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節
一開始我是拒絕的,極其拒絕的,可奈何某人卻涼涼開口說,“這是坡跟的,不喜歡,咱們就換細跟的?!?/br> 十二公分的細跟高跟鞋在我腦海一閃而過,我耳邊能夠聽見清脆高跟鞋鞋跟崩斷的聲音,清脆而且......令我氣了一生雞皮疙瘩。 當斷即斷......我立刻果斷馬上將某人食指上挑著的高跟鞋拿過穿上,然后踩了兩下地面,一臉‘寶寶對這雙鞋很滿意’的態度,揚著喜悅至極的臉龐,“特喜歡,就這雙了!” 他看了我一眼,滿意的點點頭,然后淡淡的勾著唇角笑。 那個笑容,我至今都無法忘懷,多陰森,多恐怖,恐怕那就是我以后的噩夢了。 在車里的時候,他沒跟我說話,而是自己一個勁地玩手機,我賭氣著,也懶得跟他說話。從發型室去酒店的路程不遠,二十分鐘也就到了,下車前,他忽然開口說話,“別緊張,就跟在我身旁?!?/br> 話落,我偏頭看了一眼車窗外的陣仗,莫名的吞了一口口水,倏然緊張了起來,“本來不緊張,你一說,有點緊張了?!?/br> 他不說我還沒有什么感覺,他一說我才驟然想起今天的主角是我,而且……面對突如其來的少夫人,一定會遭到質疑跟提問,尤其是我的身世。 難怪他要將我武裝好,難怪他讓我別緊張。 他一手覆上我微冰涼的手背,溫厚的手心將我的小手包裹,聲音柔和,“你要做的,只是跟在我的身旁,我不會讓任何人有質疑你的機會?!?/br> 他認真的做著保證,我抬簾看他,堅定的點了點頭,我相信列御寇,他可以處理一切! 挎著他的手臂,穿過了一條紅色地毯,在眾人的注目之下,我們從金碧輝煌的酒店大門進入,宛如我跟他攜手走近婚姻的殿堂一般隆重。 心,依舊還是忐忑不安,畢竟我的身世是我心里過不去的坎,面對家族,面對列御寇,我該如何抉擇呢! 是承認自己是白家人,還是要將這個身份永遠的拒之門外呢! 他可以為我犧牲那么多,可以承擔那么多,而我是不是該放棄一些自己的堅持,打破那個傳規,做一個好妻子? “那是列御寇吧?” “好像是列經理,不過......他身旁的女人是誰?” “是蘇念情嗎?” “你是說gs的企劃部經理蘇念情?” “是那個白摯罩著的女人嗎?” “......” 一陣議論在一聲令下結束,“列老來了!” 眾人紛紛噤聲,停滯腳步,轉身看著剛停下來的加長林肯,先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列老的拐杖,最后才是列老本人從車里一點點閃現在人們的視線里。 列老雖然上了年紀,可氣場卻不輸任何人,僅僅只是他的到場,就足夠眾人嘆為觀止。 燈光搖曳,觥籌交錯,行人如流水般一批接著一批跟列御寇打招呼。 “還習慣嗎?”他輕側臉,微微斂眸看我說道。 我抬眸,正好對上他深沉的眸子,眼球有一道陰影覆蓋,那是燈光落在他狹長睫毛上的效果。 我輕搖著頭,“我還能應付?!?/br> 這樣的場合,我極少出現,可還能應付。只不過,我擔心的事情,還沒有發生。 還有一點,我還蠻擔心的,就是肖露會有怎樣的出場方式,看見我站在列御寇身旁,接受眾人注目的眼光,肖露會罷休嗎? 還是,她會變聰明。 可是......肖露向來愚蠢,看來,今晚我是必須要跟肖露了結一切。 “酒你別沾,我來就好?!彼f著,便遞給我一個藍色液體的高腳杯,“這是度數最小的雞尾酒,你拿著,我不讓你喝的時候,端著就好!” 我點點頭,接過他遞來的酒杯,明白他的意思,這是一種禮貌,手里必須有酒。 白曉的出現倒是讓我微微有些意外,她穿了淡紫的連衣裙,裙擺剛好垂落在腳跟,高貴優雅,正踏著小步子徐徐向我跟列御寇的方向前進,每走一步,裙擺便隨著她的步調輕輕擺動著,像是踏著仙氣而來的仙女一般,讓人移不開視線。 聽說她如今是莫迪企劃部的經理。 “列經理?!卑讜酝T诹杏芮胺降娜街畠?,淡淡跟列御寇打招呼。 列御寇微微頷首,互相介紹道,“這是白曉,企劃部經理。這是蘇念情,我的未婚妻?!?/br> 前面那句是對我說的,后面那句是對白曉說的,只是列御寇跟白曉介紹我的時候,他自稱我是他的未婚妻讓我微微感到有些意外。 白曉似乎也驚訝列御寇的介紹詞,詫異的看了我一眼,接著立刻回神,淡淡一笑,“蘇小姐,您好?!?/br> 對于白曉用生疏的‘蘇小姐’三個字,我心微微泛疼一下。畢竟我們曾經一起在gs打拼,曾經因為一個企劃案熬夜,曾經也因為招標成功一起歡笑。其實,對白曉我還是有很多情緒的。 而如今,她居然用‘蘇小姐’三個字將我們的關系一下子拉開了,是因為高立成嗎? 只不過......我忽然擰起秀眉,伏在列御寇的耳邊說,“我跟白曉很早之前就認識,恐怕你不知道?!?/br> 我以為他不知道我跟白曉的關系,所以解釋。 “我還以為你打算裝做不認識?!绷杏軌旱吐暤?,音量只有我跟他可以聽清。 為什么要裝作不認識? 有一瞬間我愣了,可是像是想起什么,難道列御寇知道我跟白曉之間有過間隙? “沒......必要吧!”我扯了扯嘴角,瞟了一眼列御寇。 看著列御寇一雙清澈的眼睛,是那種清澈的讓人不敢冒犯的神圣,讓我不禁懷疑,這……有必要嗎? 我跟白曉的矛盾不過是因為高立成還有工作上的事情,沒有必要見到了當做不認識吧?我很好奇,列御寇的思維怎么跳躍的? chapter50:姓白還是姓秦? “不用嗎?”他聲音再度一沉,夾著幾分危險,清眸微微一斂,格外專注地盯著我的眼睛。 “不用??!”我蒙圈了,這有必要裝作不認識嗎? 可列御寇的眼神再度一清,澄澈如水。這樣的眼神,瞬間讓我醍醐灌頂,這才后知后覺,聽出他話中有話,立刻呵呵呵地好幾聲,一臉惆悵萬千,就差給他跪了。 “嗯?”可某人顯然不想放過我。 一個低鼻音立刻讓我狗腿的點頭,露出一副‘絕對有必要’的表情,極其鄭重其事地說,“有必要,很有必要!絕對有必要?。?!” 列御寇對我回應十分滿意,心情大悅地勾了勾唇角,一副‘你很聰明’的模樣看著我。 “……” 果然,男人都是小肚雞腸的,一個白曉,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就因為白曉喜歡的是高立成,而高立成貌似是我的前前男朋友,所以……. 腹黑,腹黑,太腹黑了?。?! 等我們再度回頭過去,白曉已經向剛剛從大門進來的高立成招手了。 因為高立成半年前升職,成為gs工程部的經理,所以他的確有參加周年慶的資格。 高立成很快看見了白曉,然后視線微微一個轉移,落在了我的身上。他毫不避諱的視線,看的我有些心虛,連忙偏移視線,卻撞上了列御寇似笑非笑的眼眸。 倏然,我渾身一抖。我說這接近十二月的天氣,誰開的空調,原來是某人自帶制冷功能啊。 緊接著我立刻露出一個非常狗腿的表情,一副對他‘忠貞不二’,弄得好像是我當場出軌被抓包然后求原諒似的。 “立成,過來見見列經理的未婚妻?!卑讜詫χ吡⒊涉倘灰恍?,然后說著。 我詫異回頭看白曉,不知為何,我覺得白曉的故意的。她似乎想要在高立成的傷口上撒鹽。 高立成正往我們這邊走來,聽見白曉的話,立刻從褲兜里拿出手機,一邊歉意的說著,“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要回個電話?!?/br> 白曉立刻臉色一僵,尷尬點頭,可又不得不放人。最后艱難地開口,“去吧?!?/br> 列御寇見狀,便替我解圍,指向一處說,“我帶你見見幾個長輩!” “嗯?!蔽夜郧傻膽?,走的時候還回頭瞟了一眼正站在原處僵愣的白曉。 我不太明白白曉為什么要那樣子做,她不是喜歡高立成嗎?按照道理她應該讓高立成避開我才對,為何要讓我高立成陷入見到我的尷尬中來呢! “他們兩個人,好奇怪!”最后,我跟列御寇道出了我的矛盾。 列御寇輕輕斂眸,狡黠的視線落在我的臉頰上,越過鼻尖,直達鎖骨上的指環項鏈,漫不經心地應著,“是么?” “對啊,白曉明明喜歡高立成,為什么我總覺得她好像很恨他呢?”我擰著眉,愈發疑惑起來。 半晌,列御寇危險的聲音從腦袋上方響起,異常危險,“你好像很喜歡管別人家的事情?!?/br> 他把‘別人家’三個字咬的極其重,似乎要將這三個字咬斷一般。 我背后冷汗急冒著,立即呵呵一笑,接著挽著他的手,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僵硬地轉移話題說,“走走走,見哪個長輩,兇不兇?” “兇,個個都兇,也沒有你兇!”某人沒好氣地說著。 我,“……” 我狠狠地在列御寇的后腦勺上白了一眼,我哪里兇了?我可是溫柔似水,嫻靜可人,此人只因天上有,唯恐地下無! 他突然停住腳步,我沒有留意,硬生生的撞了上去,我美麗的鼻梁也不知道有沒有被他結實的后背撞歪,只是疼的要命。 我還來不及喊疼,某人便開口了,語氣涼涼的,“別無聊的在我背后做動作,幼稚!” 我嘴巴一嘟,很不滿,喊了一聲“疼”。 他轉身過來,低頭看我,微微蹙眉,聲音柔和起來,“哪兒疼?” “鼻子,也不知道歪了沒有!”我沒好氣的說。 “我看看!”他撥開我在鼻梁上狠狠揉著的手,俯身下來認真專注的看著我的鼻子,然后英眉越擰越緊,接著輕聲說,“紅了!” 清新的氣息噴灑在我臉上,癢癢的,很勾人。 我驟然臉一紅,其實那鼻子是我揉紅的。撞上他的時候,我還是警惕了一下,所以并不是特別疼。只不過我故意了一下,好讓他心疼心疼,別有事沒事調侃我。 我順著桿子往上爬,埋怨他道,“都怪你!” 說話時候,我有些心虛,不敢抬眸看他,有意無意地避開他直勾勾的視線。 他看了我良久,微涼的指腹點了點我的鼻子,接著開口,“是你揉紅的?!?/br> “......”我再度瞪了他一眼。 他這樣毫不留情的拆穿我,真的好嗎真的好嗎真的好嗎? “可是真的疼!”我努力的擠出幾滴眼淚,一臉的委屈。 他認真觀摩了一下,然后忽然的靠近,不動聲色的在我鼻梁上落下一吻,蜻蜓點水般柔和。 我忽然一怔,下意識伸手摸了摸鼻子,更加心虛,趕緊的左看右瞧,深怕被別人看見了。 “現在還疼?”他問我。 我繼續擠眼淚,可是最近似乎眼腺不發達,任憑我怎么擠,它就是不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