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嗡嗡......” 包里手機嗡嗡的震動起來,我煩躁的拉開包,當看見來電顯示是列御的時候,一時間又不知如何應對了。 司機朝后視鏡看了我兩眼,笑瞇瞇的說,“小姑娘,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才跑出來的?” “......” 我扯了扯嘴角,司機大叔您還真敢挑事。 手機的震動終于停了下來,我很無力的解釋,“不是!” 但沒過兩秒,手機再度震動起來,于是,我的解釋就顯得更加蒼白無力了。 司機大叔再次笑瞇瞇的,眼神分明在說我看就是,還一邊奉勸我說,“快接吧,別讓小伙子干著急,都打了好幾個了!” 在司機大叔極其曖昧的眼神下,我很無奈的接聽電話。 “喂!” “在哪?”電話那頭的列御寇焦急的傳來兩個沒有多少溫度的字。 我咬咬唇,“我去經紀公司看看婕妤?!?/br> “怎么不讓我送你去?” “......” 大哥,那個時候哪里還顧得上讓您老人家送我??! “都快到了,行了,不跟你說了?!?/br> “念情......”列御寇的話還沒有說完,但電話里已經傳來了嘟嘟的忙音聲。 我到班婕妤經紀公司的時候,已經都快要中午去了,小樂子見我來了,連忙跟我搖了搖頭,指著練習間,一邊說,“誰也不讓進,她不吃不喝的一個晚上了,我都擔心這樣下去她會暈倒?!?/br> “我去看看?!?/br> 我越過小樂子,伸手就是扭動門把,但門被班婕妤里面反鎖了,我微微皺了皺秀眉,問小樂子,“有備用鑰匙?” “有也不敢開,婕妤的個性你有不是不知道?!?/br> 我擰著眉,隔著玻璃看著在t臺上的班婕妤,她來來回回的走了也好幾回了,就沒有見她歇過。 似乎又回到了那年的她,也是這樣百般折磨自己。 我心微微一慌,渾身不受控制打了一個顫,腦子里一股聲音嗡嗡作響,胃里也翻江倒海起來。 我整個人后退了一步,強行控制自己的思緒,不要去想那一幕,那可怕的一幕。 “你沒事吧?”小樂子緊張的看著我,擔憂的問。 我晃了晃腦袋,后背一股涼意侵襲而來,搖了搖頭,“沒事!” “要不,你先回去吧,這里我可以處理!” 小樂子催促我回去,我明白她的意思,這個時候我越是出現在婕妤面前,只怕班婕妤會克制不住折磨自己。 我臉色一白,心里還在打鼓,一股莫名的窒息,半天平復了呼吸,才說,“備用鑰匙拿來,我開!” “可是……”小樂子咬著下唇,一副為難。 我眉心一皺,厲聲揚起,“難道你要看到她死在里面嗎?” 話落,小樂子臉色一白,也不敢馬虎,立刻把備用鑰匙找來。 我剛開門進去,班婕妤半粗的聲音立刻吼起來,“滾出去,誰讓你們進來的?” 小樂子被她一吼,只能干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也許因為很長時間沒有喝水的關系,她的聲帶沙啞過分。 我心一疼,連忙把在走著貓步的班婕妤拉住,她一雙冷然的雙眸盯著我,最后,幽涼開口,“放手!” 我沒松手,低著頭,盯著她那雙被鞋子磨出血痕的雙腳,聲音低訥,“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我不該不告訴她陳默的存在,也不該讓她在那樣的情況下知道看見陳默。 “放手!”她依舊是那兩個字。 小樂子見狀,連忙拉著我走下t臺,一邊說,“你就讓她一個人待著吧,她有獨特的療傷方式,你知道的,不是嗎?” “那也不能放任她一個人在這邊難受??!”我干脆也站在t臺下,默默陪著她。 小樂子見狀,搖了搖頭。 班婕妤倔強起來一點也不亞于我,所以我知道她這個自我懲罰一定會堅持到底,她沒有想通之前,她是不會停止所有動作的。 陳默的出現,對她來說,一定是一個震撼。 不知道是站的久的關系,還是因為我的病復發了,我一個站不穩,連著退了好幾步,頭一陣疼痛。 chapter55:我的猶豫 倏然,一個可怕的聲音在耳邊環繞,“莫殆——” 我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手不受控的抖著,我驚愕了,難道...... 我伸手握住止不住顫抖的手。 恐懼再次向我襲來…… 我的病復發了? 我晃著腦袋,嘗試閉上雙眼,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倏然出現在眼前,毫無征兆。 我又震驚的睜開雙眼,久久不能回神。 真的復發了,我又回到了那年,耳邊總是班婕妤的聲嘶力竭,眼前總是莫殆被車撞飛的那幕。 “如果真的擔心我,就滾回去,暫時別讓我看見你!” 班婕妤冷漠的聲音忽然響起,我微微一愣,其實我明白,她看見我會想到莫殆。 她看見我,她只會越痛。 “對不起!” 我能說的,遠遠只是這句話,一句多余的話都無法說出口。 “滾出去!”她聲音微啞,堅持說道。 我知道,如果我不走,她的心會更痛。 須臾間,我手心的汗越冒越急,連手指都開始顫栗起來,整個人開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頭顱一陣昏沉,我知道,下一秒我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 我大呼幾口氣,呼吸稍微平整后,我驀然抓起手機,決然離去。 小樂子看見我出來,連忙遞了一個包給我,話還沒有開始說,我便推開她手里的東西,向外面狂奔而去。 “念情……” 小樂子拿著包追著我的身后喊,可我越聽到這樣的呼喊,跑的越快,急急忙忙的攔下一部計程車。 “師傅,去市民路的醫院?!蔽颐黠@感受到我聲音的顫抖。 計程車司機微微一愣,接著跟我確認,“是去市一人民醫院?” “對!”我睜大眼睛,盯著車窗外,堅持不讓自己閉上雙眼,只要閉上雙眼,立刻就會看到那一幕。 莫殆被車撞死的那一幕。 耳邊嗡嗡作響,全是班婕妤那一句聲嘶力吼,我緊緊攥著裙角一端,整個人既害怕又無助。 那一年的班婕妤回來了,那一年的我,也跟著回來了。 “姑娘,到了!” 半天,我才回神,聽到計程車司機聲后,訥訥反問,“什么?” “到了,都到了快五分鐘了!”計程車司機好心提醒。 我訥訥點頭,掏了錢遞給他,接著渾渾噩噩的進了市一。 ...... “這種情況,多久了?” “我不知道,之前沒有多大的變化,今天忽然連呼吸都開始急促了?!?/br> “那你看見過什么?” “血,好多的血!” “那你又聽見什么?” “哭聲,好悲痛的哭聲!” 李連杰合上病歷本,嘆了一口氣,說,“你猜想沒錯,復發了?!?/br> 我擰著秀眉,縱使知道自己沒有猜錯,但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沒想到,還是復發了。 時隔那么多年,居然……還是復發了。 我緩緩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李連杰的辦公桌上,目光微滯,“安排我治療吧!越快越好!” 不能拖,一定不能拖。 白摯最近經常來s市,如果他知道了就麻煩了,之前他已經放縱過我一次,這一次,他一定會很決然的帶我離開s市,回到白家。 加上……列御寇…… 如果他知道自己喜歡是一個有心理病的女人,會不會覺得可笑? “這樣吧,我安排你做一次催眠治療,起碼我可以找到根本原因?!?/br> “好!” 李連杰是我的心理醫生,同時他是白摯的摯友,白摯相信的人,我也很放心。莫殆去世的那一年,班婕妤割脈的那一年,我患了心理疾病…… 不能入睡,每天耳朵都會響起班婕妤的聲嘶力吼,眼睛只要一閉上,都是莫殆被車撞飛的那一幕,或者,是躺在浴缸,浸在血泊中的班婕妤。 我不能像一個正常人那般生活,我無法睡覺,無法工作,無法專心,情緒受不到自控。 催眠治療開始的時候,李連杰說,“你不要把這個當做治療,要當做一次體驗?!?/br> “我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