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秦木槿見狀,立刻幫我推脫說,“藍伯母,念情家庭比較復雜,說起來好長一通呢,要不我帶她逛逛再說?!?/br> “哦,好,好!”藍太太溫柔笑著點頭。 她會不追問,完全是給秦木槿面子。 我偏頭看她,這個秦木槿,看上去與世無爭的模樣,怎么會在這里那么好使。 “葵葵,快,待會兒,你跟著我上臺?!卑噫兼ッ撋碇?,連忙找到我,拉著我往后臺去。 “誒誒誒……” 我被她拖著一路狂奔,這班婕妤,一代名門之后,居然做事如此風風火火。 我不明所以,問她,“上臺做什么???” “走t臺??!”班婕妤說的理所當然。 我微微一愣,“婕妤,你不要開玩笑了,我這張臉不僅代表gs,還代表白家,不適合公開亮相?!?/br> 要是被白摯知道我當了一會模特,走了t臺,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那你想不想籌錢給孤兒院?”班婕妤淡淡反問,一副如果想要錢就給我上臺的表情。 我思忖了一下,最近孤兒院打算擴建,確實需要一筆款,而且擴建也是拜托班婕妤出面托關系跟政府洽談的,如果時間到了,還沒有建起來,政府說要收回地皮。 這件事情,只能急,不能拖了。 我心一狠,牙一咬,上臺就上臺,死就死吧。 會場燈光驟然熄滅,全場噤聲。 高臺上一籠絢麗黃燈倏然亮起,籠罩成一個光圈,先入人眼球的是班婕妤,她帶著面罩,一步一步婀娜多姿的向臺中央走去。 我跟在她的身后,照著她的動作,最后燈光全部亮起,我們兩人同排而站,班婕妤先鞠躬敬謝,我隨后。 “戴這個做什么?”我壓低聲音問她。 班婕妤面笑如嫣,說,“幫你啊,你不是說不能拋頭露面么?如今你的小臉蛋不是保住了?” 我輕呼一口氣,伸手推了推面頰上的面罩,班婕妤還真是別出心裁,別有居心??! 司儀立刻上場,說,“感謝班婕妤為我們的表演,如今拍賣的是伊麗莎白女王在世時,精心打造的一條小禮裙,起價一百萬元?!?/br> “快,轉兩圈!”班婕妤在旁邊催促我。 “???” 班婕妤見我愣住,再度催促,“快??!” 我沒有多問,直接轉了兩圈,最后才問她,“轉圈做什么?” “司儀在介紹你身上的裙子,你不應該轉幾圈展示一下?”班婕妤氣餒餒的反問,一臉無語。 我詫異的瞄了一下身上的裙子,瞠目結舌,“這......這個裙子,還真是古董?居然要一百萬?” 我險些暈倒,我居然把一百萬穿在身上,難怪剛剛秦木槿看我的眼神有些怪異,原來她也知道我身上這條裙子的來歷。 “我說蘇大美人,您老人家不要亂叫喚,你當心別人不知道你土包子么?”班婕妤一副嫌棄,“怎么你自從遠離白家之后,都開始變得上不了臺面了!” “......” 這款裙子一直很多人青睞,卻一直不知道被那個收藏家給買了去,如今重現世人,當然是叫價連連。 最終,以三千萬定價,那一刻,我才認識到什么叫做‘奢侈’和‘腐敗’。 chapter52:大鬧拍賣會 “裙子買了一個好價錢,你不開心?”在后臺換好衣服,整理的時候,班婕妤問我。 我搖搖頭,也許是某種正義感作祟,總覺得世界不太公平,有些人為了一頓飯要拼個頭破血流,而有些人,為了一條裙子,卻大費周章。 “你怎么有這條裙子的?”我問班婕妤,還是很好奇,這條裙子的來歷。 班婕妤笑笑,滿不在乎地說,“上回我媽不是造訪s市,來瞧我了么?這是她送給我的?!?/br> “......” 我默默的悲哀,心想阿姨給班婕妤這條裙子,肯定想不到她會拿出來拍賣。 “那我們來這里有意義?” 裙子是賣了,但是錢卻進了慈善基金會,跟我們半毛錢關系也沒有,感情辛苦了老半天,全是為別人做了嫁衣。 “你傻啊,你以為我們真的是在做慈善?我們捐了那么多東西,當然要從他們身上撈回來?!?/br> “什么意思???”我還是沒有聽懂。 班婕妤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我額頭,“你啊,平時看你聰明絕頂,到關鍵時候,腦子怎么就不會轉彎了呢?” “還不如把裙子賣了,那個錢給孤兒院呢!”我咕噥了一句。 班婕妤立刻鄙視我,“孤兒院是無底洞,就這點錢是不夠他們長期打算的,再說了,你不搞點門面出來,以后誰還聽你叫喚啊,很多事情,有錢也未必解決的了,你要明白,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過時了,如今都是裙帶底下過生活?!?/br> “......” 我是真的不懂班婕妤在玩什么把戲。 反正,到最后我就是被班婕妤拖著到處應酬,紅酒也是一杯一杯下肚,搖搖晃晃之間,我似乎看見了白摯跟慕斯的身影。 “你別喝那么多!”班婕妤擰著眉,一直在勸酒。 我躲開她欲要拿下我酒杯的手,再度抿了一口紅酒,滿口酒氣的說,“我就是想喝!” 好不容易,想要任性一次。 “......” 班婕妤嘆了一口氣,一副懶得管我,無奈說,“喝吧喝吧,喝死你!” “婕妤,你看九點鐘的方向,是不是白摯?”我借著酒意,說話聲音有些大。 班婕妤白了我一眼,沒好氣說,“你這哪是九點鐘方向,明明是三點鐘方向?!?/br> 但白摯已經攜著慕斯朝我走來,神色異常,我甩開班婕妤的手臂,像個八爪魚一樣撲倒白摯懷里,一邊說,“你真的找到她了?” 我還以為,白摯再也找不到慕斯了。 原來,我不說,他還是可以找到。 慕斯一定說過我跟她見過面的事情了,不然……白摯不會那么生氣,生氣到打電話質問我。 慕斯被我擠出白摯身旁,一身旗袍站在一旁,擰著秀眉盯著我跟白摯,視線凝重,卻不敢隨意上前。 這就是慕斯,從來都是這樣,從不開口說我的不是。 白摯斂眸看我,本來一手插在褲袋上,他淡悠悠把手抽了出來,輕輕撥開我臉上幾縷凌亂的發絲,聲音渾厚低沉,“喝酒了?” “嘿嘿……”我對著他傻笑一聲,把手環在他的脖子上,整個人幾乎是吊在他身上,借著酒意,問他,“你心疼么?” 他今天一通電話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一下又一下的刺著我的心臟。 白摯會心疼么? 他真的會心疼蘇念情? 而不是慕斯嗎? 白摯輕蹙眉,順勢摟住我的腰,低頭把下巴頂在我的發絲上,“對不起?!?/br> 我微微一怔,驟然冷笑。 對不起。 是世界上最無用的三個字。 白摯對我說對不起,我很意外,但我討厭這三個字,即使我說了無數遍,我也不能夠還給班婕妤一個莫殆,這便是對不起的悲哀。 我貼著白摯的胸膛,渾身酒氣正濃。 頭痛的很欲裂,加上我心情不好,因為肖露的出現,再一次把我平靜的生活攪亂,還有一點讓我心里特別難受,那就是我拒絕了一個我根本不想去拒絕的人,那個人,便是列御寇。 讓我不得不借酒消愁…… 奈何愁更愁。 列御寇,我們之間永遠是一條鴻溝,你不會明白我生活在怎樣的家庭背景,我從小就像是一個被牽了線的木偶,沒有自由。 他溫和謙遜,儒雅風趣,他適合一個簡單的女子,我太復雜,根本沒有辦法跟他廝守一生。 想著想著,列御寇頎長的身影立刻就納入眼底,他穿了黑色的西裝,曜黑色發絲在燈光下,明亮動人,一雙黝黑的眸子直逼我的眼眶。 這樣的降臨,還真的有些像童話故事里面的王子,情深款款的向我走來。 我醉醺醺一笑,舉起一指搖搖晃晃的指著列御寇,對白摯說,“是列御寇,是他?。?!” 酒氣隨著我說話噴灑而出。 “葵葵......”白摯一手奪下我不安分的手,蹙著眉,偏頭看了一眼慕斯,接著把我推給慕斯,“照顧她一下,我有事談?!?/br> 慕斯接過我,點點頭,一臉凝重的看著白摯。 “慕斯?呵呵......”我看見慕斯,有些傻笑起來。 慕斯一個人根本就搞不定我,班婕妤連忙上前幫忙,一邊吐槽,“我說你今晚怎么回事?喝那么多?” “你管我!”我嘟囔了幾句。 最后,我完全不記得自己后面發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白摯跟列御寇還沒有走遠,我整個人又撲了上去,揪著列御寇的西裝領口。 他低眸看我,薄唇抿的很緊,嗓音很好聽,像古老的大提琴輕輕撥動低音弦,“你在做什么?” “列御寇,我警告你,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蔽揖局囊路环?,昂著頭看他。 “葵葵......”白摯皺著眉,想要把我拉走。 我反手一拍,直接甩開白摯的手臂,指著他的鼻子,大喊道,“白摯,你少管我的事情,我跟白家沒有任何關系,沒有?。?!” “行了,沒關系,沒關系行了吧?”白摯忽然低聲哄我,一邊說,“跟我走,別胡鬧!” “不!” 我拉著列御寇不放,雙手死死扣在他的腰肢上,似乎他就是我的救命稻草,“我才不回去,我不要跟你回去,我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 越說,我的聲音就越小了,漸漸的,我趴在列御寇的胸口,至于后面,就是他們所說的斷片。 按照班婕妤的分析,我后面簡直就是大鬧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