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她下意識朝身后掃了一眼,掐著嗓音似得,說:“你們先隨我去那邊的房里歇息吧,不然它要生氣的?!?/br> 孟擇咸:“它是誰?” 老太太沒回答他們的問題,就像卡殼了,自動無視了這些問題。 李星橋很有禮貌:“老婆婆,請問怎么離開這棟樓呢?” 老太太依然沒反應。 鐘臣黎:“怎么上樓?” 這一次,老太太和藹地笑了,只是看著有點瘆人:“找到鑰匙,鑰匙能打開電梯門,鑰匙就在門里頭?!?/br> 大家只得跟著老太太來到一扇非常普通且常見的防盜門前。 進屋之前,欣婷還復習了一遍知識點:“瓏陣,就是得找出陣主,還要打碎雕像,才能破陣,七天出不去就會死亡?!?/br> 孟擇咸打了個響指:“這個瓏陣的陣主也不是善茬,之前宛櫻那個是因為有幫手,加上有我帶了幾十年的玉佩,所以堅不可摧?!?/br> 李星橋:“沒錯,但這個陣主很厲害,光它一人都足夠撐起整座大廈,而且它的npc也很智能?!?/br> 鐘臣黎沒等他們說完,已經百無聊賴地跟著老太太進去了。 眼前是一間兒童房,房間的墻上畫著色彩明艷的藍天白云、彩虹小馬。 房梁上掛著許多七彩的旋轉風鈴。 四周高挑的空間放滿了好幾個又長又高的大柜子,幾乎頂天立地。 數不清的布偶和大大小小的木匣子也塞滿了房間。 那些布偶的樣子…… 原本還挺可愛的。 有的是獨角獸,有的是小兔子,有的是小貓咪…… 然而,有一部分的布偶破了。 或者更形象的說法是它們已經“死了”。 不少動物被肢解了一般,扔在房間的各個地點。 本來填著棉絮的身體,卻變成了真實的內臟,房間里到處都是腐爛腥臭的氣味。 茜茜已經嚇得不行,身旁有人比她還崩潰。 大家一個接一個爆出尖叫聲,試圖離開這個過于恐怖陰暗的兒童房。 但老太太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 ……連門也失蹤了。 “怎么、怎么不見了,門呢???” “我們是不是都要死在這里了?那老太太騙我們的吧??” “搞什么啊,咱們這么多人砸也要砸出一個洞出來?。?!” 孟阮緊緊蹙眉,她看向鐘臣黎:“你們……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大家紛紛安靜下來。 “什么聲音?” “就是那種,那種音樂磁帶卡住,拉長了音,變調之后的怪聲音……” 孟阮再仔細分辨了一下,竟然還聽出了內容—— “打個中國結,春風剪個彩……愿祖國的日月年年好運來……” 她愣了愣,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結果下一句歌詞又蹦出來: “好運來,我們好運來……” 眾人:“……………………” 欣婷直接怒了,沖著躲在角落里哼歌的弟弟吼道:“要死啊柯恒忻!你他媽在這種鬼地方還唱歌???” 柯恒忻:“姐!唱《好運來》能辟邪你不知道嗎??” 眾人:“……………………” 鐘臣黎走到孟阮身邊,低聲說:“記住離那些布偶遠一點,我發現他們的眼睛會跟著人的行動打轉?!?/br> 孟阮:“…………” 能別在我的耳邊用這么好聽的聲音說鬼故事嗎?? 第22章 城隍04(二更) “你給我渡情劫也不…… 柯恒忻摸了摸鼻子:“你們有沒有看過一個動畫片啊, 叫什么《快樂森林》,這動畫片的風格就和這房間里的東西一模一樣,里頭的小動物看上去都可可愛愛的, 結果每集都是不同的死法, 什么砍掉腦袋、腦漿內臟各種切割,特別血腥變態?!?/br> 欣婷已經被嚇得不行, 真的要打人了。 “柯恒忻,你從現在開始給我閉嘴, 再說話我就先替天行道滅了你?。?!” 她身邊的孟擇咸閉上眼, 感覺整個房間都被nongnong的血霧包圍, 殺氣很重。 “先找找線索吧, 這里盒子太多了,鑰匙說不定就藏在里面, 我和君……和鐘臣黎、李星橋得抓緊時間一起開,大家離得遠一些,萬一有危險及時躲避?!?/br> 孟擇咸說到這兒, 那個與茜茜他們一道過來的男生走到了一只粉色的玩具匣面前。 他似乎緩過來了,面色蒼白又冷漠地說:“憑什么就你們幾個開?萬一你們知道怎么出去, 還想拉咱們都當墊背呢?”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 他已經猛地掀開了一只玩具箱子。 幸好, 匣子里空空如也。 這男人剛要開第二個, 孟阮上去拽了他一把, “你等一下?!?/br> 她的目光比對方還要淡漠冰冷, “我們還是先觀察一下這些匣子有沒有什么不同之處吧, 畢竟鑰匙可能放在一個特殊的地方,還有周圍的那些布偶啥的,然后試著找找線索, 不然匣子里萬一有什么危險,同時開啟多個也應接不暇啊?!?/br> 這男人眼睛瞪了孟阮半天,也找不到合適反駁的語氣。 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幾道視線威脅著,生生吞咽下去。 孟阮趁著他沉默的瞬間說:“你叫楊家宇是吧?你看到老陳死的有多慘了,萬一隨便觸動機關,成為下一個死者,我是不介意,但你也別連累我們?!?/br> 大家都覺得這話合理,這下楊家宇也沒底氣反駁了。 于是各自分頭觀察房間里的道具。 周暢見孟阮和那幾個男的關系都不一般,想起在北市搭訕她時,還被一個男人截胡。 那男的語氣狂妄,讓他一口氣憋在胸口,憋到現在,又酸又怒。 這女人看著一副“女神”架子,其實就是一個下賤的sao貨,只要是帥哥就能讓她岔開腿。 說不定和他們輪著玩兒…… 周暢想到這里,小腹竄起一股火,在一邊冷言:“像你這種女人就是太強勢了,娶回家就是一座火山,兩敗俱傷,家庭肯定不會和睦的,也就只能玩玩了?!?/br> 孟阮正獨自敲著木頭,聽了這話驚訝萬分地盯著他。 驚訝到連任務都不想做了。 她不是驚訝自己居然被一個陌生人如此羞辱,也不是驚訝這男人的無恥低級。 而是覺得…… 他怎么會聯想到“娶她回家”這件事的。 “哈?做你的春秋大夢呢??” 孟阮:“你神經病吧,周暢,我警告你,這地方沒王法的,你畢生所學的那些條例都不管用,該死的就是得死,所以你要再敢惹我,或者我朋友,我讓你血濺當場?!?/br> 她幾句話把對方罵的有點懵,末了還加了兩個字:“蠢貨?!?/br> 看見這一幕的孟擇咸生怕這時候的君父已經繃緊了他的小皮鞭。 結果,鐘臣黎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模樣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沒人知道他是想起當年的孟阮也說過這樣一句“蠢貨”。 ——“小道不屑撒謊,當初確實想害你,不過害你的方式嘛,千種萬種,要你給我渡情劫也不錯啦?!?/br> 然后嬌滴滴的,軟綿綿的,又帶一點辛辣狠毒地說:“蠢貨?!?/br> 曾經的這番話是她為了讓師父對他手下留情。 但他確實也蠢。 以為她會放下一切和他千年萬年地幸福下去。 但她還是為了這個蒼生欺騙了他。 那份容顏美好的就像凝固在琥珀里的花,彈指間,一千年過去了,她還是完好地出現在他面前。 回憶至此,鐘臣黎突然笑了一下,四周氣氛跌至冰點。 黑色的長鞭已經猙獰地在半空中停當。 孟擇咸連忙正面攔住了他:“等等、等等!咳……要搞他也等一下再搞,先找線索,線索重要……男德男德?!?/br> 周暢沒料到這男人還有這種本事,一下子愣在原地,根本不敢動了。 眾人在屋子里轉了半天,發現箱子的花紋、顏色都是五花八門,可真要說起來,也沒什么特別的。 倒是李星橋有其他發現,興沖沖跑來邀功:“孟女士,我找到一只洋娃娃,你能不能發現有何不同?” 孟阮瞄了一眼,“咦,還真的,只有這一只是‘人類’嗎?” 滿室的架子都塞滿了小動物布偶,唯獨這只做工粗劣的黑頭發洋娃娃,是一個“小男孩”的模樣。 李星橋:“對對對,孟女士就是聰明?!?/br> 兩人正說著話,欣婷緊緊攥住了孟阮的衣服,微微哆嗦著:“阮阮不好了,出事了……” “那個老板不見了!李棉不見了!” 孟阮看了一圈,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