮,立馬拍了拍手,說:“這的確是只有ne才可能知道的事情!或許我們下一次可以去試探一下?” “窄樓的出口啊?!蔽滓姼袊@著,“我一直以為這就是個謠言。難道,還真的會有出口存在嗎?在終極噩夢之中?” 緋說:“終極噩夢又是什么呢?” 他們兩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個時候,牧嘉實終于忍不住了,他將話題拉回了更加重要的事情上:“所以,進入徐北盡噩夢的任務者,你們知道有什么合適的人選嗎?” “這……”緋和巫見對視了一,然后繼續說,“我們也是這段時間才來到窄樓底層的,對這兒不太熟悉。我可以傳信給組織那邊問問看。但是,或許時間上有些來不及……” 巫見又有些羞慚地說:“而且,除卻組織里的成員,其實我們和其他任務者也不是很熟?!?/br> 牧嘉實嘆了一口氣,心想,其實他對窄樓底層也不是很了解啊。 他也沒比緋和巫見早回來多久……至于人脈,他也不過知道掘金者組織罷了,離開掘金者組織之后,他就是獨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