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節
這次情況特殊,還有許多周旋工作,他得安排好才放心。 “好的,阿堯那就辛苦你了?!?/br> 孟阮又算了算剩下的幾個,白棲仍然屬于邊緣人,不可能出現。 如果她打電話把司一遇叫回來,這孩子肯定答應。 但他這陣子應該是在陪裕子戶外登山,還是暫且不要打擾小情侶了吧。 至于九啾年紀太小,去那種地方也不方便。 ……就只有林錦寧還可能答應。 孟阮立刻撥了一個語音給對方,好說歹說,對方總算愿意從實驗室出來透口氣。 湊齊了人,孟阮把九啾托給鐘堯照顧,又讓林所長充當司機。 他本來就覺得夠麻煩了,結果出發當天還看見欣婷站在孟阮身旁,沖他一個勁兒地揮手。 林錦寧眼鏡底下的眉頭深深蹙起:“抱歉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一個重要會議,先走一步?!?/br> 欣婷連忙開口:“哎哎哎,兄弟別??!” 她小鷹似得,伸開胳膊擋住男人的去路:“我是聽說你們要去廬山那邊吧,我們基金會有好幾個貧困小學修在那兒,你不是也出錢了嗎?我得去那邊看看?!?/br> 林錦寧在內心回了一句:還不是因為你不放過我! “我可不是來狙你的,保證半路就下車!” 孟阮一臉看戲地看著他們,也不打算插手。 林錦寧覺得算了,也沒必要,于是車上加他一共六個人,就先這么走了。 褚昂規規矩矩地坐在后排,還拆了一包薯片,遞給闌加。 他是真來旅游的,包里帶的全是零食,孟阮也問他拿了一包土豆片,還喂到鐘臣黎嘴邊。 男人盡管嫌棄,還是乖乖吃了下去。 褚昂看眼下的氣氛和諧甜蜜,他才鼓足勇氣開口:“那個,鐘叔叔老家是靠近廬山那兒???那具體是什么地方,老家還有人嗎?” “鐘叔叔”這個稱呼格外刺耳,孟阮都默默捏了一把汗。 鐘臣黎:“你是誰?誰是你叔叔?” 他的語氣平靜,仿佛真的就不記得有過這個人。 褚昂:“那個……鐘、鐘先生,我是闌加的鄰居和同學啊?!?/br> 鐘臣黎仿佛沒聽見他的聲音,神色自若地看著窗外。 褚昂:“……” 從海城到廬山的自駕時間大概大約7個小時,但林錦寧有額外技能附體,最多開他個五小時也夠了。 路況安穩順暢,欣婷和褚昂很快有了睡意,找到舒適的角度就打起了瞌睡。 闌加把頭湊到孟阮的身邊,兩人各種聊在d音、大眼仔上刷到的新鮮事兒,直到他發現孟阮也有些困倦了,這才默默地回到座位。 還嫌棄地看了一眼睡到流口水的褚昂。 真的是豬,這人怎么會在學校還能受到那么多女生愛慕的?? 本來鐘臣黎身上的氣味就好聞,孟阮恍恍惚惚睡的有些沉。 直到車子猝不及防地剎住,輪胎刺耳的摩擦聲和前傾的慣例讓所有人瞬間清醒。 孟阮揉了揉眼睛,伸長脖子向車前的窗外看去。 只見有一位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穿著一件薄薄的運動風衣,額頭上還有凝固的血虧,一張臉上也一塊黑一塊白的。 “救、救命??!求求你們救救人!我……我逃出來了,我的同學……幾個同學還在村子里!救命!求求你們報警!死人了??!” 男生哭的鼻涕眼淚分辨不清,顯然受到了精神上的巨大驚嚇,已經語無倫次。 第71章 美學11 “我們都沒有錯,就是一不小…… 那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黃蕓蕓已經記不清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是獨自一人蹲在黑暗中。 她適應了一下四周的光線,感覺自己在美術館空曠的大廳里。 但裕子和藍舜都不見了, 只剩下孤身的自己。 “嗨, 黃同學,歡迎你進入美術館, 今后你就是我們的新主人了!” 黃蕓蕓:“……怎么回事?是我被留下來了嗎?” “對啊,下面讓我們看看決定性的瞬間吧!” 不遠處的半空, 出現了一個橢圓形的光環, 這個環就像電視的屏幕, 開始播放一個罩著昏黃濾鏡的片段。 很快, 藍舜出現在畫面里,從地上撿起了一個紫色的小雕塑放在格子里。 代表的裕子的紫色。 而孤零零的黃色花朵, 在角落凋零枯萎。 那是代表黃蕓蕓的黃色。 “你看,這位男同學沒有選擇你,他是不是喜歡那個女生???” “不, 我們是朋友!……告訴你吧,其實我們知道選擇顏色肯定有詐, 所以算好擺放一樣數目的顏色道具!” “對啊, 你們是朋友沒錯, 但說不定他把你當朋友, 卻偷偷喜歡著那個裕子呢?” “他偏心裕子, 對你倆差別待遇, 就算平時看不出來, 可真正攸關性命,怎么也得保下更喜歡的那個人呢、你說是吧?” 黃蕓蕓本來根本不信這個東西的挑撥離間,可呆在瓏陣的時間越長, 她就變得越古怪。 她變得易怒、哀怨和痛苦,好像內心所有負面的情緒都會被這座美術館勾出來。 不知道從何時起,清澈的眼眸被渾濁的色澤取代。 黃蕓蕓望著深不見底的長廊,嘴邊輕聲喃喃:“為什么要留下我?為什么……” …… 手持鐮刀的牛頭人,發出一陣狂吼,試圖要掙脫腳下的巨大阻礙。 鐘堯立刻甩了一道黃符,定在半空,加固它的陣法。 李星橋:“歇歇吧,現在沒你上場的份兒?!?/br> 孟阮記得之前做任務的時候,她和鐘臣黎也選擇過藍色和紫色的道具。 但他倆知道最后一定會是大團圓結局,所以并沒有刻意去控制兩者的數量。 顯然陣主也不和他們計較這些有的沒的了,畢竟見識過他們本事的,可能都只希望這些人趕緊離開就行。 當被封存的記憶從腦海里蘇醒,裕子覺得無數的畫面在沖撞、撕叫…… 裕子:“蕓蕓!我們想起來了!我們記得你了!” 黃蕓蕓仿佛如夢初醒般地,看著他們:“什么意思……難道……你們已經徹底把我忘了?” 裕子:“不是的,我和藍舜離開美術館的那天,記憶就被篡改了?!?/br> 他們回到現實美術館的那一刻,就忘記了黃蕓蕓的存在,瞬間失去了關于她的一切記憶。 也不記得美術館中經歷的一切。 當他們再次來到原本掛著《牛頭人》畫像的地方,卻發現只有一幅掛著籃、紫、黃的靜物畫。 然而,那些回溯的碎片,總在兩人的潛意識里回蕩,磁場的吸引也從未消失。 所以只要有空,他倆都會輪流回到這里,想試圖找到什么。 這是他們久違的一起回到這間美術館,沒想到終于觸發了瓏陣。 過了片刻,藍舜突然對著空氣道:“客服小姐,請問你還在嗎?能不能用我的道具代替蕓蕓的道理,請讓我代替她,永遠留在美術館!” 請讓他補償,請讓他奉獻。 客服:“你確定嗎?這位客人,你想好了嗎?” 藍舜微微頷首,仿佛從一段漫無天日的黑暗中走出來。 “對不起,蕓蕓,我真的不知道是我的選擇讓你留在了美術館,當時我會選擇紫色的雕塑,是因為我并沒有看見黃色的玫瑰……” 僅此而已。 曾經以為是什么無法宣之于口的隱秘。 卻不料真相就是這么的簡單、殘酷又讓人悔恨。 黃蕓蕓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就好像再一次找回了鮮活跳動的心臟。 一時之間,所有的痛苦絕望都在蠢蠢欲動,她開始嚎啕大哭。 那哭聲并不可怕,反而帶著一種少女的無助和求救。 令人非常、非常難受。 裕子能感覺到那份澎湃波瀾的悲切,她淚流滿面,無法想象這些日子蕓蕓究竟經歷過什么。 在人間以外的地方,連一分一秒都無法忍受。 就連藍舜也無法克制地紅了眼眶。 他忽然,就在黃蕓蕓的面前輕輕地跪了下來,將頭埋在胸前。 “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所以我決定了,就讓我代替你,蕓蕓?!?/br> 裕子閉了閉眼睛,她感覺胸口產生了一道縫隙和缺口,“不是的,阿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br> 她走到黃蕓蕓面前,說:“蕓蕓,我想好了,讓我留下來陪你吧?!?/br> 這話一出,眾人都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