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節
“傻瓜,你是個孕婦,隨便勾?引自己的老公也不太好!” 上一秒我感動的稀里嘩啦,下一秒我就被某人打回原形。 看,看吧。 男人就是夸不得,恃寵而驕! chapter89:列御寇自白(一) 父親與母親是遙遠的歷史,該追溯到什么時候,他們才會出現在他的回憶當中呢,他不知道。 在他記憶中,只有一枚耀眼的紫鉆陪伴著他,爺爺告訴他,這是他母親臨死之時讓人轉交給她兒子的遺物,希望她的孩子過著如這枚紫鉆一般璀璨的人生。 可是,命運卻蹉跎了年輪。 他沒有像母親說的那般過的燦爛無比,而是依舊輪回在爺爺的宿命中,為家族貢獻。 聽聞,他的父親就是為了不愿意接受家族的一切,一心想要做一個外交官,所以才會在外交事故中意外,連同母親一起,沒有半人生存。 因此,爺爺更加執意認為,不聽他的忠告便會有此下場。 聯姻是家族中必具的一門功課,可是他不喜歡,他也不想要這樣丑惡的婚姻,于是,他跟爺爺之間有了一個約定,只要他不利用莫迪的背景,在一年中成為業界的佳話,那么他就不必娶白家大小姐。 可他遇到了蘇念情,并且愛上了她,這讓列御寇對家族的抗拒又深了一步。 可當他知道蘇念情是白家大小姐的時候,他有一霎那很慶幸自己當初所做的一切,他們之間最恨家族,當然不愿讓家族束縛。 可是蘇念情并沒有他那么幸運,因為她有一個總是把她弄得遍體鱗傷的母親。 那天,白爾嵐找到了他們,在一個鄉下的房子里,他們那場夢終歸破碎。 蘇念情受了刺激,自己開車跑了出去,他擔心極了,不得已的情況下,他求助了秦木槿,事實上,他一直在猶豫著要不要讓秦木槿介入其間,畢竟姓秦的人像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不定時炸彈,瞬間會將蘇念情炸的灰飛煙滅。 當他趕到的時候,蘇念情的情緒已經不受控制了,他后怕的將她擁進懷里,低聲求她,讓她別去想那些過去。 可是……秦木槿居然告訴了蘇念情關于她身世的真相。 “不要!” 他想要阻止,可已經晚了! 蘇念情在白爾嵐那邊已經收到了刺激,秦木槿這個時候說出真相,無非是把她往地獄推了一步。 在她倒下去的那刻,列御寇接住了她,將她攬在懷里,緊緊的。那一刻他好恨自己,當初她叫他帶她去一個沒有列家人沒有白家人的地方的時候,就應該帶她逃離這個國家,永遠不要回來。 為什么,他不狠心一點? 他很清楚明了的記得,是17個月。 對蘇念情來說,那是黑暗的17個月。 第1個月。 那個時候還是春天,她第一次在醫院醒來,面對陌生的環境,她沒有驚恐的大喊,只是坐在白色的病床上,并攏著雙腿,靜靜的看著他,問,“我是誰?” 那一刻,列御寇前所未有的害怕。 盯著蘇念情蒼白的病容,那一刻,他的不知所措應證他多么無助! “你是蘇念情!”他想要佯裝鎮定的告訴她,可是,當開口的那一刻才發現他做不到,因為音顫了。 她淡淡泛起清澈的眼睛,抬簾看著他,又問,“那你是誰?” “列御寇?!彼托牡幕卮鹬膯栴},心中的恐懼也逐漸加深,他害怕蘇念情忘記他了。 話落,蘇念情微微點頭,“我記得你,你叫做列御寇,是莫迪的工程部經理?!?/br> 不,那是剛認識她的事情,不是現在。 列御寇一雙漆黑的眼睛看著她,慢慢沉郁,可是蘇念情的眼眸很清澈,澈的讓人以為那是雪地上的清泉。 “你是列御寇,那么......我是誰?”她的平靜不過是一秒鐘,立刻她就開始回到了那個死胡同里面,緊緊的拉著他的襯衣角問他,“我是誰?” “你是蘇念情!”列御寇輕啟薄唇再一次重復,雙眸心疼的盯著她。 蘇念情立刻驚恐的搖頭,“不!我不姓蘇!” “葵葵......”他低喚著她的小昵,有一秒,蘇念情清醒過來了,她撲進他的懷里,無助的說,“御,我害怕,好怕!” “別怕!”他輕撫著她的背脊,幽深的眸慢慢跌落,落至那深淵當中。 可她的清醒不過是幾分鐘的短暫光陰,她還是會陷入混沌之中,拼命的拉著他瘋狂地問,“我是誰?我姓什么?我到底是誰?” 她每一聲凌厲的聲音都像是刀子,一下一下的刺著他的心。 他想要將她鎖在懷里,想要抱著她,想要安撫她,可是…… 蘇念情卻三番四次的掙扎掉他的束縛,一個人在白色的病房吶喊著,“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葵葵……”想要伸手去拉她,卻被蘇念情冷漠的躲開,陌生地看著列御寇,“別碰我!別碰我!求你了!” 她雙手插進發縫間,一臉痛苦的模樣,接著昂天吶喊,“我不姓蘇!我不姓蘇?。?!” 喊著便跑了起來,找了一個最能遠離列御寇的地方,她的眼神惶恐,似乎只要遠離他,便是安全的。 她吶喊的那個答案更加讓她痛徹心扉,列御寇擰著眉,心疼的看著蹲在最角落的蘇念情,一道燈光將她籠罩,看上去她極其猙獰,整個人的筋骨都曝露出來。此時此刻,他無措了,無助了,甚至是……無能了! 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她從b市的醫院轉移到s市的醫院,李連杰知道情況后,特定從s市趕來,幫忙轉移中心。 “我上次就說過,她不能出院?!边@是李連杰見到列御寇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語氣很冷,卻又心疼。 “對不起?!?/br> 他終于知道這句話的痛苦了,或者他明白為什么蘇念情總是低著頭無聲的訴說著這句話,因為這句話承載著太多的沉重了。 她的情況真的太糟糕,李連杰也束手無策了,他將原先的方法試過一次,將蘇念情帶回過孤兒院,可是沒有用,一點用也沒有。 那是第一個月的最后一天,李連杰忽然拿了一張化驗單告訴列御寇,“她懷孕了?!?/br> 這個消息對列御寇來說真的是晴天霹靂,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懷孕了。 “這個孩子不能要!”這是他的第一反應,真的不能要,這段日子她幾乎沒有吃飯,沒有睜開過眼,幾乎只要醒來她發瘋了就打鎮定劑,因為沒有吃飯就輸營養液,所以這個孩子,一定不能要。 “我也建議你最好不要?!崩钸B杰說著,看了頹廢盯著蘇念情的列御寇一眼,便離開了。 李連杰給他的資料當中,還有一張照片,是b超圖,小家伙還沒有成型,一個小塊頭,什么也看不到,列御寇捏著這張照片,心泛疼的厲害。 他不知道她什么時候醒來,只知道那是蘇念情唯一一次清醒的時間,她像是被賦予了魔咒,亦或者那是一個母親的偉大,她清醒的捏著照片的另一角,虛弱的對列御寇說,“這個孩子,我要?!?/br> 她泛白的指尖捏著照片,眼神倔強,唇干涸的讓人心里只犯疼。 “聽到了嗎?列御寇,這是我的孩子,我要?!彼貜土艘槐?,眼眸黯淡無光地盯著他,那般哀怨瞅著他,像是在求他。 “好?!彼p聲答應了。 也許是被她的清醒感動,也許…… 也許…… 第2個月。 蘇念情這些日子因為孩子,情緒微微有些平復。 可那只是很小段很小段的一個寧靜時光,噩夢終究還是來臨了。她又開始了,只要她還清醒著,那么……她一定會自我折磨。 嘴里還低喃著,“婕妤,我求你,求你醒過來!別……別?。?!血……血,好多血!” “葵葵!”列御寇心疼的將地上的蘇念情擁在懷里,可不到一秒的時間,他就被她推開了,然后蘇念情就開始瘋狂的尖叫著,“啊…….?。。?!” 她又重回那個死循環里面,每天被病魔折磨著。 那天,白摯來了,帶著慕斯。 “她呢?”白摯的臉上布了一層冰霜,他一個月前就該來??墒沁@幾天剛解決跟天恒集團之間所有紛爭,事情一解決完,他便馬不停蹄的趕來s市。 列御寇一臉頹廢,早就沒有了昔日的光彩照人。抬著一雙微滯的眸子看了一眼白摯,然后將他們帶到那個被隔離的病房。 慕斯隔著偌大的玻璃窗戶盯著蘇念情看,臉上擔憂重重,每次只要看見蘇念情瘋狂的大喊,接著護士將她狠狠摁住,在她的手臂上插下尖細的針孔,將那冰冷的針水注入她的靜脈。 每每看到這里,她就十分不忍。 白摯將她擁在懷里,冰冷的唇輕抿著,須臾間,他開口問列御寇,“為什么?” 半晌,列御寇聲音沙啞厲害的開口,“她知道了?!?/br> “知道多少?” “知道自己姓秦!”這句話如鯁在喉。說到這里,列御寇就后悔,后悔不是自己先找到她,為什么當時不及時阻止秦木槿。 白摯看見痛苦說不出話的列御寇,輕聲寬慰,“她終究要面臨這一切?!?/br> 這是蘇念情的劫,誰也幫不了她,如果她自己不能走出來,誰也拉不住她。 白摯跟慕斯在s市逗留了一段時間,剛好那時秦木槿也來了s市。 在醫院,跟白摯,在走廊,碰見了。 白摯冷漠如霜的眼眸直直的盯著秦木槿,仿佛是想要將她看穿。 慕斯從病房出來的時候,看見這沉默不語對視的兩人。光是白摯的背影,她就明白此刻他的情緒。深知白摯的慕斯踩著高跟鞋上前兩步,伸手跨進白摯的交臂之間。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白摯身上的戾氣斂去許多,站在一旁的慕斯輕柔開口,“秦小姐也是來看葵葵的吧?!?/br> 秦木槿微微頷首,她剛剛被白摯冰冷的眼神看的有些發慌,對于蘇念情她也很愧疚,“很抱歉,事情因我而起?!?/br> “不知者無罪?!蹦剿沽⒖涕_口安慰,“其實葵葵她命中有一劫吧,秦小姐無需過渡自責,畢竟您不了解狀況?!?/br> 秦木槿臉色帶白,她此次前來為的就是跟蘇念情道歉,可是誰知道她這一病就足足病了整整一個多月。 白摯冷漠的眼睛終于從秦木槿身上移開,接著冷冷的開口,“既然知道了,有些事能不說的就閉好嘴巴,再犯同樣錯誤,沒有人為你承擔?!?/br> 話落,秦木槿微微滯了滯,她自然明白白摯話里的意思。 僅僅一個秦字就夠蘇念情折騰了,如果再告訴她,白摯不是秦家人,白摯只是蘇念情同母異父的哥哥,她想如果蘇念情知道了,悲劇會再上演一次的。 白摯看見秦木槿臉上異樣的表情,屆時便明白了她應該懂他說的是什么。 接著,一言不發攜著慕斯離去。 chapter90:列御寇自白(二) 秦木槿一步一步艱難的走到病房前,隔著玻璃就能看見在墻角將蘇念情狠狠擁在懷里的列御寇,他抱著熟睡的她,輕聲開口說這話。 至于說了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當時列御寇的表情很溫柔,語氣很輕,說話時候看著蘇念情,泛疼的表情。 她真的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以為告訴蘇念情真相就是讓她脫離苦海,可奈何誰會想到,居然將她推進了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