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節
“白摯說的對,你就是個白癡!”倏然,班婕妤眼眶的淚奪眶而出,晶瑩剔透。 “我……” 班婕妤搖著頭冷冷一笑,打斷了我,“我跟你生活了整整五年,居然看不出你是一個精神???” 驀然,我又一怔,錯愕抬眸。 她知道了? 原來,她說的是這個。 精神病...... 神病...... 病...... 不知為何,在這樣如此煽情的情景里,我會有想抽嘴角的動作。 “你以為你這樣承受一切,我會感激你么?你以為你這樣承受一切,莫殆就能死而復生嗎?” 班婕妤的聲音很大,是一種嘶吼。 我只能訥訥低下頭,我們從來不去正視這個問題,我們對這個敏感的話題采取了回避制度。 聽班婕妤這般提起,像是傷疤提前被揭露,鮮血淋漓。 護士聽見動蕩,跑進來警告班婕妤,“病人需要靜養,請保持安靜!” 護士像是一枚鎮定劑,讓班婕妤瞬間冷靜。 靜謐的病房,卻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一個急促,一個緩慢。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不想讓你自責,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br>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我沙啞的聲音驟然響起,緩慢而清晰。 我默默垂著眼簾,盯著白色的被單,我該怎么表達才能把我所有所有的歉意都表達完整? 也許,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辭藻可以表達出我此刻內心的感受。 “葵葵……”班婕妤忽然上前抱住我,聲音哽咽,“以后,我們不要這樣互相折磨,好不好?” 心口狠狠地一震,淚無聲落下。 良久,我才艱難地開口,“好?!?/br> 我們總是為了不讓對方擔心,自我折磨,到最后,卻成了傷人傷己。 班婕妤緊緊抱住我,像是回答了四年前,她也是這樣緊緊的抱著我,告訴我,“葵葵,我只有你了!” 她說這句話的是,聲音多么的悲切,又是多么絕望無助。 我奪走了她的愛人,奪走班婕妤最愛的莫殆。 我想我罪惡深重,我想我死有余辜,我想那就是報應,讓病魔折磨我整整半年,讓我隨時隨地會陷入噩耗。 列御寇回來的時候,看見我跟班婕妤之間的神情都怪怪的,班婕妤還抱著我,背對列御寇,我這個方向看去,正好可以看見從外面走進來的列御寇,他便用唇語問我:沒事吧? 我搖搖頭,淡淡一笑,蒼白的臉色依舊掩飾不住我的容貌,依舊如此傾城傾國。 班婕妤看見我的小動作,轉頭看去,只見列御寇頎長身影,一目了然。 我眸光幽淡,她偏頭看我,一副不明覺厲。 …… 我出院那天,木木來麗苑了。 “嘖嘖……你看看你們資本家住的房子,太奢侈了?!蹦灸疽贿呁虏垡贿呌^望。 “什么資本家?我們可是錚錚的納稅人!”班婕妤不滿的反駁,“每月交的稅金都夠你養家糊口了?!?/br> 木木嗤嗤兩聲,倒在沙發上坐著,端起我泡的咖啡,立刻豎起一個拇指,“比上次那個小帥哥泡的好喝多了?!?/br> “什么小帥哥?”班婕妤的重心果然跟常人不一樣,立馬一副你們背叛我的表情看著我們,“你們背著我去看帥哥了?” “……” 我就不明白了,難道木木突出的重點不是我咖啡泡的好喝么? 木木抽了抽嘴角看我,吶喊蒼天,一臉悲催看著我,“這娃紙你還沒治好呢?” “知道我的苦了吧?”我故作老道拍了拍木木的小肩膀,一副同為天涯淪落人。 “……” 班婕妤鄙視的眼神立刻飄來。 “不過那小帥哥長的確實不錯,那皮囊咋就淪落到做導購呢?”木木一臉花癡。 “似乎那個小帥哥叫王世杰吧?”我隱約還記得他的名字。 “王世杰?你們是說我代言那個咖啡機品牌的銷售經理吧?”班婕妤挑眉。 我跟木木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這班婕妤也知道,忽然我們兩個不由對視一眼,由衷的佩服班婕妤。 班婕妤立刻眉梢上提,一副得意的說道,“他可是我的粉絲團團長?!?/br> “……” 據說,就因為我買了班婕妤代言的咖啡機,她就特地的查了那個牌子。 據說,因為查了那個牌子,她發現那個小帥哥……噢,不,那個銷售經理王世杰正是班婕妤的粉絲團團長。 據說,那個王世杰是因為班婕妤代言了那款咖啡機才去做咖啡機銷售的。 據說,那個王世杰是班婕妤的花癡粉…… 花癡中的木木立刻清醒,一副慘絕人寰,“真可憐,年紀輕輕就中了班婕妤這個毒?!?/br> “滾!” 班婕妤暴走! 屋內其樂融融,我淡淡的勾著唇角,還好事情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木木吃過晚飯就說要跟幾個閨蜜去血拼,我跟班婕妤兩人窩在沙發上,話題很自然而然的回到了那晚。 翻天覆地的那晚。 chapter63:蘇念情贏了 “他真的很像莫殆?!边@是班婕妤所有的總結。 我訥訥低著頭,聽著她講是怎樣從人群中看見那張熟悉的臉,又是怎樣沖出人群緊緊攥住他的手臂。 我知道她的心情,我明白她內心的激動。 “對不起?!?/br> 無用的字雖然無用,卻只有無用才能表達我真的愧疚。 班婕妤立刻哈哈大笑兩聲,一副無所謂,手舞足蹈的開始天花亂墜個沒完沒了,“我可是在愛情的海洋里翻江倒海的,什么風浪沒見過,不就是一個長得跟莫殆很像的帥哥么?放心,本宮遲早把他拿下,充入后宮,嘿嘿……你不介意我在你后宮養個小白臉吧?” 就是她這樣無所謂的笑,讓人心疼。 “行了行了,那晚的事情不僅僅是我好么?你才是主角,難道你忘了?”班婕妤雖然有轉移話題的嫌疑,不過她倒是說到了重點上。 我擰著秀眉,一副沉重的看著班婕妤,納悶極了,“那晚……我到底說了什么?” 真的如列御寇所言的那般么? 在酒會上大吵大鬧,惹得全世界圍觀? 班婕妤扯了扯嘴角,一副天方夜譚,“不是兒……你真的斷片了?想不起來了?” 我真誠的點了點頭,“嗯,一點印象也沒有!” “偶買噶……”班婕妤立刻對我做了一個揖,接著豎起一個大拇指,明嘲暗諷道“您真行,攪得整個政商界雞犬不寧的,自己倒忘了一干二凈,還真是讓人佩服的五體投地哈!” 我立刻白了她一眼,我就想知道發生了什么,誰有空聽她這邊長篇大論,“別賣關子了?!?/br> 班婕妤揶揄了我老半天才把事情娓娓道來。 “狀況可是慘不忍睹啊,你抱著列御寇,死活不肯撒手,那我肯定不能阻止你為求真愛,向所有世俗宣戰,你說是吧?” “……” 是?是毛線啊是…… “后來呢,列御寇干脆把你攬在懷里,準備帶你來一個逃離現場,結果被慕斯的火眼金睛瞧見,她就立刻上前拉住白摯,不知道對他說了什么,然后白摯便強行把你抱起來了?!?/br> “……” 我扯了扯嘴角,我敢斷定,這不是原版,這一定經過了包裝修飾,外加ps。 “您可是巾幗英雄啊,瞬間掙脫了白摯的懷抱,向你的白馬王子列御寇狂奔而來,一邊跑一邊深情的告白,說‘列御寇,我喜歡你!’還帶著柔情中的咬牙切齒,讓我聽了整顆心都酥了?!?/br> “……” 我默默抽了抽嘴角,我暗暗發誓,班婕妤完全脫離主題了,如果慘況正如她所說,我一定一頭撞墻死了算了。 “誒!”班婕妤見我整張臉都在抽搐,連忙義正言辭說,“你還真別不信,我說的可都是事實,你要知道人生如戲,每天都在現場直播,所以你就是戲中的主角,當然比較狗血!” “事實?呵,事外之實?”我不忍鄙視之。 班婕妤扯了扯嘴角,繼續她滔滔不絕的長篇大論,“經過你們幾個大回合下來,接著我生命中的維納斯就出現了?!?/br> “……” 感情她說了老半天,還不如列御寇那天的幾句簡言意駭來的清楚明了,事實如何我不能確定,但可以確定的是,我永遠都不知道真相,因為真相只有一個,可他們都不愿意提及真相,想必是‘慘不忍睹’吧。 班婕妤還是一副你就是如此哭倒長城的模樣,任憑我怎么追問也沒有結果,我只好作罷。 經過一場高燒,我的‘精神病’居然離奇痊愈,這些天基本上沒有半點不適,甚是怪異。 或者說,上天是垂愛我的。 ...... “所以說,心病還需心藥醫?!崩钸B杰說。 我盯著正在我病歷本上圈圈畫畫的李連杰,擰著秀眉,“你是說,因為婕妤知道了我的病情,所以我痊愈了?” 這算是把一個的悲痛轉移到另一個的胸膛,讓上次犯的錯反省出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