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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愛誰誰在線閱讀 - 第2節

第2節

    剛毅男子正是初稱帝的霍圣哲。他父親原是九黎族的首領,因不滿秦國暴政才揭竿而起,一路剿滅或吞并各方勢力,最終成為中原霸主。但他見識和膽略到底有限,只挾持了天子,給自己弄一個名正言順的諸侯當當,與其余四大諸侯國彼此制衡,相安無事,哪料兒子竟那般出息,不但鏟除了其余諸侯和幾個不安分的兄弟,還把小皇帝也一并干掉,繼而一統河山,登上皇位,改國號為“魏”,尊號為“圣元”,暗示自己乃開天辟地頭一位圣君。

    由此可見霍圣哲是何等狂妄又何等唯我獨尊之輩。

    他雖然出身蠻夷,卻極為喜愛漢族文化,在政治與軍事上擁有超群的領悟力和天賦,雖從未治理過國家,卻明白作為帝王,最重要的不是親力親為,而是善于發掘和運用人才,與此同時還要找到正確的治國之道。

    經歷了春秋戰國時期的群雄爭霸,秦國時期的暴政與四分五裂,幾乎每一個意欲稱王的梟雄或試圖拯救蒼生的文人俠士,都在考慮同樣的問題——怎樣治國?他們或為了個人私利,或為了黎民百姓,而諸子百家的學說也因此得到極大推廣。

    法家、雜家、道家、墨家、儒家,陸續登場,也派出弟子探訪各諸侯國進行游說,并進行了許多嘗試,而其中最成功的當屬法家無疑?;羰フ茏詮膶W會漢字后,閱讀的第一篇文章便是韓非子的《五蠹》,當時便驚為天人,大受震動,立刻搜羅了所有法家典籍,即便政務再繁忙也會每天抽出兩個時辰進行鉆研。反觀儒家學派的典籍,早已不知被他扔到哪兒去了。

    聽說覺音寺將舉行一場法家與儒家的辯論會,他立刻冒著風雪匆匆趕來旁聽,打算物色幾個可用之才。

    面白無須的老人名喚白福,乃前朝皇帝留下的內侍之一,因能力出眾又善于察言觀色,有幸被圣元帝看中,官至中常侍。見主人只派死士去查關家爺孫倆,卻絕口不提方才表現優異的幾位法家學者,他心里大惑不解,卻也不敢多問。這位新主子的脾氣極為多變,時而剛烈直率,時而陰鷙狠毒,時而豁達爽朗,時而儒雅斯文,再老練的臣子亦能玩弄于股掌之間,堪稱深不可測。意欲猜透他的想法,莫說白福才五十歲,便是再多活五十年也無濟于事。

    圣駕匆匆而來又匆匆而返,竟無一人知曉,剛進未央宮,死士就已奉上一封密函,其中記載著關家及其五服內族親的所有情況?;羰フ芗毧戳季?,嘆息道,“才德兼備、家世清白,而又秉性忠直,關齊光此人可以大用?!痹捖涮崞鹈P,用鐵畫銀鉤的字跡寫了兩張詔書,想了想猶覺不足,在候選美人的名單上添了“關素衣”三個字。

    白福暗暗吸了一口氣,心中一會兒明悟,一會兒又覺得疑惑更深:皇上這是打算抬舉關家無疑了,不但命關家父子倆入仕,還將關家嫡女納入后宮,再沒有比這更大的恩寵。然而他之前對法家推崇備至,現在卻只字不提,究竟想干什么?又試圖達成什么目的?

    當旁人兀自揣摩時,霍圣哲已把兩份詔書收入暗匣,隨即平鋪一張錦帛,慎重而又緩慢的書寫。身為中常侍,白福頗識幾個字,略瞟一眼便愣住了,只見黑色墨跡延展出這樣一句話——推明孔氏,抑黜百家。

    白福眼睛快速眨了眨,終于明白皇上所要推崇并施行的治國之道并非法家思想,而是儒家學說。怎么會?

    當白福暗嘆圣元帝心思莫測時,一名長相毫不起眼的小黃門偷偷溜進甘泉宮,將皇上白龍魚服又暗查關家的事細細稟報給上首的女子。女子大約三十出頭,卻保養得極好,皮膚細嫩,容貌絕美,蒼白的唇色和微蹙的眉心顯示出她似乎身體染恙,舉手投足間充滿孱弱而又楚楚可憐的風情,叫人看了倍感憐惜。

    她便是圣元帝最為寵愛的妃子葉蓁,剛加封為婕妤,離皇后那個位置只兩步之遙。圣元帝常年在外征戰,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找女人,如今雖然登位,卻又忙于政務,更加神龍見首不見尾。他的后宮嬪妃滿打滿算也不過巴掌之數,且有好幾個是太后自作主張選納的,至今沒見過面。

    因葉蓁對他有救命之恩,他對葉蓁亦有難以言說的愧對之處,所以態度便格外不同。旁的女人還守在潛邸望眼欲穿,他就第一時間把葉蓁接入燕京,予她高位實權,連太后都越了過去。

    如今葉蓁上頭既無昭儀也無皇后,除了太后的長樂宮,其余各宮均得唯她馬首是瞻,驅使幾個小黃門,哪怕那小黃門是皇上身邊的,也易如反掌。而死士只負責保護皇帝的安全,皇帝不說查,他們自然不會巴巴地跟蹤并監控一個不起眼的閹人。

    “哦?你說皇上把關家嫡女的名字添在了尋芳錄上?”葉蓁似闔非闔的美目稍稍睜開些許,斜倚在軟榻上的慵懶嬌軀終于坐直了。

    “此事千真萬確啊娘娘!那尋芳錄是奴才親手交給掖庭丞的,絕不會看錯。原本名單上并無‘關素衣’三個字,現在卻加在第一位,正是皇上的筆跡無疑?!毙↑S門乃白福的親傳弟子,自然有些門路得知這些秘事。

    每年八月廣選美人填充后宮是前朝遺留下來的規矩,太后發了話要沿用,皇上自然也不會把美人白白推出去。因是頭一回辦差,中大夫與掖庭丞不敢怠慢,苦尋了四五個月方把名單報上去,趁著年前趕緊讓新人入宮,給皇上暖暖被窩,開枝散葉。

    名單的前十位均為太后親自挑選的九黎族貴女,血統出身先就蓋過了別人,葉蓁無可反駁,但這“關素衣”又是何方神圣,竟壓在眾多貴女頭上?

    她打發走小黃門,沉吟道,“詠荷,給父親帶個話,讓他好好查查這關素衣?!?/br>
    九黎族全民皆兵,只要給一柄大刀,無論男女老少都能上陣,所以族中女子大多身材粗壯,言行豪放,沒有半點中原女子的溫柔寫意。面對這些大字不識一個的粗鄙之人,葉蓁是不怕的,再怎么說她也是中原第一美女,亦是第一才女,只要天下男子眼睛不瞎,絕不會棄美玉而就糟粕。再者,圣元帝十分仰慕漢學,后宮中唯有她能明白他在說什么,又在想什么。他常常贊她是解語花,可見這是她立足后宮最大的優勢。

    然而太后那老虔婆見不得她獨寵六宮,竟提出從兩族中廣選嬪妃之事,等更多飽讀詩書、滿腹才學的漢人女子進來,她還能保持住這份特殊嗎?思及此,葉蓁心內略有些慌亂,指尖無意識撫摸自己臉頰,又慢慢鎮定下來。

    她對自己的才學信心不足,蓋因這“第一才女”的名頭是從軍中傳出來的,那些九黎族將士連漢字都不認識,又哪里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學富五車?但若論起相貌,不是葉蓁自夸,活了三十年,她還從未見過比自己長得更美的女人。

    “如果皇上連你都看不上,他還能看上誰?葉蓁別慌,皇上定會屬于你,那個位置也定會屬于你,你所拋卻的一切和承受的一切,終是值得的?!钡葘m女領命而去后,葉蓁一面喃喃自語一面走到窗邊凝視椒房殿,目中盈滿野望。

    在覺音寺住了大約一個多月,關家新購置的房屋終于修繕完畢,選了一個黃道吉日搬進去。關素衣在布置一新的閨房內來回踱步,臉上帶著迷茫而又懷戀的表情。

    三十多天的反復驗證,她漸漸確定自己已然重生的事實?;蛟S輪回鏡里產生的幻象也能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但她不想錯過任何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這一次,她絕不會踏入趙家半步,也不想見趙陸離哪怕一面。

    剛把行李歸置整齊,關母仲采苓便遣了仆婦前來叫她,說是有要事相商。關素衣知道她想說什么,心內不免暗嘆。

    入了上房,仲氏將幾張帖子遞過去,“因為婆婆過世,需得守孝三年,這一耽擱,不知不覺你就十八了,已然誤了終身大事。我原本想在你父親的弟子中挑幾個德行俱佳者,卻沒料老太爺竟忽然決定北上燕京。眼下咱們人生地不熟,實在無法可想,而你歲數漸大耽誤不得,母親也只能帶你多出席幾次聚會,好生相看相看。這幾張帖子你先挑挑,都是家里有適齡公子的,周家的嫡次子……”

    聽著母親滔滔不絕的述說,關素衣眸光渙散,憶起往昔。上輩子,趙陸離正是在某一場宴會中看上她。原本憑關家的家世是絕對攀不上鎮北侯這樣的高門深宅。父母親和祖父起初也很猶疑,考察過趙陸離的才學和人品后才欣然答應。然而過了門她才知道,趙陸離看中的正是她卑微的家世和知書達理的性子。他想找的不是妻子,而是一個專門為他照顧兒女,侍奉母親的仆人,越卑微越能干越隱忍,自是越好。

    可笑她做到了他所要求的一切,換來的不是真心,卻是惡意,甚至于殘害。如今重來一次,她不想報仇,只愿歲月安好。至于這輩子的鎮北侯夫人該誰來當?愛誰誰,與她何干?

    第4章 謀算

    關素衣在眾多帖子中挑挑揀揀,仲氏待她拿起哪張就介紹哪家公子,可見早已派人打聽清楚。她這輩子只得了關素衣一個女兒,對女兒的婚事自然不敢掉以輕心。

    但從媒人或鄉鄰間打聽到的消息哪里做得了準,大多是些不盡不實的溢美之詞。關素衣一面細細聆聽,一面心中暗嘆:這七八位適齡男子中,據她上一世所知,至少有六位家中妻妾成群,后宅混亂;還有一個不及弱冠就死了。而他們的門第與關家相當,既無權勢亦無余財,日子過得摳摳索索。然而即便如此,他們亦要一個接一個地納妾,仿佛在攀比什么一般,實非托付終身的良人。

    如今女人尚且有些地位都難以阻止,待四五年之后,徐氏理學徹底盛行,其“存天理,滅人欲”的思想催生出一大批偽君子,更把對女人的壓迫與殘害推向極致。

    關素衣實實在在經歷過一次,儼然已把嫁人視為畏途,又哪里再敢往火坑里跳?但她無法把自己的遭遇向母親述說,略略一想,答道,“母親,聯姻還是要找知根知底的人家,免得女兒嫁過去之后平白受委屈卻無處訴苦。祖父與父親桃李遍天下,總會有幾個弟子一同來燕京,您再等等看吧。嫁人畢竟是終身大事,須得慎重,女兒寧可再擱置三年也不愿錯付?!?/br>
    仲氏也舍不得女兒受苦,在家還是千金小姐,出門就成了小媳婦,私底下不知被公婆、夫君怎么磋磨,與其嫁給不知根底的人,還不如嫁給夫君的弟子,正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總不敢太過虧待她。

    思及此,仲氏忙把帖子收回去,準備過會兒就一一寫信拒了。她思忖片刻,笑道,“所幸你提醒了娘,娘這才想起你四師兄過幾日也要入京,他家境雖然窘困,才學和人品卻是一等一的,其父母也都是厚道人,只不知你愿不愿受清貧之苦?!?/br>
    清貧怎能算苦?關素衣當即便笑了,正欲點頭答應卻及時止住。四師兄的確是世間難得的好兒郎,人品端正,才學滿腹,更對妻子一心一意,不離不棄。若嫁給他,哪怕日日吃糠咽菜,也比待在鎮北侯府享受山珍海味、錦衣華服來得自在舒坦。

    但問題是,上輩子他的妻子另有其人,夫妻倆琴瑟和鳴,恩愛白頭,若此時答應,便似竊取了別人的命運一般。倘若因自己不幸而搶走別人的幸運,關素衣過不了心中那一關。記憶中,像四師兄這樣可以依靠終身的男子世間少有,此時錯過,或許又會陷入另一個泥沼,關素衣思來想去,不免搖頭嘆息,“娘,女兒不想嫁人?!?/br>
    “身為女子,哪能不嫁人呢?依依別是害羞了吧?”仲氏攬住女兒拍撫。

    關素衣也知道自己的話有些癡傻,改口道,“娘,四師兄家里清貧,女兒怕是受不了那個苦,您再另外相看吧?!毕禄卦倮^續找借口推掉便是,這輩子她寧愿當女冠也不嫁人。

    仲氏捏了捏女兒滑嫩的小臉蛋,心內暗忖:受不了苦,如此嫌貧愛富的話可不像依依說的,這孩子別是有了心上人卻羞于挑明吧?她三番四次暗示我從夫君弟子里找,究竟看上了哪個?不是小四,難道是小六?得把明蘭、明芳兩個找來好好問問。

    當仲氏忙著為女兒張羅婚事時,葉夫人遞了牌子入宮覲見。甘泉宮內,母女倆屏退左右密談。

    “關素衣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叫陛下惦記上了?”葉蓁目中滿是厲色。

    “你爹已經查清楚了,關素衣乃儒家泰斗關齊光的孫女,當日在覺音寺,她與陛下有過一面之緣,許是在那時候看上的?!比~母焦慮道,“如今皇上已昭告天下,冊封孔明為孔圣、天下師,且盛贊儒學為王化之道,并在京郊建了孔廟,欲親自前往拜祭。如今儒家學者紛紛得到重用,身為儒家泰斗,關齊光自是高位可期。你爹已得到確切消息,再過兩日,陛下就會召關家父子入仕,關云旗將被晉封為太常卿,關齊光不得了,欲加封為帝師,秩俸萬石。而此前,他們不過是一介庶民,無權無勢?!?/br>
    話落,劉氏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可見對關家的驟然富貴感到極其不忿。

    葉蓁亦大受震動,驚道,“太常卿?那可是九卿之首,掌宗廟禮儀,地位十分清貴。而帝師這一官職更是前所未有,秩俸萬石,尊位堪比丞相,憑他們一介庶民,怎配?”

    劉氏連忙附和,“是啊,你爹還是國丈,卻只封了個太史丞,秩俸四百石,連一家人都養不活。關素衣尚未入宮,皇上便把關家抬到如此高位,莫非想冊封她為皇后不成?”

    葉蓁立即否定,“有太后在,皇后還輪不到漢人女子來做?!?/br>
    “但還有一個昭儀之位,莫非你忘了?”劉氏憂心忡忡地提醒。

    是啊,婕妤之上還有昭儀,那可是“副后”,同樣權勢滔天,足以壓自己一頭?;噬舷胍麚P儒學,自然會把關家抬得高高的,一個昭儀之位,他定然舍得。葉蓁眉頭越皺越緊,沉吟道,“關素衣才貌如何?”

    劉氏眸光微閃,正欲修飾一下言辭,卻聽女兒厲聲命令,“照實說!你若刻意貶低她,本宮就會輕敵,輕敵的下場如何,你該知道?!?/br>
    后宅中都是刀光劍影、爾虞我詐,更何論藏污納垢的宮里?女兒若是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而葉家必定會隨之傾覆。思及此,劉氏再不敢隱瞞,急道,“那關素衣從小跟隨關齊光習文學字。關齊光君子六藝無不精通,詩、詞、歌、賦,冠絕古今,連法家學派的泰斗韓信芳亦夸贊他乃一代文豪,其才學之盛可見一斑……”

    葉蓁哪里耐煩聽關齊光的事跡,正想擺手打斷,卻聽母親話鋒一轉,“曾有人說,關素衣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其才學不在關齊光之下,關齊光那般謙虛謹慎之人,卻也點頭笑應,可見對關素衣的才學十分認同。娘娘,才學這方面,你怕是比不得她?!?/br>
    葉蓁唇角輕輕一撇,追問道,“那容貌呢?”

    見女兒露出自負之色,劉氏越發不敢隱瞞,“《碩人》這首詩你可記得?關素衣的容貌,大約可比莊姜?!?/br>
    葉蓁愣了好一會兒才顫聲開口,“碩人其頎……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是這樣的嗎?真有人長成這樣?”

    劉氏沉重地點頭,“我與你大嫂均悄悄去看過,確是如此。你與她……你與她相比還是差了些許?!?/br>
    葉蓁聽出母親話音里的嫉恨和無奈,想來恐怕不僅是“差了些許”,而是很多吧?她向來自詡美貌過人,實在想象不出比自己更出眾的女子該是何等風姿?才學比不過,容貌亦比不過,如今連家世也被壓了一頭,待關素衣入宮,她豈有活路?這些年她已把太后和眾位宮妃得罪了個遍,見她失寵,這些人必會落井下石,不留余地。

    當葉蓁恐懼不安時,劉氏勸慰道,“娘娘,您別胡思亂想,事情未必就那般糟糕。陛下如今尚無子嗣,只要您頭一個誕下皇子,憑生育之功定也能晉封昭儀。陛下獨寵您數年之久,其情分深厚豈是旁人可比?此時您一定要穩住?!?/br>
    說到子嗣,葉蓁目中迅速劃過一抹苦澀,卻又急忙掩去,生怕母親看出端倪。

    劉氏不查,繼續道,“雖說仲氏最近正為關素衣相看人家,但太后很快就會召美人入宮采選,這婚事定是不成的。我與你爹合計過后打算來一招釜底抽薪,先毀了她清白再說?!?/br>
    葉蓁沉思片刻后擺手,“不可!本宮與陛下曾在邊關朝夕相處過兩年,雖從來猜不透他想法,卻多多少少了解他的行事手腕。他既決定重用關家父子,定會派人時時刻刻盯著他們。若在如此緊要關頭,關素衣卻出了事,陛下定會嚴查到底。你們有把握能躲過陛下的耳目嗎?”

    躲過霍圣哲的耳目?恐怕唯有鬼神敢答這句話。天下間,只有他不想,乃至于不屑知道的事,而沒有不能知道的。

    “那可怎么辦?讓關素衣順順當當地進宮?”劉氏語氣焦躁。

    “她絕不能進宮!”葉蓁狠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無力擺手,“你先回去吧,讓爹切莫輕舉妄動。他一個小小的太史丞,能辦什么大事?”

    “他的確位卑官小,但你好歹是婕妤娘娘,多向皇上吹吹枕頭風,咱家不就上去了?”劉氏還要再說,卻被兩名大宮女請了出去。

    葉蓁思忖良久,終于緩緩鋪開一張宣紙,提筆向某人求助。關素衣不能入宮,那就讓她嫁人便是。她給她指一樁天下罕有的好婚事,說不準,日后她還得向她磕頭致謝。

    落下最后一筆,葉蓁輕快地笑了。

    第5章 故人

    成功勸說母親不要急于替自己相看人家,關素衣委實過了幾天悠閑日子。這天,她正坐在暖閣內練字,丫鬟明蘭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件棉質大氅,“小姐,馬車已經備好,可以出發了,夫人在前廳等您?!?/br>
    因圣元帝格外推崇儒學,又在南郊閔德山建了孔廟,上行下效,這些日子前去祭拜孔圣的人絡繹不絕。身為儒家學派的泰斗,關老爺子和關父當然不能落于人后,早早就吩咐仲氏烹了小羊羔rou拿去享祭。二人為表誠心,寅時一刻便提著燈籠出門,準備一步一步爬上山,把母女倆留在后面坐馬車。

    關素衣披上大氅,走入紛紛揚揚的雪花中,雖腳步舒緩,思緒卻不停奔涌。不過一個小小的改變,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樣了。那日祖父并未氣急攻心以至于臥病在床,也未因口拙而受人譏諷嘲弄,甚至身敗名裂?,F在的他還是儒家學派的領軍人物,亦是受人景仰的當世文豪。父親也不用日日守在床邊侍疾,最終得了個“縮頭烏龜”的諢號,從此無地自容。

    而今他們以文會友,廣結善緣,便是沒有入仕,也能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想起上輩子祖父撐著病體前來鎮北侯府替自己討還公道,卻被活生生氣暈過去;想起父母堅決不愿相信趙家人的污蔑,拼得頭破血流亦要讓自己和離卻差點被宗族除名;想起外祖父母頂著謾罵前來別院接自己回老家,關素衣眼里已是淚光盈盈。

    這輩子,那些不該由她來承受的欺辱與折磨,大約已經遠去了吧。思及此,她迅速眨掉眼里的淚光,朝立在廊下微笑的仲氏走去。

    母女倆坐上烏蓬馬車,晃晃悠悠駛向閔德山。大雪雖然還在下,卻因圣元帝幾次祭拜孔圣的緣故,路面早被來往鐵騎踩得平平整整,亦有勞役每隔兩個時辰打掃一次,并不難走。到得山腳下,馬車慢慢停在路邊,外面似有小女孩的哭聲傳來。

    “怎么了?”仲氏隔著竹簾問道。

    “夫人,不知誰家的馬車壞了車轱轆,如今卡在半道過不去,那家的小姐凍得嗚嗚直哭,怪可憐的?!避嚪蛘Z露憐憫。

    仲氏將竹簾掀開一絲縫隙,就見前面停著一輛半新不舊的烏蓬馬車,車夫繞來繞去,滿面焦急,似乎一籌莫展。主人家怕凍著,并不敢下車,但委屈的哭聲時斷時續傳出,的確令人揪心。

    仲氏受了公爹和夫君的感染,時時用“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這句話鞭策自己,當即便道,“李文,你過去幫他們看看馬車能否修好。桃紅,你去問個安,若車里都是女眷就把她們請過來共乘?!?/br>
    此時男女大防還未像后世那般嚴格,男女共乘一輛馬車并不鮮見,所以仲氏才有此一問。關素衣將下顎磕在母親肩膀上,順著竹簾縫隙看去,眉頭不禁微微一皺,總覺得車夫似在哪里見過,當真面熟得很。

    仲氏的丫鬟桃紅跑過去,隔著門簾拜了拜,又說了幾句話,便有一位穿戴奢華的中年婦人挽著一名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下來。小姑娘明眸皓齒,粉面桃腮,微紅的眼角掛著兩串淚珠,叫人看了又愛又憐。

    仲氏只一眼就覺愛煞,忙掀開車簾喚道,“瞧這小臉都凍成什么樣兒了,快上來暖暖!”竟絲毫未曾發現女兒瞬間蒼白的面色。

    怪道那車夫面熟得緊,卻原來是故人。半息而已,關素衣已斂去異狀,平靜地看著踉蹌走來的兩人。

    中年婦人和小姑娘在桃紅地攙扶下爬上馬車,先拜謝仲氏,繼而看向關素衣,目中雙雙放射出驚艷的亮光。她們均與關素衣避之唯恐不及的鎮北侯府頗有淵源,一個是葉蓁的母親劉氏,一個是她的女兒趙純熙。

    即便暗中觀察過關素衣多次,近距離之下,劉氏依然被她端莊內斂卻又脫俗絕艷的容光所攝,心道若換個大男人進來,這會兒怕是魂都丟了,難怪陛下那般賣力地抬舉關家,為她入宮造勢。這樣的尤物,還真不能讓她進去,否則女兒便沒了立足之地。

    思及此,劉氏與趙純熙暗中交換了一個眼色,然后裝作感激涕零地與仲氏套近乎。

    關素衣前世已看淡一切,這輩子自然不會被舊人舊事擾亂心神。她伸出手,緩緩倒了兩杯熱茶,柔聲低語,“二位請?!鄙隙忌蟻砹?,她也不會無端把人攆下去。

    少女身穿最素凈不過的淡藍衣裙,廣袖略略一抬便露出半截纖細雪白的腕子,上面并無金銀玉器點綴,卻已足夠華美,這華美由皮rou滲及骨血,仿似桃夭杏芳,撼人心神,難怪世人都言“美人在骨不在皮”,卻原來是這個道理。而她清脆婉轉的嗓音中天生就暗含一絲柔情蜜意,正常說話時還好,若像當下這般刻意放低放柔,竟連劉氏和趙純熙這樣的女子也難以招架。二人摸了摸酥麻的耳廓,這才端起茶杯道謝,垂眸啜飲時目中瀉出一絲厲芒。

    關素衣早已從她們的言談舉止中察覺異狀,不免暗暗揣測她們的來意。憑鎮北侯府的權勢,怎會讓嫡小姐乘坐庶民專用的烏蓬馬車?她記得趙純熙有一輛金粉朱漆裝點的馬車,招搖過市時格外張揚,哪像現在,竟只說自己姓趙,絕口不提“鎮北侯”三個字,似乎刻意隱藏了身份。她究竟想干什么?

    關素衣一面忖度一面應付趙純熙狀似天真,實則打探虛實的話,不知不覺就到了孔圣廟。一名身材頎長,氣質尊貴的男子已得到仆役報信,撐傘站在門邊等候,臉上滿是關切之色??匆娋従復7€的馬車,他上前兩步去攙扶女兒和岳母,末了隔著車簾向仲氏道謝。

    看清男子俊美無儔的臉龐,仲氏好感頓生,連說不值當,應該的云云。關素衣早已戴上冪籬,從容不迫地跟隨母親下車,然后沖男子微一點頭。在遇見趙純熙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趙陸離必定也在孔廟。趙望舒和趙純熙這一雙兒女可是趙陸離的命根子,掉一絲兒頭發都會心疼許久,又豈會讓他們單獨出門。她與這人的婚姻從來沒有深厚的感情作為鋪墊,哪怕心動過,也只是一瞬間,之后便被各種各樣的誤解與折辱抹殺了。

    今生再見,關素衣對他無愛亦無恨,自是可以從容面對。而熱情爽朗的仲氏卻與趙陸離攀談起來,因此得知了他鎮北侯的顯赫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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