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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愛誰誰在線閱讀 - 第54節

第54節

    齊豫態度平和,不卑不亢;趙望舒卻臉色煞白,冷汗如瀑。所有人都朝他們看去,面上流露出輕鄙的神色。

    眼見師兄再次被趙望舒連累,關素衣徐徐開口,“還請云翁明鑒,這二人并無通氣或抄襲之嫌,只因此前的大半年,趙望舒被我送到師兄處求學,深得他教誨,于是行文多受影響?!?/br>
    鴻儒云飛龍捋著胡須嘆道,“原來如此,那么老夫便要點齊豫為此次魁首,不知諸位有何異議?”他舍棄自己門生季承悅,改去提攜一無名之輩,可見對方果然驚才絕艷。眾名宿閱卷過后大為贊嘆,紛紛在文稿上點了朱批。

    座下學子們卻議論開了,低聲道,“還說關小姐想害他才會把他送去私塾,卻原來所有學識均由齊豫教導,壓根沒呂鳳明什么事。呂鳳明站出來踩踏關小姐和齊豫時,他便應該道明真相,為二人辯駁?!?/br>
    “還不是看齊豫名聲不顯,而呂鳳明德高望重,能為他增加人脈罷了。從齊豫處獲得學識,靠關小姐幫扶才沒走偏,卻反過來對二人極盡詆毀,這人品真是絕了!”

    “難怪他要棄齊豫,就呂鳳明,原是一丘之貉!”

    這些難聽的話語一字一句往趙望舒耳朵里鉆,令他羞愧萬分,無力抬頭。原來齊豫的才華竟能蓋過季承悅,難怪關素衣說什么也要送他去私塾求學;原來若想拜入關氏門下,非得有過硬的才學不可。不是她不肯借助關家的權勢為他鋪路,而是他還不夠格。她從沒想過要把他養廢,只是讓他腳踏實地,步步穩行。都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平白誤了別人,也誤了自己。

    悔??!趙望舒用袖子遮臉,沿著墻根悄悄退出菩提苑。他一時一刻也不敢多待,更害怕看見端坐在人群外的繼母。

    文會結束時,齊豫奪得魁首,云翁高徒季承悅屈居第二,余下八名入圍者中有五人皆為徐廣志剛招收不久的門生。等他們入仕,必會為徐廣志所用,從而漸漸成為一個派系。結黨營私、排除異己素來是他的拿手好戲,重來一回還是沒變。

    看到這里,關素衣已徹底失了興致,借口如廁離開菩提苑,卻在半道被人叫住,“關小姐稍等!方才愚口造業障,多有得罪,還請關小姐恕罪!”

    “無礙,不過是些許誤會罷了?!标P素衣回頭一看,竟是季承悅。他雙頰通紅,眸光閃躲,連正眼看她一下也不敢,神態與忽納爾極為相似。這是喜歡上自己了嗎?為何?只因呂鳳明出了一回丑?

    那先前指著自己鼻尖叱罵的人是誰?口口聲聲要攆自己離開的人又是誰?不過反手之間,這些人便可以恨她、愛她、罵她、夸她,沒有半點主見,更沒有絲毫立場。若是讓她在他們之中擇一人共度余生,那她寧愿孤單一輩子。

    她想象中的良人應該是堅定不移的,亦是包容執著的,無論旁人說什么,都會一如既往地信任她;無論發生何事,都會義無反顧地保護她;無論本性是好是壞,都能毫無芥蒂地接納她……總之他對她的感情,不會因為任何外物而撼動。

    思及此,腦海中竟浮現忽納爾的身影,令關素衣心尖狠狠一顫,差點勃然色變。她盈盈下拜,笑容溫雅,勉強撐著端莊的儀態向季承悅告辭。

    季承悅心中焦急,卻又找不到合適的借口留人,只好眼巴巴地目送她遠去。此時再看,關小姐哪還有半分張揚跋扈之態,分明是大氣高華才對,傳言果然不能輕信。

    關素衣找了一處僻靜角落發呆,好不容易熬到文會結束,這才跟隨老爺子回到帝師府,剛跨入后院就見木沐懷里抱著一只小猴子,興匆匆地迎上來,“娘你看,這是大郎!我能養著它嗎?”

    關素衣當即愣住了。這只猴子分明是忽納爾用一顆金珠救下的,怎會到了關家?它叫大郎,那鷯哥似乎叫小哥兒,真是一對好兄弟!

    “你從哪兒得來的?”她彎腰去看掛在小猴子脖頸間的木牌,其上刻著“大郎”二字。

    “在門口撿到的。門房告訴我有一只小猴子蹲在石獅子腦袋上,誰靠近就咬誰,兇得很,我跑出去一看,它便立馬朝我撲來了,抱著我不肯撒手。娘,它喜歡我,我也喜歡它,我能養它嗎?”木沐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

    關素衣最無法招架這種渴盼的表情,頓時陷入兩難。該死的忽納爾,成天不干正事兒,盡給她添亂!若留下這只小猴子,豈不叫她時時刻刻都能想起他?

    第131章 名動

    許是看出義母的為難,木沐跑上前用力抱著她雙腿,一面搖晃一面哀求,“娘我求求您了,留下大郎吧!”

    小猴子許是接受過特殊的訓練,先是嗅了嗅關素衣身上的味道,確定自己沒找錯人,這才爬到一顆桃花樹上,摘了一朵桃花,齜牙咧嘴地遞過去,模樣殷勤得很。

    金子和明蘭大感驚奇,嘖嘖贊道,“這猴子真是神了!小姐您干脆留下它吧,還能陪小少爺玩耍。府里只有他一個孩子,確實有些孤單?!?/br>
    關素衣還在猶豫,只因看見這只猴子就能想起忽納爾,倘若留下它,竟似府里處處都有對方的影子一般。然而她更不愿讓木沐失望,這畢竟是他第一次開口向她討要愛物。

    木沐見義母面色略有松動,連忙把小短腿也纏上去,奶聲奶氣地哀求。小猴子更機靈,摘了許多桃花往她頭上灑,弄得到處都是繽紛落央。關素衣被這兩個弄得哭笑不得,只好答應下來。

    且不提帝師府如何歡聲笑語,和樂融融,趙府卻是一片陰沉壓抑,東西二府的隔門已經徹底鎖死,若要互通有無,還得繞到院外去敲門。趙陸離總在外面走商,甚少歸家,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必在帝師府對面的茶樓守一整天,若能遇見偶爾出行的關素衣,遠遠看她一眼,就能重新振作。

    老夫人被毒素弄垮了身體,三天兩頭染病,如今只能臥床將養。趙純熙既要主外又要主內,還要照顧祖母與趙懷恩,人飛速成長起來,尚未及笄臉上就已蒙了一層暮色。

    得知呂鳳明匆忙收拾細軟,一刻不停地離開燕京,她料想定是發生了什么變故,立即派人前去打聽,剛收到確切消息,趙望舒竟也回府了,一頭扎進蓬萊苑找葉蓁說話。她冷笑著尋過去,立在廊下等候。

    里面悉悉索索一陣響,應是趙望舒在稟報呂鳳明的丑事,然后便聽葉蓁聲嘶力竭地道,“我還不是為了你好?齊豫才華再高,魏國可有人知曉他的名號?你若覺得關素衣是為了你好,她怎么不直接帶你回關家,拜她祖父或爹爹為師?只要他兩個隨意拉你一把,你都不會是現在這副不成器的模樣!”

    拜入關門?想得倒美!魏國誰人不知關老爺子和關父從不收庸才。過不了他二人的考校,當即便會被攆走。先送入關氏首徒門下打基礎,日后才德俱厚,再入帝師或太常座下,這才是穩扎穩打的做法。你以為誰人都像你葉蓁一般,一門心思攀高枝,走捷徑?趙純熙不無諷刺地暗忖。

    或許趙望舒也是這樣說的,惹得葉蓁摔了很多東西,連連罵他吃里扒外。隱約中,趙望舒苦澀的聲音斷續傳來,大意是在這次文會上,學子們表現各異,良莠不齊,帝師深覺問題重大,已決定啟奏圣上,將三年一度的科舉改為分地域分層級遞進式,由易向難,一步一走,先過初試,再過復試,再三試,最后選出最優秀的一批學子,由皇上親自甄選。這與關氏挑選門生的方式一樣,只不過規模更大些罷了。

    換一句話說,除了這次恩科有機會一舉中第之外,往后都得慢慢來。錯過了這次,學子們還得再等三年,一試不中,又是三年,如此往復。

    葉蓁徹底瘋了,尖嘯道,“三年?又要等三年?你這沒用的廢物,早前干什么去了,竟連一篇文章都寫不好!你立馬把四書五經都搬到我房里來,我盯著你讀書,去啊,快去??!”

    趙望舒抽噎的聲音傳來,仿佛很委屈。趙純熙明明不想管他,腳尖卻不由自主地踹開房門,厲聲叱道,“廢物?你有什么資格罵他廢物?你怪他不用功,那你早些年干嘛去了?怎么不回來好好管教他?是誰逼他背叛師門?是誰逼他拜酒色之徒為師?是誰害得他現在全無臉面在燕京立足?是你??!都是你!三年怎么了?在關素衣的安排中,這次科舉本就沒有趙望舒什么事兒,他連下場試水的資格都無,三年后基礎牢固了,正可參加初試,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地往上走。你如今偏要逼他徹夜讀書,到底是為了他成材,還是為了你揚眉吐氣?你是將他當成兒子看待,還是當成牛馬驅使?”

    她走進屋,看見什么就砸什么,頭發亂了眼睛紅了,最終喘著粗氣一字一句說道,“葉家因你而亡;二嬸被你連累至死;祖母被你害得壽數大減;娘被你逼地自請和離;爹被你迫得有家不能歸。你滿意了嗎?你還要把唯一在乎你的兒子也弄瘋嗎?你為何不死在宮里?你他娘的就應該死在宮里才好!”

    跪在亂瓷堆中的趙望舒已經被嚇傻了,張口結舌地看著她,眼里漸漸浸出淚光。他不是感覺不到娘親的偏執與瘋狂,也不是感覺不到力不從心與寸步難行。他只是割舍不掉這份血緣的羈絆而已。

    他滿懷希冀地喊了一聲“jiejie”,希望她能留在東府,給他一些支撐與鼓勵,但她發泄完心中的怨氣,竟頭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句漠然的話,“你若還是執迷不悟,早晚死在葉蓁手里?!?/br>
    這似乎是一句詛咒,又似乎不是,令趙望舒骨髓冷透。

    與此同時,徐府正門庭若市,賓客滿座。文會結束后,徐廣志邀請眾位弟子來家中交流,偌大一個院落竟里里外外圍滿了人,連墻頭都有好事者趴著看熱鬧。他坐在中間侃侃而談,一舉一動皆為名士風范,令人神往。

    徐雅言與母親林氏待在屋內,隔著一道竹簾往外看。

    “這是你在文會上寫的文章,你爹悄悄收起來了,讓我趕緊燒掉。你身為女子,怎好拋頭露面,與人爭鋒?往后斷不能如此了?!绷质蠌男浯锶〕鲆粡埼母?,訓斥道。

    “可是別家女子也都寫了文章,為何獨獨我不能寫?難道我比她們低一等不成?”徐雅言滿臉委屈。

    “恰恰相反,正因為你比她們高一等,你爹才不讓你與她們為伍。女子當貞靜嫻淑,安守本分,不該輕易拋頭露面,否則便顯得低賤了。你看那關氏女,一會兒鬧這,一會兒鬧那,滿燕京都是她的傳聞,結果呢?還不是和離了?往后連個正經夫婿都找不到,一輩子獨守空房,孤寂至死,這就是不安于室的下場!她若老實本分、謹守婦德,便該收留葉夫人,主動為她請一個平妻之位。葉夫人本就是嫡妻原配,高她一頭難道還委屈她了?瞧瞧現在,葉夫人病倒了,趙老夫人也病倒了,趙陸離成日不歸家,留下兩個孩子孤苦無依,這都是關氏女造的孽!”

    徐雅言心中有些抵觸,反問道,“娘,若是您遇見這種情況,您會主動退讓,給那葉夫人請平妻位嗎?”

    “自然會。女子當從一而終,以夫為天。夫君的嫡妻便該尊重,不管她是死了還是活著。當然,咱們徐家的女兒是絕對不能為妾的。你也到了論嫁的年紀,這是你祖母留下的手稿,里面全是她總結的為女、為妻、為母之道,你好生看看吧?!绷质洗蜷_桌上的木匣,取出一沓泛黃的文稿。

    徐雅言慎重其事地接過去,略略翻看兩頁,目中隱現亮光。女戒?女德?好詞兒!她心中隱隱浮現一種沖動,想把里面的文字總結出來,著成一本書。關素衣不是說德比才重嗎?男子有君子之德,女子也該有淑女之德,若以她的言行來看,又哪里配得上“明德惟馨”四字?

    她仔細讀了一段,如獲至寶。

    林氏見狀非常欣慰,打開錢匣,將學子們送來的財物鎖進去,低聲道,“你爹這回是真的翻身了,單弟子們送來的銀兩就有上千之巨,更別提絲帛、古董、玉器等物,往后再不需要你經夜抄書,拿去售賣。聽說太史令和郎中令二位大人還欲推舉他主持今次科舉,哪怕不能當上主考官,也能得一副職,往后便是正兒八經的清流文臣?!?/br>
    “主考官?怕是不行吧?帝師、太常在上,怎么著也輪不到爹爹?!痹掚m這么說,徐雅言心中卻極為不甘。

    “你懂什么?先推主考,被圣上否了之后再推副職,被任用的機會才更大?!绷质喜灰詾橐獾匦α?。在她看來,夫君能得一官半職已經很好,斷不能貪心太過。

    “倒也是。若爹爹能參與主持這次科舉,便可拉攏好些學子,來年他們入仕,便都是爹爹的助力。在朝中攀爬,人脈才是最重要的,咱家沒有底蘊,虧得爹爹能想到這個辦法?!毙煅叛允殖绨葑约业?,語氣中不由流露出幾分傲然。

    “可不是嘛。云翁只收世家子弟,關家父子只收英才,可天下間哪來那么多世家子弟和英才?余下這些學子們又該上哪兒求教?你爹爹身為世范,為人師表,將來必廣受贊頌,名滿天下?!?/br>
    徐雅言指著外面熱鬧非凡的景象,篤定道,“娘您說錯了,爹爹已經桃李門墻,名動天下?!?/br>
    第132章 現實

    “桃李門墻,名動天下?”關素衣一面翻閱手里的《子集注釋》,一面諷笑道,“我看是沽名釣譽、拉幫結派才對?!?/br>
    金子詳細稟報了徐廣志最近的動向,喟嘆道,“他真是個會鉆營的刁手,您連連毀他文名,他還能一次次爬起來,且一次更比一次爬得高。您看,這是他新發表的文章,名為《論師道》,竟把攻訐他廣招門徒的文人比為‘邑犬群吠,吠所怪也’,又言自己‘獨不顧流俗,犯笑侮,抗顏為師,甘為魏國學子引指文道,頂立師道’。因參加科舉的學子大多是寒門出身,從無資格延請名師,能得他一二教誨便感佩甚深,于是陸續出言為他造勢。如今再沒人敢公開與他做對,紛紛遁了?!?/br>
    “文章拿來,”關素衣攤開手掌,語調漫不經心,“孟圣有言——人之患,在好為人師。我卻也不能茍同。若是換個人著此類書籍,我必然搖旗吶喊,發力助威,只因他為天下學子指了一條明路。然而這人是徐廣志,我就再壓他一次,看他還能爬起來幾回?!?/br>
    金子拿出《論師道》的文稿,低聲詢問,“小姐,您跟徐廣志有什么深仇大恨?為何偏要與他過不去?再者,您想怎么壓他?他已經把話都堵死了,又收買了全天下寒門學子的心,您一個人怕是敵不過悠悠眾口?!?/br>
    關素衣擺手輕語,“誰說是我一個人跟他斗?我只管拋磚引玉,叫全天下的鴻儒齊齊發聲。屆時,這本《子集注釋》也就不值一錢了?!?/br>
    “怎么個拋磚引玉法?”金子最喜歡小姐叱咤文壇的這股狠辣勁兒,所謂“筆掃千軍”,莫過于此。

    “他著書,我也著書,單看誰立意更高罷了?!边@樣說著,關素衣鋪開宣紙,提起毛筆,便要行文,卻沒料仲氏拿著一沓名帖走進來,催促道,“怎么還沒穿衣打扮?不是告訴你待會要去馬夫人家中做客嗎?”

    “我也讓明蘭回了你,說我不去?!标P素衣只好將蘸了墨汁的圭筆放下,眉頭微皺。

    “你不去也得去,我已經回了帖子,怎能爽約?娘跟你說,馬夫人的嫡長子真是溫文爾雅,玉樹臨風,之前在江南游歷,這次特意趕回來參加科舉,才學不比季公子差。他雖然結過一次親,發妻卻因病去世,如今三年孝期已過,更沒留下子嗣,是個良配?!敝偈献呱锨袄杜畠?,手里忙個不停,很快就把她披散的頭發扎起來,又命金子和明蘭去準備衣裙和胭脂水粉。

    眼見桌上的文稿被打亂,毛筆也滴溜溜地滾落桌面,關素衣終于忍耐不住,肅然詢問,“娘,您究竟想讓我干什么?趕緊嫁出去?好哇,女兒這就給情郎寫信,讓他前來迎娶我,這下您不用急了,只管在家等著收彩禮?!?/br>
    父母能看出她與圣元帝的交集,她又怎會看不穿他們的欲蓋彌彰?倘若真要逼著她嫁人,好哇,嫁誰不是嫁?她連趙陸離那樣的慫貨都能將就,難道還不能將就忽納爾那樣的蠢貨?

    仲氏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開口,“你,你有情郎了?是誰?”話落連忙擺手,“不不不,我的女兒我還能不了解?豈會沒和離就跟別的男子扯上關系!依依你一定是嚇唬娘的,娘不逼你了,你想待在家里就待在家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娘這就去回絕馬夫人,讓她別等了?!?/br>
    關素衣這才挽住仲氏手臂,微微一笑,“娘果然了解女兒,方才真是嚇唬您的,您別往心里去?!?/br>
    仲氏這才虛弱無比地坐在繡墩上,輕輕拍打胸口。

    看見被小姐弄得一驚一乍的夫人,明蘭將金子悄悄拉出內室,低聲道,“你覺沒覺得小姐方才笑得很邪性?這次歸家,她真的變了很多,往常哪會這般頂撞夫人,必然已經跟隨她赴會去了?!?/br>
    “小姐只是想過自己的日子罷了。難道關家嫌棄她是和離之身,容不下她吃閑飯嗎?”金子擰眉反問。

    “怎會?小姐可是關家的獨苗!”明蘭立馬反駁。

    “那為何急著把小姐嫁出去?難道女子的價值只能體現在自己的夫君身上?我看小姐跟我一樣,怕是有立女戶的想法?!苯鹱雍V定斷言。

    屋內,關素衣也沉聲說道,“娘,您整天帶我給這家夫人相看,給那家公子過目,叫他們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竟將我當成擺件或展品一般。他們還嫌棄我這不溫柔,那不賢淑,又想著將來彈壓不住,恐會鬧得家宅不寧,真是好大的臉盤!什么彈壓不彈壓,莫非我是和離之身,嫁過去就注定得受他們磋磨?那我又何必與趙陸離和離?至少在趙家,沒人會想著壓我,也沒人壓得過我。您急著讓我出嫁,便是讓我再經歷一次被人折辱的痛苦嗎?與其如此,好,我這就給您找一個全天下最尊貴的女婿,這回就是被打落牙齒我也和血吞,絕不訴半句苦!”

    仲氏剛想說幾句軟和話,勸女兒回心轉意,聞聽此言又被嚇得肝膽俱顫,連忙擺手道,“別別別!你可千萬別沖動!你都是和離過一次的人了,給人當繼室都算湊合,哪能入宮?你也不怕被天下人笑話死!”

    “所以說我和離過,就只配給人當繼室嗎?”關素衣渾身的力氣都被這句話抽空了。原來“女子卑弱,只配當男子附庸”的思想,古來就有,并非徐雅言的獨創;原來連女子自己都只想著隨便找一個夫君,湊合著過一輩子。然而她湊合了一次,湊合了二次,已經不想再湊合第三次。如果實在逃脫不掉,不如選擇忽納爾,至少他是全天下最尊貴的人,哪怕是將就,也不會太虧心。

    仲氏被女兒蒼涼的目光看得難受,嘆息道,“這是世情,誰也不能例外。況且宮里是個吃人的地方,你性格耿直,如何活得下去?”

    “那關家不能養我一輩子嗎?”關素衣嗓音已經啞了,顯然很疲憊。

    “不能?!敝偈夏柯额j喪,“說一句不中聽的話,等你祖父和父親百年之后,關家沒有嗣子,按照律法,所有家產都得收歸族里,由族人分配。屆時你能上哪兒去?天下之大,哪兒還有你的容身之處?不是娘要逼你,如果你嫁人,帶走豐厚的嫁妝,就算在夫家過得不如意,總也好過無家可歸,一文不名?!?/br>
    “我就不能像金子那般立女戶?”關素衣再問。這其實是她早就規劃好的未來。

    “若是平民之家,自然可以。但關家家大業大,多少人虎視眈眈地盯著咱們。你祖父和爹爹倘若不在了,不僅族人會出手,怕是連外人也會橫插一杠。所謂的樹大招風就是如此。你一介女流,到時候被人害了都不知道,所以娘才想著給你找一個依靠,好叫你平安過一輩子?!敝偈蠐ё∨畠旱推?。

    關素衣終于從和離歸家的興奮喜悅中醒轉過來,開始正視自己的處境,也正視關家隱藏的危機。上輩子她早早去了,而關家一貧如洗,除了幾間破屋并無余財,族人又哪里看得上?但這輩子不同了,關家顯耀一時,連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經常登門,更何況五服之內的近親?怕是都等著瓜分這份偌大家業呢!

    沉思片刻,她歉然道,“娘,是女兒錯了,不該總想著自己而枉顧你們的感受。嫁人的事咱們不急,先把木沐帶過來,改一改輩分吧?!?/br>
    “依依你這是?”仲氏眼睛一亮。

    “前些天二叔公不是找上門,讓祖父把七堂兄過繼給您當兒子嗎?七堂兄比我還大三歲,早已知事,如今又趕上科舉,這是想借咱家的權勢給他鋪路呢。他有父有母,還有一大幫兄弟姐妹,往日咱家名聲不顯時對祖父和爹爹頗不尊重,又怎會真心待您們?怕是一拿到家產就要變臉。如此,倒不如把木沐認養膝下,給您們當兒子?!?/br>
    “可他畢竟與你母子相稱,又與咱家沒有血緣關系,會不會叫外人說道?族長定然不會同意,這事有點難辦啊?!敝偈显缇蛣恿诵乃?,只是不敢明言罷了。

    “難辦也要辦!咱家的東西哪怕全丟進湖里聽響兒,也不便宜外人?!鄙陷呑?,為了不被她拖累名聲,不知多少族人尋至滄州,央求她早些去死。還有幾個堂姐妹給她寄了毒藥過來,叫她心肺涼透。

    若非外祖父和外祖母為她奔波受累弄壞了身體;若非祖父屢屢被族人逼迫,幾次急怒欲死,她也不會自絕生路。

    “改戶,認子,立刻就著手準備吧,我來跟木沐解釋。族人那里暫且先瞞著,入族譜的事得徐徐圖之,免得有人從中作梗?!彼龔南蛔永锶〕龊黾{爾交給她的文書,上面果然將木沐劃在她名下,歸為義子。

    仲氏得了女兒支持便有了主心骨,立即朝外走,“哎,我這就去找你爹商量。你爹未必沒有這個心思,只是怕亂了輩分,不好開口罷了。你祖父性子古板,恐怕得慢慢與他說和?!?/br>
    “您去吧,木沐還小,又剛來咱家,改輩分完全來得及?!钡戎偈献哌h,關素衣抖了抖文書,吩咐道,“金子,把你前主子約出來,就說我有事求他?!?/br>
    金子不敢怠慢,連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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