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節
當陸恒天繞過肖露,一步一步向我走來的時候,他嘴角的笑淡淡被他撫平,閑致的手再度插進褲兜,锃亮的皮鞋反射著燈光,如凱撒般的氣質。 肖露蒼白的臉掛著疼痛,抿著慘白的雙唇,不可思議地盯著陸恒天,只能任由他一步一步走向我。 “問你呢,去不去總要回答吧?”陸恒天蹙著眉,對于我的沉默微微有些不滿。 話音落下,驚恐萬狀的肖露突然踉蹌一步,腳上無力地后退了幾步,最后扶著墻才勉強站穩??次业囊暰€愈發狠洌起來,像是我奪走了她的幸福。 呵,這就是肖露,永遠地認為全世界都是她的,全世界的東西都是別人從她身上躲來的。 我淡漠地將視線從肖露身上抽回來,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陸恒天,忽然咧嘴一笑。這才發現,他跟列御寇在氣死人不償命的技術上還真的很難分出勝負,個個都是佼佼者。 只是他幫我報仇了,我未必會感激他。 “我可是冠夫姓了,要征求某人同意?!蔽覔P了揚手里的鉆戒,故意般的。 陸恒天顯然對我手里刺眼的鉆戒極其不屑,伸手將我手握在手心,一手蹭著我無名指上的鉆戒,嫌棄說道,“難看死了!” “……” 嫉妒,絕對是嫉妒! “這樣的鉆一看就不純,有雜質!” “……” 羨慕,絕對是羨慕! “這種款的戒指,一般夫妻很容易離婚!” “……” 恨!絕對是恨! 忽然,一只修長的手閃進視野,將陸恒天握著我的手拍掉,然后將我手包裹在掌心,冷冷地對陸恒天說,“她是有夫之婦,你別動手動腳的!” 我,“……” “她可是我meimei,哥哥關心meimei,有什么不對嗎?”陸恒天挑眉反駁,一副沒事找事。 我,“……” “你難道不知道有些哥哥就是覬覦他所謂meimei嗎?”列御寇淡淡一笑,道,語氣有些陰森。 我,“……” 陸恒天鄙夷一哼,繼續揚起眉梢,無懈可擊地駁回,“只有骯臟的人思想才骯臟!” 我,“……” 列御寇眼睛危險一瞇,然后悠悠地反擊,永遠的典雅高貴,“是么?難道不是骯臟的人手腳才不老實?” 這樣火光四射,針鋒對麥芒的畫面,我真的快要吃不消了。 最后,我站到他們中間,一手抵著列御寇的胸膛,一手抵在陸恒天黑色西裝上,極其嚴肅地提議說,“喝咖啡吧,‘sunshine’就在附近!” “好!” “不去!” 前者是列御寇,后者是陸恒天! 驀地,我瞪了陸恒天一眼,他搗什么亂! “你不是說喝咖啡?”我咬牙切齒沒好氣地反駁他。 似乎只要他再說一句不去,我下一秒就要將他當柴一樣劈掉。 陸恒天曜黑的眸子忽然一沉,輕蹙眉道,“難道你不知道‘sunshine’的典故嗎?” “典故?”我搖頭,“沒聽過?!?/br> 我只猜測這是列御寇開的咖啡廳,而且‘sunshine’這個名字我總覺得跟向日葵有關,難不成有什么特別的典故嗎? “sunshine的意思是葵葵?!绷杏芙忉屩?,語氣清冷,而我聽著卻格外溫柔。 葵葵?sunshine? 是跟向日葵的意思一樣嗎? 我忽然轉過身,昂著頭問他,“為什么是sunshine?” 有很多詞匯可以代表向日葵,可是......陽光?就能代表向日葵嗎? 他為斂眸,格外柔情地看著我,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道緩緩響起,“因為我想你做sunshine,我做向日葵!” 這樣,他就可以永遠跟著陽光的步伐,不會再迷失,也不會再丟了她。 “什么意思?”我還是不懂。 他忽然笑了,伸手在我后腦勺摸了摸,然后將我的頭摁到他的胸膛上,帶著忍不住的笑聲說道,“沒什么,不懂也沒有關系,很多東西還是不懂的好!” 我躺在他的胸膛,聽著他鏗鏘有力的心跳聲,似乎像是明白了什么。其實,那17個月發生了什么吧?只不過他不想我知道。至于為什么不讓我知道,或許就是這個原因。 也許,我不知道,活的更開心! 忽然,我退出他的胸膛,雙手撐在他肩上,讓我們展開一段距離,抬起清眸,靜靜地看著他。那種愛慕又崇拜的眼神,那種看情人的眼神。 “怎么了?”他問我。 我淡淡搖頭,接著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性感的薄唇上烙下一吻。 列御寇恍然一怔,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樣突來一擊,我咧著嘴巴笑了笑,再次踮起腳尖,鼻梁頂住他的鼻梁,淡淡地,輕輕地,說,“列御寇,我很愛你!很愛......很愛!” 不懂沒有關系,不知道也沒有關系,我只要懂他對我的愛,只要知道他多愛我,就可以了。 列御寇將我的手從脖子上扯下來,緊緊地握住,另一手迅速摁住我的后腦勺,接著狠狠的將我雙唇吻住。 陸恒天在這一幕消失了,眾人也因為這一幕唏噓不止。 我的眼眸里只有列御寇,靜靜地盯著他,從他一頭碎黑的頭發開始觀摩,視線流經英眉,睫毛,接著是眼睛……停留在高而挺的鼻梁上,最后是他微抿著的薄唇。 是一個怎樣的人,讓老天對他那么好,給了他這樣完美的臉龐。 chapter55:白摯終于來了 那晚是如何結束周年慶的,我忘記了。我只知道列御寇輕輕咬著我的耳垂說,“葵葵,我們要個孩子吧?!?/br> 也許,他認為我放下了,亦或者明白了。 孩子。 是,我們是該要個孩子了。 清晨,一道溫和的陽光攤灑進來,柔和的落在我的睡臉上,如掀開幸福的紗簾一般,將我從睡夢中喚醒。 他曜黑色的發絲異常明顯,也許是因為白色的窗簾做映襯,所以顯得他的碎發格外黑。黑的發亮。 他像是感覺到我的視線,微微扭頭,柔情備至地問我,“醒了?” “嗯?!蔽毅紤械膽?,接著伸了一個懶腰,抬頭看了墻上的壁鐘,才九點。便問他,“你那么早就醒了?” 平時遇上休息日,他一般會陪著我睡懶覺,不到中午絕不醒來。加上最近天氣逐漸冷了起來,正是賴床的好時候。 “接到白摯的電話,他一會兒就到麗苑?!绷杏芘e了舉手里的手機說。 “白摯要來?”我驚訝的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眨了眨還睜不開的眼睛,“上次木槿說他來,可是一直沒來看我,是遇上什么事了 嗎?” 上次秦木槿說白摯就要從國外飛回來看我,我知道他的,我醒了,他不來看一眼是不會放心的。如果不是遇上什么緊急事情耽擱了,白摯絕不失約。 “近來白氏有一個收購項目,這個項目也是白氏近半年來最大的項目之一。前幾個月白摯帶慕斯出國旅游,公司內部出了問題導致收購案也出了問題?!绷杏芎啽愕慕忉屃艘幌?。 “內部問題?”我有些疑惑。 內部有什么問題會導致收購案也出問題了呢?是項目負責人要把案子卷走嗎? “虧空?!彼ё秩缃?,說了二字。 倏然,我恍然大悟,也就是說有人卷款跑掉了,導致白氏現金流出了問題,從而項目停滯了。接著,我問他,“那現在已經解決了?” 列御寇沉吟道,“還沒有!” “那白摯還來s市?”如今他不應該解決掉收購案的事情嗎? “他應該是來拉投資的?!绷杏芎喲砸怦?,“而我就是他來s市最大的目標?!?/br> “找你談合作?”我問他。 列御寇點點頭,然后兩三步走到床前,伸手在我發心揉了揉,柔聲開口,“要娶你,總要給點聘禮的!” “……” 我忽然有一種踹死他的沖動,為何總是調侃我? “那……陳默呢?” s市好像還有一個大哥大吧? “陳默當然會同意投資,可是他父親陳世修不是一條好魚,他絕對不做虧本生意!”列御寇幫我分析著,“假如秦家肯資助白摯的話,應該沒有多大問題?!?/br> “秦家?”我更加蒙了,他思維的跳躍是不是太快了?再說了……“你不是說要給聘禮?” “聘禮要給,但莫迪最近因為sd項目,目前流動資金不足,可能一下子拿不出那么龐大的資金給白氏?!?/br> 如果狀況是這樣的話,那么這就很為難了。本來白摯就認為莫迪可以借錢給他,才會跑這一趟,可如今莫迪的流動資金也不夠,他還來s市做什么? “安泰沒有辦法出手,你這邊資金不足,白摯來s市這一趟豈不是白跑?!蔽覕Q著眉,試圖想一下還有誰有這個能力幫助白氏,忽然一張熟悉的臉從我腦海拂過。半晌,我猶豫地問,“那么……天恒集團呢?” 聲音帶著小心翼翼,我是怕列御寇生氣,畢竟他每次都說出現問題,我總是沒有第一個想到他,讓他幫我。 莫迪跟安泰都行不通的話,陸恒天那邊應該肯幫忙吧? 列御寇見我眉心緊擰,一臉的戒備。接著輕輕往我身上靠了靠,一手撐在我的肩上,沉音開口,“我不會生氣?!?/br> 確實,我剛剛的猶豫就是怕他生氣。畢竟他提出讓秦家幫忙,而我卻想到了陸恒天。 又一次,被列御寇看穿了。 “陸恒天不肯幫忙嗎?”我問列御寇。 他搖搖頭,“不是不肯幫,而是沒有辦法幫!” “為什么?” 他們三個人之間不是已經協商好了嗎?sd這個項目依舊在莫迪,天恒集團沒有撈到半點好處,而陸恒天也沒有動作,這不是擺明他們三人講和了嗎? “商場上的利益你又不是不懂,天恒集團沒有非幫白氏的理由,縱使你母親是天恒集團總裁夫人?!彼敛涣羟榈膶⒂螒蛞巹t告訴我,黑色的瞳眸中夾了一絲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