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節
雪兒沖著我笑了笑,咧開幾顆白色牙齒,“當然啦,我可是天天都想著念情jiejie?!?/br> “油嘴滑舌!”我嗤嗤作笑。 雪兒樂滋滋地笑著,問列御寇,“念情姐夫,我可是說實話呀,怎么你太太不相信呢!” 噗! 我多想大笑一番,雪兒也學會調侃人了。 列御寇淡淡一笑,伸手揉著我的發心,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沒辦法,列太太總說她干了蠢事,所以不用理她,我習慣了!” chapter74:指環 我,“……” 雪兒,“……” “雪兒!”忽然,一聲熟悉的聲音呼喚了一聲雪兒,遁聲而去。 藍之納修長的身影在眼前閃現,他一如既往的喜歡夸張而又文藝氣息的著裝,戴了一頂鴨舌帽,看上去有幾分不羈。 “藍師兄!”我微微詫異的喊了一聲。 藍之納回頭,看見我跟列御寇也有些驚訝,便問,“你們夫婦怎么了來孤兒院了?” “你怎么在孤兒院?”我跟藍之納同時開口詢問,接著相視一眼,很有默契的笑了。 列御寇輕聲解釋說,“陪葵葵回了一趟b市過元旦,這才剛下飛機,她非要來孤兒院看看?!?/br> 藍之納微微頷首,盯著我手里提著一堆秦木槿塞給我讓我帶給雪兒的東西,“這好像是秦家的專用手袋,你們去過秦家了?” “師兄好眼力,這是木槿讓我帶來給雪兒的?!蔽倚χ褨|西遞給雪兒,一邊說,“雪兒,這是你木槿jiejie給你的?!?/br> 雪兒歡喜地接過,一邊說,“木槿jiejie好久沒來看我了?!?/br> 當時秦木槿讓我把這些東西交給雪兒的時候,我也異常詫異,秦木槿居然認識雪兒。 后來,秦木槿跟我說,“雪兒對我來說,有特殊意義?!?/br> “因為什么?” 她說,“因為藍之納?!?/br> 當時的秦木槿一雙漂亮的眼睛沾染著與眾不同的少女情懷,我看的出來,她對藍之納有不一樣的感情,“木槿喜歡他?” 秦木槿泛著清眸看了我幾眼,似乎沒有想到我會問的那么直白,微微頷首,“我跟他是同一個高中畢業的,而且我們是世交。還記得之前在慈善晚會的藍伯母嗎?她是藍之納的母親?!?/br> 藍家跟秦家的交情,我大概有聽說。 藍之納用余光輕輕掃了一眼我遞給雪兒的袋子,輕皺眉,問我,“這是木槿讓你拿過來的?” “是?!蔽铱隙ɑ卮?。 他點點頭,一雙漆黑的眼眸若有所思,接著又說,“這是蔡老師親手制作的畫具,她居然可以拿到?!?/br> “什么蔡老師?”我聽的一知半解,不太明白。 話落,藍之納輕搖頭,接著淡淡一笑,“她可是秦木槿,難道還有她拿不到的東西嗎?”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感嘆。說完,藍之納拉過雪兒,對我跟列御寇說道,“我們先行一步?!?/br> “師兄要帶雪兒去哪里嗎?”我急忙追問,打斷了他們的前行。 藍之納點頭,“雪兒如今是我的干女兒,我要帶她去米蘭?!?/br> 話落,我詫異至極,然后斂眸看雪兒。雪兒的視線一直追隨藍之納,是一種煥發著無限能力的眼眸。 “如此甚好?!绷杏芎鋈婚_口說話,“雪兒在畫畫上一直很有興趣跟天分,你肯帶她最好不過?!?/br> 藍之納捶了列御寇的肩膀一下,然后對著我輕揚眉,“小師妹,好好珍惜這個男人。你們還要好好感謝我,那個指環可是我費盡心機才給你們弄來的,怎么也要請我吃頓飯吧?” “指環?”我下意識摸上心口位置。 藍之納說的指環是我脖子上的指環嗎? “我姑婆藍墨若親手雕刻的指環,全球可就一枚了,全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枚,這么貴重的東西,你們的感謝來的也太遲了吧?” “改天,定請你吃飯!”列御寇揚著嘴角保證,然后摸了摸雪兒的腦袋瓜,說,“雪兒,好好學習,長大以后你是我們所有人的驕傲?!?/br> “得兒,她只是我一個人的驕傲?!闭Z畢,藍之納便擁著雪兒離去。 藍之納前腳剛離開孤兒院,我就迫不及待地追問列御寇,“藍師兄說的指環是我脖子上的指環嗎?” 可某人卻裝作無辜的搖了搖頭,“誰知道呢!” 當時沒有追問出來,可最后任憑我怎么追問,列御寇就是不打算告訴我。 是很多年以后,秦木槿告訴我的,“指環是學長在他姑婆哪里求來的,可我沒有想到他是為了姐夫而求的?!?/br> 秦木槿還告訴我,“當時,學長求他姑婆的時候直言說這個指環是送給女孩子的,當我看見你身上的指環項鏈,我也誤會過?!?/br> 是的,秦木槿誤會藍之納喜歡的是我。 而秦木槿口中的學長便是藍之納。 秦木槿說她跟藍之納同一所高中,大學時候因為秦木槿被秦淮恩安排到國外學習金融,而藍之納卻選擇了他喜歡的s大,從此兩人就像是斷了聯系。 多年后的重復,他們再也回不去那份真摯的感情了。 因為秦木槿清楚的明白自己的使命,作為家族繼承人應該承擔的責任,一個聯姻只是一個小的開始。 因為春節將至,大街小巷都掛滿了紅色的燈籠,紅色的彩帶。新年氣息異常濃重,莫迪的年會即將舉行,列御寇作為莫迪少東家跟掌權人必須到場。 而我,作為列太太也必須出場。 曾經轟動一時的gs蘇念情蘇經理,如今成為了莫迪少東家的少夫人,大家都抱著看少夫人的心態來到了年會。 其中,有小職員說,“之前聽說周年慶少夫人也來了,可惜我們位分底,沒見著?!?/br> “就是那個蘇念情呀,白摯的情人!” “哦……她呀!” “是啊,之前跟安泰集團副總經理不是還不清不楚的嗎?” “可我怎么聽說她是江南蘇家的孫女呀?” “誰說的?” “馬董親自證實的!” “呀,馬董呀?那看來是真的了,如果說少夫人是蘇家的孫女,那說她給白摯做情人不是瞎扯淡嗎?” “就是,蘇家是什么人物?怎能跟白家相提并論呢!” “他們上層社會的,我們這些小嘍啰哪能清楚呢?不都說豪門復雜么?” 年會先從八卦開始,我還沒有入場,可我的流言卻四飛而起。 等我跟列御寇抵達酒店的時候,列老的助理先行攔住我們入場,對著我跟列御寇畢恭畢敬地說,“先生,太太,列老有請?!?/br> 列御寇見到列老,微微鞠躬,恭敬地喊了一聲,“爺爺?!?/br> 可我對著列老,任憑我給自己如何做心理輔導,可就是無法喊他一聲爺爺。 列老見我沉默低頭,便明了我的態度,輕嘆了一口氣后,便說,“罷了罷了……” 接著,他拄著拐杖起身,蒼老的身子一步一步的前行著,越過我跟列御寇,直接往會堂方向走去。 我低著頭,感受到列御寇斂眸的動作,就在此時,我沉音開口,“對不起?!?/br> 我真的做不到。 對秦淮恩我可以很釋懷的喊一句爺爺,可對于列老我就是做不到。 是因為列老對列御寇不夠寬容嗎?是列老他逼迫了列御寇嗎?所以我才做不到嗎? 列御寇輕輕安撫著我的后脊,“傻瓜,沒人逼你?!?/br> 是的,沒人逼我,就連列老都不逼我。 當初是因為列御寇,我才喊他一聲爺爺,可如今又是因為列御寇,我無法喊他爺爺。 因為我明白列御寇那句話背后的含義,他曾經說過,“有些事情我必須去做?!?/br> 那些事情便是繼承家族。 他對家族有著抵抗,他對商界有著排斥,可為何當我再度醒來,他卻愿意接家族? 跟我有關吧。 跟列老……有關吧。 如果我沒有猜錯,是列老逼迫列御寇,那我作為逼迫的理由。 不然,列老又怎會輕易放過我?又怎會輕易接受不姓白的我? “御,我們進去吧!”我忽然笑如魘地抬眸,看著列御寇,輕聲開口。 他神情微微一頓,接著點頭,擁著我進入會堂。 我們都以為自己可以擺脫家族這個魔咒,可誰知我們根本擺脫不了。我是,列御寇亦是。 他曾經說過,不會讓我們的孩子重蹈覆轍,也就說明我跟他并未從這個囚牢中逃離成功。 我們依舊在做斗爭。 我們以后,會變成那類人嗎? 是不是以前每個人都做過斗爭,可最后他們卻輸給了現實。 這場年會的主角不是我,是莫迪。 列御寇今天穿了白色的西裝,罕見的紫色領結,是我挑選的。 他光彩熠熠地出現,眾人對他俯首稱臣。 會堂的一簇燈光流轉,我輕聲對列御寇說,“我去下洗手間?!?/br> 他點點頭,然后接過我手中的香檳,囑咐說,“早去早回?!?/br> 我笑著點頭,提著白色的禮裙,一步一步的遠離喧塵。 我沒有去洗手間,而是折了一個圈,抵達不遠處的一個小陽臺。夜深人靜,這里只有風吹著樹葉沙沙的聲音,沒有觥籌交錯,沒有聚光燈的籠罩,沒有各路寒暄,沒有各種問候。 我仿佛喜愛寧靜,可我卻更愛列御寇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