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節
班婕妤哼哼兩聲,“你就裝吧!” “你跟陳默怎么回事???”我直接把話題轉移到班婕妤身上,陳默那晚怪怪的。 說什么班婕妤不會接他電話,他們之間的關系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僵了? 話落,班婕妤夾著油條的筷子一松,油條掉進粥里,粥濺了出來,彈到班婕妤的手臂上。 她微微不自然偏頭,神色迥異,抽一張紙巾漫不經心的擦拭手臂上的粥,佯裝輕松開口,“我跟他能有什么事?!?/br> 說著,便把紙巾放在桌上,悠悠起身,說,“吃飽了,你慢慢吃?!?/br> 我盯著她遠遠離去的背影,直到她把房門關上,我依稀覺得發生了什么事情,視線微微凝重,瞬間也沒有了胃口。 門鈴急促響起,我扔下筷子開門。 他剛毅的臉龐倏然出現在我的眼眸,我還來不及看清他俊逸的臉龐,下一秒,整個人卻被他擁進懷里,雙臂把我禁錮在他的胸膛,讓我可以聽清他實而有力的心跳聲。 列御寇把我抱得很緊,緊的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趴在他的胸膛,聞著熟悉的薄荷清香,我詫異的開口,“你,你怎么回來了?” 那一瞬間,我不敢相信,還以為這是錯覺。 直到他那不規律的心跳將我拉回現實,我伸手抱住他結實的腰肢,才感覺到真實的存在。 訥訥的斂眸,眼瞳盯著熟悉的襯衣,還有他手腕上那顆鑲著紫鉆的手表。 那一刻,我清醒了,他真的回來了? 我醒來的那一秒,就有強烈的感覺,列御寇回來了。 只是,我沒想到老天爺跟我開了一個玩笑,先讓我掉到地獄,在讓我從地獄回到天堂。 “還好……你沒事?!彼е?,反復呢喃著,語氣有些沉重。 他一直說,“還好你沒事?!?/br> 我微微擰眉,雙臂將他抱得更緊,難道他知道我出事了?所以急忙趕回來的嗎? “你怎么知道的?”我輕聲問他。 列御寇抱著我沒有回答,外套沾了一些寒氣,撲面而來的都是他從b市帶回來的硝煙,我微微偏頭,整個人躺在他的胸膛上。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默說的,你怎么可以不讓我知道?!?/br> “對不起?!?/br> 我只是不想他擔心,只是不想又再一次因為我的事情打斷他所有計劃。 “別再說對不起了,好不好?”每一次說對不起,似乎我都感覺到,他并不是那么的開心。 我窩在他懷里,淺淺的點了點頭。 “好香,你在吃早餐嗎?”他忽然問,接著推開我,視線看了我一會兒,微微一笑,說,“我好餓,陪我吃點?” “嗯?!蔽倚χ鴳聛?,拉著他便往餐廳去,一邊給他盛粥,一邊問,“你剛回來嗎?” “昨晚看到某人的動態,連夜坐飛機回來,剛下飛機我就直奔你這里了?!彼掖页粤藘煽?,又說,“從機場回來的時候,默就給我打電話了,如果他不說,你是不是準備不讓我知道?” 說著,他把視線定格在我沒有包扎的手上,“手好點沒?” 我笑著轉了轉手腕,昨天木木走之前幫我拆了包扎,我覺得好的差不多,就不用包的那么恐怖了。 “沒什么大礙,看,能動,還能給你盛粥呢!”我輕松的開口。 他聽了,沒有說話,而是阻止了我轉手腕的動作,擔憂的蹙起英眉,臉上多了一抹不悅的色彩。 看他擔心的模樣,我硬是笑笑,“真沒事!” 這傷好的基本差不多了,他其實真的不用那么擔心。 “為什么我一不在你身邊,你就出那么多事呢?”他聲音帶著自責,又夾著埋怨。 我反握住他的手,寬慰道,“我不是好好的,你別亂瞎想,就是這幾天gs不太平,你又不是不知道?!?/br> “不太平?”他清冷的眸子微微一泛,緊迫的盯著我,語氣質疑,“不太平鹿爺會盯上你?” chapter98:相看凝語 話落,我整個人微微一僵,看來陳默把什么都跟他說了。 “你都知道了?”我低著頭,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一般無措。 列御寇嘆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鹿爺是什么角色?就算沒有聽過他,你也聽過二爺吧?” “二爺?”我皆是一愣,微微擰眉,“你說單二爺?” b市的單二爺什么時候手伸到那么長,管到s市來了? “對,二爺他向來不管商場上幾個家族的事情,如今他率先挑起了s市的風波,你真的以為有那么簡單?”列御寇語氣凝重。 我微微泛了泛眼睛,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無措的他。 “我可以應付的?!?/br> 這個單二爺我是聽過他的,我念大學的時候,母親就給我普及過關于單家的知識,單家跟秦家向來公不離婆,雖然表面看上去他們沒有過多交集,可兩家都有家訓,聽說如果單家生了一個男孩,秦家生了一個女孩,則兩家就結為連理,如果都生男孩或者女孩,便義結金蘭。 可偏偏那么多年以來,單家秦家都是男丁興旺,未生半女。 如今,單家有單乘風單二爺,秦家有秦木槿大小姐,據說兩家要聯姻。 “你怎么應付?”忽然列御寇反問我,“你連鹿爺為什么要綁你都不知道,你怎么應付?” 列御寇有一點說對了,我連鹿爺為何綁我都不清楚。 “那,他們為什么要綁我?” 我沒有得罪單家,更加沒有得罪二爺,他們無緣無故綁我做什么? 列御寇清涼的視線納在我的手腕上,微微一沉,最后不確定的說,“因為陸恒天吧?!?/br> 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那就只有陸恒天這個原因了。 “陸恒天?”我疑惑的反問。 列御寇點點頭,“陸恒天向來跟二爺交情好,鹿爺有時候也會聽命陸恒天,所以,如果不是二爺的命令,那就是陸恒天的命令?!?/br> “你是說,陸恒天要綁我?”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列御寇擰緊眉宇,對于我這嘲諷的反問感到不悅,“你認為陸恒天不可能做這種事?” 不是沒可能,而是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他沒有必要!”我不假思索反駁。 如果陸恒天要綁我,他何必多此一舉,讓鹿爺來呢? 也許是我的不假思索讓列御寇整個人微微一滯,他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瞳里異樣的色彩帶著復雜,接著他又有頭有尾的分析說,“他為什么沒有必要,如今的情形你也看清楚了,安泰跟莫迪連手支持白氏,陸恒天怎么可能沒有反擊?” 我搖搖頭,“那他綁我要威脅誰?” 就算陸恒天要綁我,也絕對不會用這種方式,無論陸恒天怎么殘暴,他對我始終有一個情字,他不愿意傷害我。 更不會用傷害我,來換任何東西。 “可以威脅我,也可以威脅白摯?!绷杏芮宓_口,似乎在訴說一個事實。 聞言,我幾不可察冷冷一笑,“如果陸恒天要威脅白摯,綁慕斯就可以了?!?/br> 這不是最有效的解決方法么?能控制白摯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慕斯,不管是慕斯是不是因為錢而離開他,白摯只會受控于慕斯,這是不爭的事實。 “因為他喜歡你,所以你覺得不可能?”列御寇不動聲色的反駁著。 話罷,我微微一愣,抬眸看去,列御寇的臉色已經開始變陰沉,兩眉之間一個川字格外明顯,一對眸子陰沉而冰冷。 向來溫和的他,什么時候也會因為一個人的名字,因為我對另一個人的袒護,臉色會陰霾成這幅模樣。 “我……”一時間,我語塞了。 我該怎么跟他解釋我跟白摯的關系,跟陸恒天之間的關系? 我跟他們的關系我都可以解釋清楚,只是在于我要不要解釋。 我一陣為難,臉色也白了幾分,列御寇的臉色卻因為我的為難緩和下來,其實此時他對我,更多的只是無奈而已。 畢竟他知道,我愛的是他,我們的爭執不過從客觀出發。 為了避免這些誤會,我一咬唇,干脆告訴他真相,“其實,我跟白摯……” “我相信你!”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被列御寇突兀的打斷,他語速如此之快,快到讓我無法接招。 他眼眸真誠,剛毅的俊臉斂去幾分陰鷙。 其實我想告訴他,我跟白摯是同父同母的兄妹。 我不想再瞞著他這個真相了,我想要告訴他,我就是白家大小姐。 “御,我跟白摯還有陸恒天的關系,我可以解釋的,其實我跟陸恒天……” “葵葵,我說是認真的,我相信你!”他再一次打斷我,眼睛無比真誠的看著我,告訴我,“真的,只要你說的,我都相信,不質疑!” 那一刻,我的心震撼了。 如果說第一次打斷他是生氣,而第二次又代表什么呢? 真誠…… 他不需要我任何解釋,他不質疑我的話,他只是在做相信我這件事情。 我滿眼感動的看著列御寇,眼眶藏著一層霧,怕它化水,我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緒。 見狀,列御寇溫雅一笑,“別太感動了,太愛我的話,以后想甩都甩不開?!?/br> 我吸了吸鼻子,說,“甩不開了,以后賴定你了!” 他一手抱過我的頭,狠狠摁在他懷里,聲音如大提琴般低沉,“好,不甩開,就賴著我?!?/br> 列御寇在家里沒待多久,就說有事情要回公司處理,讓我這段時間就不要去公司了,沒事的話讓我去‘向日葵’或者‘匿’走走看看。 我應了下來,也知道短時間內他會待在s市,心莫名的安了下來。 班婕妤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列御寇剛走。 我收拾著桌面,班婕妤率先搶下我手里的碗筷,說,“坐著吧,別到時候手出問題,賴我好吃懶做?!?/br> 我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淺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