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節
我緩緩地抬眸,看著他專注的眸子,不忍打擾,接著微微低頭,聲音輕緩,“可是,你讓步多了,會厭倦的?!?/br> 總是一個人付出,這段感情真的可以維持到天長地久嗎?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彼僖淮畏瘩g,語氣多了幾分凌厲。 我心頭一震,接著微微一訥,將頭埋的更低,音道變得哽咽起來,“我什么都不用做,這樣是兩個人在努力嗎?” 任何問題我都可以去承擔,我并不覺得我會那么脆弱,連承受后果的能力都沒有,他沒有必要將我保護的那么好,我也想在這段感情了付出一切! 話音落,列御寇清眸一泛,眸子忽然變得潑墨般沉郁,盯著我看了良久,是一分鐘,還是五分鐘,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那一段沉默的注視他好認真,納在我的發端,輕柔的目光,溫和的氣息將我圍繞。 “誰說你什么都不用做?”半晌,他又是一個溫柔的反駁,“你要負責好好愛我,好好理解我,好好讓自己活的有滋有味,好好的計劃我們下一個假期的旅游地點,好好想想家里的窗戶要用什么顏色的玻璃,好好計劃我們什么時候結婚,什么時候設宴……” 他細說著我能夠做的一切一切,他像是在故意轉移話題一般,將我的思維逐漸一點一滴的變換過來。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些,我心中的那股憤怒本來不是對他的,而是因為我不解。 對自己心中的疑惑不解,然而開口問他了,而列御寇卻沉默了。 雖然經理說,我不可能有孩子,可是那樣的感覺是多么熟悉,就連列御寇的回避都在我的控制范圍內。 我問他的那刻,我明顯感受到了,他不敢直視我,他不敢看我,他不敢面對我。 第一次,列御寇回避了。 如果讓我不多想,應該會很難。 可是,那樣的憤怒,那樣的不解,讓我心中的疑惑一直沒有消慮,起碼,要他自己親口告訴我,那只是我的幻想,只是我的錯覺,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他見我依舊沉默,半猜測半打探地問,“你是在意車上的那個問題吧?” 話落,我輕輕抬簾,滿夾低糜的眼眸看著他,有些詫異,他終于肯直視這個問題了,他終于開口說了。 是不是,如果我不逼他,他永遠不會說? “你不會猜不到的?!蔽矣秒p重否定表示肯定。 他那么聰明,那么了解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忽然生氣忽然執著的理由,他知道的,肯定有原因的。 “我當然知道?!彼p聲開口說著,我們兩人面對面坐在餐廳,最后,他將手里的筷子重重放下,整個人被一層灰暗的光輝籠罩著,看上去是暖黃色的燈光變質后,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我看不透的薄涼。 “那你知道,又何必試圖一筆帶過呢?”我冷清地開口問他。 他剛剛執意要我吃飯,他就是想要一筆帶過這個問題,不想讓我再提起,或許,他從房間出來的那刻,便猜透了我的心思。 就連剛剛我們的爭執,他都可以做到不動聲色的想要轉移我的視線跟注意力,似乎就那樣拍案定局我們別扭的原因,從而避開那個敏感的話題。 “如果我跟你說,那是你的錯覺,你會相信嗎?”他抬眸,看著我,問。 “真的是錯覺嗎?”我不甘心的反問著,是錯覺嗎?為什么我的感受那么清晰,每次看到小孩,心就會止不住的疼。 那是一種多么強烈的下意識,那樣的感覺,會有錯嗎?是錯覺嗎? 可他卻堅定的點了點頭,聲音暗啞,依舊告訴我,“是你的錯覺,我們從來就沒有過孩子?!?/br> 是你的錯覺,我們從來就沒有過孩子。 這句話不段的在我腦海重復的響起,像是夢魘時候的低語,清晰而又模糊。 “真的?”聽到他如此篤定的回答,我慌了。 是我的猜想有錯誤嗎?真的只是我的錯覺嗎? “葵葵,我不騙你,真的,真的是你的錯覺!”他堅定的看著我,再一次強調。 我搖著頭,不相信他的話,手不由自主的摸在平坦的腹部,有些激動地說,“可是,我感覺到了,這樣的感覺不會錯的,我是一個女人,一個母親!” 我沒有辦法相信那是我的錯覺,明明感受的那么清晰,明明心會那般疼痛,如今他告訴我,那是我的錯覺,怎么可能呢? 他從餐桌繞了一圈,走到我的背后,輕輕將手環繞在我身上,把我整個人擁進懷里,他身上淡薄的薄荷清香忽然闖入鼻腔,有一瞬間讓我清醒。 他聲音很低,沉的讓人心里發慌,“葵葵,相信我,我不會騙你的?!?/br> 他低下頭,薄唇輕蹭著我的耳道,聲音酥酥的傳了進來,溫柔的像是要把我的耳朵殺掉。 瞬間,我整個人一滯。 是,他不會騙我,我這樣相逼,他仍舊再三肯定,也許是我的錯覺。 “那你之前為何回避呢?”這個,他又如何解釋? 列御寇被我問的語塞,沉郁的眸子盯著我,像是回答不出來一般,可是,良久,他清涼的聲音響起,“你對自己有懷疑,我可以理解,只是你對我也懷疑了,我只是想要看看你會執著到什么程度,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結果?!?/br> 他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跟我解釋,說著說著,他便低下了頭,燈光在他發端鍍上一層憂郁的光。 看著這樣的他,心不知道為何一疼,我是不是不該懷疑他。他沉默是讓我要對他信任嗎?而不是不敢正視這個問題嗎?我可以這樣去理解嗎? “葵葵,如果你相信我,那就相信那段時間你除了渾噩沒有別的事情發生。我只希望你相信我,然后別去想那些事情,因為我真的怕,怕你只要多想,精神就會錯亂。我害怕,重蹈覆轍。我害怕,再重來一次?!?/br> 他的聲音沉在鼓里,一點一點的被敲打開來,少掉一絲生氣,是人用力拍打才從鼓里發出來的,是被動的,沉郁的。 我顫動著睫毛,扭頭輕輕抬眸看他,他眼神專注認真,堅定不移,毫不避諱的直視我的眼睛。 “我……”我訥訥地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如此卑微乞求,讓我別在把過去的事情當做一根刺,扎在我們的心中。 “好不好?”他倔強地問著,非要我此時給他一個答案。 我的心有些動容,很想要立刻答應他,可還有不由自主的再次跟他確認,“是真的沒有孩子嗎?” 那種母親的感覺像是天生的,一旦我曾經擁有過,就覺得真的有過。 “真的?!彼幕卮疬€是那么堅定,一如既往的。 看著他堅如磐石的眼眸,我妥協了,伸手揪著他胸前的襯衣,接著開口,“我相信你?!?/br> 從此刻開始,我不再懷疑,我相信他,就像他相信我一樣的相信著。 話罷,他將我的頭摁進他的胸膛,輕閉上雙眼,順著我柔順的發絲輕輕撫摸著,沒有再開口。 忘記那個晚上是怎么結束的,飯菜我們始終一口都沒有吃,他將我抱進房間,擁我入睡,好像僅此而已。 次日,吃早餐的時候,他恢復如初,像是昨天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其實......是發生了,而且很清晰的,我能夠感受到??伤蝗ヌ峒?,是因為他相信我真的相信了他,從而毫無疑慮。 我是不是該相信的如此徹底呢! 他從來就不會對我說謊,他也舍不得對我說謊...... 就像是初升的太陽,新的開始,就不該有昨日的眷戀。 我輕呼一口氣,對著鏡子笑了笑,咧開一條潔白的牙齒,在心底告訴自己:對,我不該不相信他,他是列御寇,是我唯一相信的人! chapter48:美女與某獸的搏斗 我洗漱好,他剛好換好衣服,一邊催促我說,“又在拖拉了,早餐快要涼了?!?/br> 我連忙擦了一把臉應著,“就好了,你先吃?!?/br> “我等你?!彼性谙词珠g門口,眼眸專注地盯著我將毛巾掛回原處。 我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將他推著往餐廳走,“行了行了,吃飯啦!” 走到餐桌旁,他一邊伸手拿起一個碗,一邊問我,“你要喝粥嗎?我給你盛!” “好啊?!蔽襾碇痪?。 吃早飯的時候,他說,“明天是莫迪五十周年慶,晚上我要以莫迪少東家出席,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席嗎?” “周年慶?”我尋思了一會兒,接著歪著腦袋問他,“你要公布身份了?” “嗯,爺爺說既然始終要掌管莫迪,早接手晚接手都必須交給我,干脆乘這個機會將我介紹給各位董事,另外……宣布婚訊!” 我拿著湯匙的手一頓,白色的清粥溢出湯匙,落在碗里,我微微有些錯愕,“婚訊?” “嗯?!彼c頭,然后輕輕勾著一個唇角,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輕啟薄唇,“娶蘇念情!” 娶蘇念情...... 他說的是蘇念情,而不是白家人。 “不娶白家大小姐了?”我問他。 列老他能夠同意白氏不以聯姻的目的將我嫁過來嗎?僅僅對外宣稱只是娶了蘇念情? 我的問題剛落下,列御寇勾起的唇角微微僵了一下,他輕蹙英眉,斂眸看我,聲音清淡,“葵葵……我們的婚姻不會參雜任何利益,我跟你保證?!?/br> 原來,他知道我在擔憂什么。 話落,我輕輕一笑,“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做不喜歡的事情,可是,列老會同意嗎?” 其實,列老應該不同意他這樣做吧。 “爺爺會慢慢理解的,即便他如今并不贊成我的做法?!彼麅删淙缘匾幈苤?。 我伸手環住他的腰肢,窩在他懷里點頭,“謝謝?!?/br> “傻瓜!”他極其寵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對了,gs的人也要出席嗎?”我突然問他。 他頓了頓,然后回答我,“尹總肯定要去的,經理級別的都會被要求出席吧?!?/br> “嗯?!?/br> 那就好,到時候肖露一定會想盡辦法跟著總經理同去,那樣我就不愁肖露沒有辦法到場了,如果這場戲少掉了肖露,一定演不下去。 “怎么了?起誰的壞心思?”我的想法卻被列御寇一眼看穿。 我從他懷里撐起來,笑了一聲,咧開嘴巴,“你明知故問?!?/br> 他那么聰明,應該從我問的第一句開始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吧? 他輕笑,“還以為你沒有斗志!” “本來是沒有,后來被激發了?!蔽艺f著,然后從他懷里跳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衫,催促他,“走吧,列先生,上班去咯!” “誒!”他拉住我,問,“那你是去咯?” “少掉女主角,你豈不是很尷尬!”我眨了眨眼睛,說,然后一副施恩模樣,“所以我勉為其難的為你化解一下尷尬,在你強烈的懇求下,我答應你就是了?!?/br> 列御寇,“......” 我跟他之間,仿佛少掉了那個問題,一切都很順利,我決定要相信列御寇,他說的我都要去相信。 上午在公司整理了幾個案子,中午就接到列御寇的電話,說要帶我買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