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節
雖然他還不確定……但是不管,先把規格整上去再說! 林檎就這么快刀斬亂麻地搞定了一切,速度如風卷殘云,讓蔣雙妹都有點發愣。 在他離開之后,蔣雙妹站在那兒發了半天的呆。許久之后,她輕嗤一聲,自言自語地輕聲說:“瘋狗也找到了他的主人嗎……” 而她卻失去了唯一陪伴在她身邊的jiejie。 過去這段時間,她曾經回到過那個噩夢,嘗試尋找她的jiejie。但是,她去往那個噩夢好幾次,一次都沒有碰上她的jiejie,而電梯的聲音也變回了男聲。 她想,要么她的jiejie已經成了其他的電器,要么…… 而無論如何,她似乎,都已經沒有拯救蔣雙姊的機會了。 當她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一種強烈的悲痛和絕望,席卷了她的靈魂。 * 在離開了那間屋子之后,林檎遲疑了一下,然后走向了徐北盡的書店。 因為之前一段時間他也一直待在徐北盡的書店里,而且還總是大早上來,深夜才離去,所以徐北盡破例給這個家伙,開啟了自己書店傳送門的使用權。 也就是說,林檎是可以自由進出他的書店的。當然前提是,徐北盡在書店里。 徐北盡本來覺得這件事情有點奇怪,但是他后來又想,也不對啊,林檎是來看書的,所以這就像是他將書店開門營業一樣,有什么問題嗎? 這么一想,徐北盡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當他進入噩夢的這個夜晚,林檎同樣來到了他的書店。 林檎知道徐北盡不會睡覺,所以他直接就開門進去了,但是當他看到坐在椅子上、似乎陷入了沉眠的男人的時候,他不由得疑惑了一下。 睡著了……? 隨后他才想起來,應當是這位窄樓居民進入了其他人的噩夢中。 莫名地,林檎居然有一絲微妙的不高興。 這就和他之前來拜訪徐北盡,卻發現牧嘉實已經在書店里時候的那種不高興,如出一轍。 他思考片刻,然后得出一個結論:就好像有人在跟他搶徐北盡一樣。 ……可是這些窄樓居民參與到別人的噩夢中,似乎是完全沒有規律的事情,全憑主腦的心情。所以,林檎就算再不高興,他也只能不爽地坐下來,凝眉盯著徐北盡,等待著噩夢的結束。 噩夢中,徐北盡莫名感到了一陣寒意。 他哪里想得到,有顆小蘋果就闖進了他的家,此刻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呢? 對于徐北盡來說,那可真是如同噩夢一般的場景啊。 盡管這個時候他就身處別人的噩夢之中。 在宣判結束之后,徐北盡在這個噩夢中需要做的事情似乎也結束了,主腦沒有再給出下一步的行動。 但是這也并不意味著他就可以自由行動了。 群演級別對應的噩夢中的自由,最多也就是躺尸的時候,可以自由選擇一個舒服的姿勢而已。 不過徐北盡是不太一樣的。在獲得了直播系統之后,只要他能避開任務者們的視線,他就可以獲得幾乎全然的自由。 他在通過直播觀看任務者們的行動,還是在游樂場內繼續探索新的線索這兩個選擇之間,猶豫了一下。 不過隨后,剛巧從前方走過來的戴無就看見了他,于是湊到了他的身邊,嘖嘖感嘆說:“我第一次見過這么能折騰的任務者?!?/br> 徐北盡有些詫異:“你是說……這個噩夢里?” “是啊?!贝鳠o回答,“最近這個噩夢總是會開啟,我已經連續好幾天進入這個噩夢了?!?/br> 連續好幾天? 徐北盡卻怔了一下。 這十來天的功夫他都沒有進入過任何一個噩夢;而且,他之前從未進入過眼下這個噩夢。這是他第一次在這個噩夢中進行扮演。 他原本以為,這個噩夢是較為少見,又或者是頭一回出現在窄樓底層。 后者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有扮演者去往了更高層,那么就會有新的扮演者補充到窄樓底層。 但是,聽戴無的意思,這個噩夢早就已經存在了? 徐北盡微微皺起眉——為什么他從來沒有進入過這個噩夢?這是主腦的意思? 戴無不知道徐北盡在想些什么,他說起了別的事情:“最近窄樓真是不安分啊,讓我想到幾年之前……”他看了看徐北盡,“就是那會兒,窄樓特別熱鬧的那段時間?!?/br> 徐北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毫無感情的笑。 他想到的是,的確,幾年之前十分熱鬧。而那之后,是長達數年的冷寂。 現在,又死灰復燃了? 徐北盡倒沒第一時間想到,自己的噩夢可能又被人惦記上了。他聯想到了之前牧嘉實告訴他的,“有人成功離開了窄樓”這個流言。 照這么說,窄樓里的混亂也是有跡可循的。 戴無卻突然露出了一個壞笑,他說:“哥們兒,你知道那群任務者把這個噩夢說成是什么嗎?” 徐北盡不解地問:“什么?” “終極噩夢?!?/br> 戴無慢悠悠地說出了這幾個字,并且緊緊凝視著徐北盡。 不出他所料,就在他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徐北盡的臉色驟然一變。 戴無頓時就笑了,他放輕聲音,小聲地說:“來來來哥們兒,看在我告訴了你這么多事情的份上,你也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終極噩夢’?” 徐北盡默然看著他,片刻之后,終于開口說:“你不會想要知道的?!?/br>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與干澀,帶著一種慘淡的情緒。 戴無微微一愣:“所以……你真的知道?”他詫異地看著徐北盡,突然又想到窄樓中那個舊有的傳言,頓時臉色一變,“喂喂,兄弟,不會就是你的噩夢吧?” “不,不是?!毙毂北M輕輕呼出一口氣,他的情緒似乎平靜下來了,于是他反而露出一個笑,“為什么所有人都認為我的噩夢另有玄機呢?” 戴無:“……” 他心想,既然徐北盡的噩夢不是終極噩夢,那么他究竟為什么,不讓別人進入他的噩夢呢?他這樣的做法,當然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戴無深深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熟人。 他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 這段對話似乎進行不下去了,而另外一邊,任務者們也陷入了僵局。 牧嘉實皺著眉,目光緊緊凝視在眼前的白紙上。 不久之前,巫見、光頭和花臂,在游樂場的某處找到了可以用于書寫的白紙。 于是四人一邊跟著緋、收藏家和那群求生者,一邊嘗試用紙筆記錄下他們在噩夢中已經發現的線索。 花臂似乎想說什么,但是看光頭沒什么反應,他就閉口不言。 于是牧嘉實就試著寫了幾個字。 突然地,他眼前一花。下一秒,白紙上清晰的幾個字,一瞬間就變成了奇怪的亂碼! 第66章 一本書 牧嘉實像是見鬼了一樣地盯著眼前這張紙。 而那也的確像是鬼畫符一樣,完全就是亂碼、奇怪的數字和符號,還有一些胡亂圈涂的痕跡。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就在幾秒鐘之前,那還是普普通通的文字。 “怎么會這樣……” 他喃喃自語,隨后看向其余三名任務者。 光頭和花臂都沒有什么反應,牧嘉實看了他們一眼之后,就意識到這兩個人可能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所以之前才一言不發,坐視他們去尋找紙筆。 他們大概早就知道,這是無用功。 在意識到任務者們會在這個噩夢中丟失記憶之后,使用紙筆將他們發現的線索記錄下來,是非常容易想到的辦法,特別是他們之前還在副食店發現了筆的存在。 但是只要嘗試這個辦法,就會發現,紙筆在這個噩夢中根本就是無法使用的東西,他們根本不可能將獲得的線索記錄下來。 這個噩夢,似乎在窮盡一切辦法,使他們在獲得了相應的線索和信息之后,又遺忘它們……得到又失去,就像是什么奇怪的惡趣味一樣。 但是……牧嘉實又看向巫見,不知道是和他交流,還僅僅只是在自言自語地說:“既然紙筆不能用,為什么要在噩夢中放上紙筆?這是什么暗示嗎?” 巫見聽著,就試著回答說:“也許……只是沒有什么用的道具而已?” 噩夢中常常會有這種東西出現,不過就是布景而已。難道噩夢中的所有東西,都得暗示些什么才可以嗎? 就如同這片廢墟上的一塊磚瓦,那又有什么意義呢? 牧嘉實沉默不語,卻微微垂眸,盯著白紙上那一串奇怪的字符。他已經忘記了自己都寫了些什么,能記得的就只有這串亂碼。 ……不,一定是有什么含義的。 如果寫出來的是正常的字,那才是“正?!钡牟季暗谰?;而現在寫出來的是根本無法辨識的亂碼,那就說明,在這個噩夢中,紙筆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可是,為什么? 牧嘉實的大腦中轉悠著無數個為什么——為什么那個墜樓的人死了,噩夢沒有重啟?為什么他們會在這個噩夢中不斷地遺失記憶?為什么紙筆寫出來的東西,不對勁? 紙、筆…… 他突然想起了他的徐北盡書店里,看到林檎拿著的那本書;還有,同樣在那一天,他在窄樓的某處拐角,被一位手中拿著筆傻笑的窄樓居民,突兀地絆倒…… 那會與這個噩夢有關嗎? 盡管這種聯想是毫無邏輯的,但是其中蘊藏著的多種意象,卻有著格外微妙的相似之處。 牧嘉實正沉思間,突然聽見巫見的聲音。 “這個……” 牧嘉實回過神,看向他。 這個男人苦著臉說:“你們……有沒有覺得餓???”他摸了摸肚子,“我好餓啊?!?/br> 牧嘉實下意識反問他:“我們半個小時之前才吃過東西,你又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