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節
那個時候,白摯想要阻止我,可我卻快了一步。 錯總是犯不夠的,可是有些錯犯一次就夠了,所以......我不能這樣去找母親談判,在沒有把握之前,我不能輕舉妄動,也沒有沖動的理由。 綠燈亮起,我始終踩了油門,還是原路去找陸恒天,在這之前我必須掌握所有信息,先發制人,不能總是沖動的將自己送上門,讓母親一次又一次的將我掌握在手里。 找陸恒天一定可以知道很多事情,畢竟他是這件事情的主人公,應該知道故事的起因經過與結局。 當我來到陸家大宅的時候,陸恒天還沒有回來,不過聽陸家的女傭說起,似乎陸家輝出國談并購案了。 “陸恒天什么時候回來?”我問女傭。 “這個,我還不清楚,白小姐要不要自己打電話問問陸少?”女傭一副為難的模樣回答,也許是因為陸恒天的行蹤她們不能肆意亂說。 我擰了擰秀眉,如果陸恒天的電話打得通,我又何必問她。 “那沒事了,我自己在這里等他吧?!?/br> 我的話音剛落,門口一聲輪胎與地面尖銳的摩擦聲立刻響起,就像是陸恒天的個性一般,如此銳利。 “陸少,您回來了?!惫芗乙贿吀懞闾齑蛘泻?,一邊將陸恒天往客廳帶,接著說,“白家小姐過來找您了,就在客廳坐著等您?!?/br> 話落,陸恒天低頭看了一眼管家,眸光變得更加深邃,隨后轉身走向客廳,問管家,“她來了多久?” “有好一會兒了?!?/br> “行了,我自己過去?!痹捔T,陸恒天的步伐愈加急促起來。 我聽到陸恒天走路的腳步聲愈發靠近,轉過頭來,盯著一臉深沉的陸恒天良久,才開口問他,“回來了?” “你看起來似乎不太像是找我聊天的,更多的是......興師問罪!”陸恒天淡淡的說著,接著點燃了一根煙,叼在嘴里,毫無誠意的問我,“不介意吧?” 陸恒天的舉止還有說話的語氣,我想他應該明白我來找他的目的跟原因。 我不悅的擰了擰眉,瞪了一眼陸恒天,“如果我說介意,你會戒煙嗎?” 為什么他總是一副痞子樣來掩飾自己,眾目睽睽之下都能夠看得出來的拙劣表演,他這又是何必呢! chapter25:沉默的陪伴 陸恒天又吸了一口煙,接著淡淡吐出繚繞的煙圈,迷離的雙眸緊迫盯著我,像是獅子看獵物一般饑渴的眼神,良久,他才淡淡收回那毫不掩飾的視線,淡淡說,“我會,我說過,只要是你蘇念情開的口,我唯命是從?!?/br> 聽著他平淡而又認真的說完一段話,接著陸恒天將手上的半截煙摁到橡木質的煙灰缸上,微微抬眸看我,似乎是在等我的下文。 “如果我讓你不要娶我呢?”我問的很直接,畢竟這是我來找他的重點。 原本,是想要找他聊天,只是在車里看見那被算計的一幕,我的心倏然少掉了靈魂,本來我應該生母親的氣,可是見陸恒天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我便有些惱火。 此話一落,陸恒天盯著我看了良久。 好半天,他才收起翹著的二郎腿,倏然起身,整理好一身正裝,微啟薄唇,“我知道了?!?/br> 語畢,他便直直的往樓梯走去,沒有給我半個眼神。 盯著他的背影,我反復琢磨他那句話。 我知道了。 他這算是什么回答,他知道了,所以不會娶我,他知道了,所以必須娶我? 陸恒天,他究竟給我一個怎樣的答案給我。 當我回到白家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失魂落魄的模樣無法掩飾,以至于連管家都看的一清二楚。 “大小姐,您怎么了?”管家好心問我發生什么事,可我卻沒有給他半個眼神,呆滯的雙眸盯著地面,一步一步的往房間走去。 母親,她又騙了我,那么的光明正大,那么的......用盡心思。 我像個小丑一般被她愚弄,每一次她的戲份總是變幻多端,每一個局都那么精心設計,她還真是費勁心思,絞盡腦汁。 將她在商場上的那一套,全部都搬來對付她的親生女兒,還真夠冷血,居然還能下手。 “小智,別亂跑!”樓下,慕斯溫和的聲音響起。 他們回來了。 我埋頭看著手腕的表,早知道會這樣知道真相,還不如列御寇親口告訴我,起碼不會自己親眼看見那般疼痛。 我從口袋掏出手機,給他發信息:還在s市嗎?可不可以將我帶走,去一個沒有列家人,沒有白家人的地方。 當短信發過去的一秒后,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他。 “喂?!?/br> 列御寇清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后天早上九點,在白家等我,我過去接你?!?/br> 我垂了垂眸,“謝謝?!?/br> “對不起?!彼鋈坏狼?,“想要早點告訴你,想要親口告訴你,可還是有私心,想著或許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順利解決?!彼D了頓,又說,“看來,是我不夠速戰速決?!?/br> “我沒事?!陛p輕說了三個字,我掛掉電話,溢在眼眶的淚珠從睫毛縫中滑落,美麗的像一條拋物線。 房門突然被敲響,慕斯好聽的聲音傳來,“葵葵,是我,聽管家說你心情不好,我可以進來嗎?” 我擦了擦眼淚,咽了咽喉嚨,“我有點不舒服,睡著了,晚飯不用叫我了?!?/br> 門外沉默了一陣,后來是白摯的聲音響起,霸道不容抗拒,“開門,帶你去醫院?!?/br> 我抿著唇,拉過被子,干脆不理會他們。 可白摯當然不會善罷甘休,直接喊管家拿了備用鑰匙進來。 門已經開了,可慕斯阻止白摯進我房間,說了一句,“這樣不太好吧?!?/br> “等她死在里面,就很好?”白摯語氣微冷反問。 慕斯倏然一愣,沒有繼續攔著白摯。 白摯進來,掀開我的被子,蹙著眉看著我問,“蘇念情,你又做什么?” 我知道,白摯已經看見我臉上布滿的淚痕,還有那紅腫不堪的核桃眼,我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再度拉上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 “發生什么事?”白摯忽然蹲下,單膝跪在我床前,聲音異常溫和的問我。 我整個人躲在被子里面,一聲不發。 發生什么事? 白摯會不知道嗎? 他不告訴我,就像列御寇說的,他打算偷偷解決,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雖然知道他這是在保護我,可我依然有些不舒坦,似乎我就是一個精神受不了刺激的病人,需要他們的悉心呵護,任何一點打擊都承受不起。 我是陶瓷娃娃嗎?需要他們這樣捧著呵護著? “我道歉,可以嗎?”被子外頭的白摯再度開口。 想必他已經猜測到我知道了一切,才會突如其來跟我道歉。 做錯事的又不是白摯,他這又是何必道歉呢。 “出去,好嗎?”我隔著被子說著。 我只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是該想想這段日子經歷的這些事情,我以前不會這樣沒有主見的,似乎遇上了這些事情之后,我變得被動。 也許是我聲音太過低沉,亦或者太過憂桑,白摯沒有在開口說話,我可以感覺到他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沉默的陪伴。 房間門開著,慕斯在門口看著白摯,幽淡的眼光盯著被被子蒙住的我,也許她也正在擔心著我們之間的裂痕會不會越來越大。 經過那么事情的發生,我真的很疲倦,也許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港灣,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才是最好的選擇。 一早醒來,看到的是白摯趴在床的邊緣睡著,外面沙發上慕斯躺著。 我擰著眉,最后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走下樓梯那刻,沒有看見母親,管家見到我,邊跟我說,“大小姐,您看到大少爺跟慕斯小姐了嗎?” “怎么了?”我開口問管家,聲音有些嘶啞,喉間帶著一股莫名的疼痛。 管家有些詫異的看了我一眼,接著問,“大小姐,您感冒了?” 我輕咳了兩聲,點點頭,“有點?!?/br> “我讓廚房煮點潤喉的?!?/br> “嗯!”我漫不經心的應著,接著問他,“你找白摯做什么?” 說到白摯,管家又后知后覺起來,“是小智少爺,一早醒來就找爸爸mama,我把家里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他們夫妻二人?!?/br> 我擰了擰秀眉,問,“小智呢?” 怎么慕斯昨晚也在我房間睡著了,她難道忘記了小智每天早上醒來都要找她的嗎? “在大少爺房間里,不肯出來,說要找mama?!惫芗一刂?。 我點點頭,瞟了一眼樓上我的房間門,至于白摯跟慕斯在我房間還是不要給管家知道的好,畢竟管家任何事情都跟母親報備。 “我看看小智去?!蔽以竭^管家,剛走了兩步,忽然間又折回,問他,“母親呢?” “夫人從昨天開始就沒有回來,好像是天恒集團那邊有動作,她應該住在陸家了?!?/br> 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氣,還好母親沒有回來,如果她知道昨天白摯去我房間找我,待了一晚上都沒有出來,她一定起疑心,那么明天我可能都沒有那么順利離開a市了。 我徒步上樓,我房間對面就是白摯的,推開門,女傭還在哄小智,小智已經哭過了,兩眼可憐汪汪的盯著推開門的我,看見我像是啟動了小智眼腺的馬達,立刻哭了起來,喊著,“姑姑......” 我連忙走到床邊,將小智抱了起來,哄著,“乖,小智不哭了,一會兒mama跟爸爸就回來,他們去給小智買早餐了?!?/br> “真,真的嗎?”小智抽咽著問,一雙大眼睛盯著我,滿眼都是期待。 我被他那滑稽的模樣逗了一下,微微失笑,可沒一秒便認真臉盯著小智,點點頭,保證說,“對啊,他們一會兒就回來,小智別哭了,姑姑帶你玩,好不好?” 小智這抽咽的嗓子,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一看就是哭了一個早晨的模樣。 “好?!彼蓱z巴巴的應著,嘴巴卻嘟的萬丈高,一副不情愿至極。 我帶他到客廳玩,可小智卻沒有什么心思玩,那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久不久的就往門外看去,幾分鐘就跟我說一次,“姑姑,我餓了?!?/br> 我知道他的潛臺詞是:姑姑,為什么爸爸mama還不回來? “餓了?我讓女傭jiejie給你拿點吃的,好不好?”我當做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故意曲解,問他。 倏然,小智就搖了搖頭,氣鼓鼓的嘟起嘴巴, 一副不想理會我的模樣。 我啞言失笑,小智那q的要命的模樣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雖然如今是其樂融融,可是想到明天我會跟著列御寇像今天慕斯跟白摯消失在小智視線里一般消失在a市,不知道白摯他們會不會找我,心情驟然低落。 摸著小智的頭,突然我問他,“小智,有一天姑姑不在了,你會不會像想爸爸嗎一樣想姑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