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節
說著,他一手已經攬在我的腰上,不安分的上下撫摸著,我秀眉以鎖,本能的去推開他的手,奈何手太慌亂,扯掉了他身上唯一的屏蔽物,浴巾散落下來,他忽然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我立刻臉色爆紅。 “原來,列太太已經迫不及待的要拆禮物了!”他曖昧的語氣調侃著我,我輕輕的將他一推,雙手遮住眼睛,嬌羞至極。 他呵呵的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誘惑的磁性,讓我聽了忍不住想要逃離。 …… 清晨,我在睡夢中蘇醒,可身邊沒有了他的身影。 我掀開被子下床,剛走兩步才發現自己是赤著腳,便又折了回去,找我的拖鞋,找了老半天也未曾將自己的拖鞋找到,這樣赤腳出去,又怕被某人看見,免不了一頓罵。 躊躇半晌,我還是膽大包天的赤著腳從房間走出去,房間里他是鋪了地毯的,可是客廳沒有,所以,剛出房間門,那冰冷的寒意立刻從腳底緩緩蔓延。 廚房,洗手間,客廳,陽臺,書房,找了一圈,也沒有見到某人的蹤影,我微微擰起秀眉,在客廳的沙發底下,看見我那雙粉紅色的拖鞋,那是他買的,當初買鞋的時候,他發信息問我,“喜歡什么顏色?” 當時我在看一本書,書上說粉紅色代表少女心,于是我便開玩笑說,“粉紅色你覺得怎樣?” 于是,家里就多了一雙粉紅色的拖鞋。 這是一個平和的清晨,這是一個沒有列御寇的清晨。 還真的是第一次,醒來沒有看見他的睡顏,家里沒有他忙碌的身影,原以為總是膩在一起,我厭煩他了,可是,當這樣的厭煩忽然變得靜謐。 那么,厭煩就會消逝即縱,換來的,是一種空洞。 忽然,門被推開,我心一喜,連忙跑了過去,看見的是列御寇穿著褶皺不堪的襯衫,一頭凌亂的發絲塌了下來,眼底一圈烏青很明顯,我微微一愣。 chapter36:偉大的理由 “你、你干嗎去了?” 怎么弄成這副鬼樣子? 他看見我已經醒來,有些詫異,抬手看了腕上的表良久,說,“怎么醒了?平時這個點你不會醒來的?!?/br> 他說的沒錯,從醫院回來后,我的作息時間非常的準時,如今才八點多,這個時候我確實還在睡夢中。 只是,身邊少掉了他,真的很不安分,就像是我可以感覺到家里的寂寞,他的離開。 “嗯?!蔽衣唤浶牡幕卮?,“就是有些睡不著,醒來你又不在,又沒給我留個紙條,所以……” “先披個外套!”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打斷了我。 話落,我低頭看了自己穿的輕薄的睡衣,知錯的立刻往房間小跑去,剛到房門口,像是想起什么,回頭看著他,問,“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明明是她先問他干嗎去了,怎么話題突然就轉移到她的身上了? “你先穿衣服?!彼桓睕]得商量的余地。 我抿了抿嘴,“哦”了一聲,然后懨懨回房,披了個外套,很迅速的趕出來,可他人已經不在客廳了。 “列御寇?”我朝著客廳大喊一聲。 我的聲音還在偌大的房里回蕩著,浴室那頭忽然他的聲音傳來過來,帶著一夜未眠的疲倦,“我在浴室!” “你在浴室做什么?”我想都沒想,極其沒好氣的回答。 本來我就問了他一個問題,結果就變成了他對我的命令,好不容易出來了,找他人卻找不著了。 “在浴室,能干嗎?”他語氣有幾分無奈,似乎對于我這個蘇三歲的問題感到十分疲倦,尾音拉的很長,像是故意的一般。 我無聊的靠在浴室門口跟他對話,嘟噥著嘴巴,一副不開心模樣,“誰知道你??!” “……” “你剛剛干嗎去了,你還沒有回答呢!” “……” “如果你出去,就跟我說一聲,我找不到人,餓著沒飯吃呢!” “……” 全程就我一個人碎碎念,讓我不經有些懷疑,里面的人是不是睡著了?揚聲問他,“你在聽嗎?” “找不到人,你不會打電話?”他犀利的反問我。 我,“……” 是啊,找不到人,打個電話不久完了。 “沒飯吃,你不會叫‘匿’的送過來?” “……” 對啊,可以叫‘匿’的送過來。 思來想去地,我還是想不出更好反駁他的語言,最后干脆倚在門框上對手指。 驀地,浴室門被打開,一股暖氣涌了出來,他渾身上下被熱水沖的發燙,整個人被一股熱霧圍繞,像是天上的神仙出場一般,我看的有些愣。 他一開門看見我,蹙著眉打量我一番,問,“你在這里做什么?”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等我反應過來了,他人已經往客廳去了。 我忙著小跑跟上,一邊問他,“房間也有浴室,這里沒有你的洗漱用品,你怎么到外面洗澡???” 客廳有個浴室,不過很少用,基本上不用,對我來說,那個就是擺設。 聽到我的問題,列御寇忽然輕側了臉,清雋的臉龐在陽光的照耀下,線條很好看,一雙潑墨般的眼眸盯著我,半晌,他開口,“你今天怎么那么多話說?” 很多嗎? 我回想了今早我說過的話,確實有些多。 不過……“今天你怎么那么少話說?” 素日里,他可是最愛在口頭上贏我,每一次都將我擊的潰不成軍。 “我讓給你說!”他冷清回答,然后拿起桌上倒扣的一本書,書的頁面還是昨天下午我看的那頁,沒有翻動過,就是因為這樣倒扣在桌上,我隨時可以拿起來看,而且不用記頁碼。 他瞳眸深了深,問,“沒看書?” “哦?!边@段日子我總愛看書,每次都把某人晾在一旁,然后專心致志的念書。 還記得,有一次列御寇想讓我陪他看電影,便跟我說,“書看得多也不見得是好的!” 經過前幾次他在嘴上的功夫,我還真是長見識了,所以打算多看點書,那樣吵起架來,我就不會詞窮了,真心覺得文化真的很重要。 于是,我反駁他,“不要,我文化低,需要多看點書充實自己!” “你文化挺高的!”他為了達成目的,干脆敷衍我。 我冷哼一聲,“昨天某人還說我半天憋不出一個字,需要提高自身文化素養呢!” “……” 他被我反駁的無語凝噎,只能自己干干的放影碟看,他將窗簾都拉了起來,不知道哪里弄了一個投影儀,然后偌大的客廳瞬間變成了電影院現場,借著昏暗的燈光,我看書很吃力,于是我就回房間看。 某人見我起身,連忙拉住我不讓我走,語氣有幾分不悅,“去哪?” “這里燈光太暗了,我回房看書,你慢慢看電影!”我找了一個極其正當,某人而又不能反駁的理由。 他只能放開我的手,眼看著我回房,事實上,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是沒有忍住笑了出來,列御寇吃癟的模樣,還真的很可愛。 可某人幼稚啊,居然把聲音調的很大,就算我關了房門,還是會有不小的聲音傳來,加上他看的是科幻片,總會有一些莫名震動,連同整個房子都震了起來。 記得那次之后,我不理他足足有兩天吧。 那么,今天,他是來報仇的? 用不理我,報仇? 可我已經忘記了,最初我問他的問題,“你剛剛干嘛去了?” 事實上,我從來不知道,他不是‘報仇’,而是轉移我的注意力,讓我沒有機會再去執著,他剛剛到底去哪兒了。 我們之間的拌嘴成為了生活最好的調料,渲染著一塊新的白布,重新手畫著未來的日子,他總說,“我就喜歡你吃癟的模樣!” 這樣的話,常常讓我無語凝噎。 我歪著腦袋問他,“為什么?難道我生氣你就那么開心嗎?” 我吃癟成為了他的生活樂趣,那我豈不是很不幸? “這樣,我才有機會哄你!”他道貌岸然的回答著。 我,“……” 好一個看著你吃癟模樣,我才有機會哄你,真是一個偉大的理由??! ...... 秦木槿是第一個在知道我醒了之后,不遠千里來看我的,雖然當初我發病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為她說出了我姓秦的真相,不過我想她一定是出于真心想要告訴我真想,并不知道我的病因,如果她知道,我想她也會緘默的。 “坐,想喝咖啡還是果汁?”我招呼她進屋,問她。 秦木槿淡淡一笑,“果汁吧!” 其實,我看出來了,她是不想讓我動手泡咖啡。 “那你去榨果汁,我想喝橙汁?!蔽倚χ鴮α杏苷f。 他寵溺的揉了揉我的發心,應著,“好,等著,待會就可以喝橙汁了?!?/br> “嗯!” 秦木槿見狀,輕聲開口,“能看見你們如今這樣,我很欣慰,也很感動,謝謝你,念情,謝謝你醒過來?!?/br> 她說的很真心,是從心底對我的醒來而感到喜悅。 事實上,秦木槿有著一種負罪感,她總認為,是因為她的沖動,讓我陷進病痛的惡魔里,讓我在渾濁的17個月當中,了無生趣。 我淡淡的勾著唇角,拉過她的手,輕聲一笑,“你不要自責,這跟你無關?!?/br> 真的跟她沒有關系,如果她沒有說出那些真相,我也一樣難逃此劫,因為母親的狠心,因為母親的狠戾,因為母親的狠絕,我早就心灰意冷,那顆柔軟的心,早就遭受各種痛擊,又何必在乎秦木槿是否添上了那一筆。 “你奶奶跟我爺爺之間的故事,我相信你以后會知道的,我爺爺不是拋棄了你奶奶,他是有苦衷的!”秦木槿忽如其來的解釋。 我愣了愣,她突然間提起這件事情,讓我無所適從。 雖然,那是我心中的一個疙瘩,雖然……面對家族感情,我已經早就看透,就算奶奶跟秦淮恩之間有過過往,我想一定是一段悲痛的過去。 家族總是重復著上演著同一種戲碼,像是我,像是……慕斯! “喝果汁吧?!绷杏軓膹N房出來,打斷我的思緒,他端了三杯果汁,分別遞給我跟秦木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