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三人走進小店,那個中年婦女急忙從縫紉機后面站起來,問:「老板,是不是要改衣服???」 范澤天說:「不是,我們是公安局的?!顾统鲎C件,讓對方看了。 中年婦女不明白為什么會有三個警察突然找上門來,搓著手,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你叫陳嫂是吧?」文麗說,「你不用緊張,我們是想找你了解一點情況?!?/br> 中年婦女點點頭,說:「是、是,我就是陳嫂?!?/br> 范澤天問:「住在你家對面的鄰居,你熟悉嗎?」 「你是說亞媚???我跟她很熟??!她喜歡買時裝,有時候不太合身,就拿到我這里改一改。她老公很有錢,她不用干活兒,也有花不完的錢。她出手很大方,有時候改一件衣服只要20塊錢,她卻塞給我50元?!?/br> 「她丈夫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老公叫蔣敬業,是個做大生意的,一年四季都在外面忙生意,平時很少回家,倒是苦了亞媚這個女人了?!龟惿u著頭,替對門兒這位女鄰居感到辛酸。 「你見過她丈夫吧?」 「見過??!」 「最近一次見她丈夫是什么時候?」 陳嫂想了一下,說:「最近一次見他,應該是上上個星期五,對,就是上上個星期五,當時已經是晚上7點多了,他開著小車回來,但并沒有在家里待多久,就開車走了?!?/br> 「你為什么記得這么清楚?」 「因為那天晚上我女兒從學?;丶疫^周末,在外面看見蔣敬業,還跟他打了招呼,所以我記得清清楚楚?!?/br> 「上上周五?」文麗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日歷表,忽然「呀」的一聲叫起來。 范澤天瞧她一眼,問:「怎么了?」 文麗說:「今天是星期一,上上周五,正是5月18日?!?/br> 「真的?」 范澤天一把奪過她的手機,仔細看了上面的日歷,上上個星期五,確實是5月18日。 那天吳亞媚把馬旺財叫到家里「干活兒」,馬旺財6點左右來到她家里,直到晚上8點半才離開。而就在這天晚上7點多的時候,吳亞媚的丈夫回來了。 蔣敬業回到家里,看見妻子正跟別的男人在家里鬼混,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不用多想也能猜到了。 他問陳嫂:「那天晚上,蔣敬業回來,大概待了多長時間?」 「這個我可記不太清楚了,總之不是很長時間,也許還不到二十分鐘吧?!?/br> 「他回家后,你有沒有聽到他們家傳出吵架,或者摔打東西的聲音?」 「好像沒有聽到??!」陳嫂想了一下,又不太肯定地搖搖頭說,「我們兩家隔著一條馬路,真要有點什么聲音,我也不一定聽得到?!?/br> 4 從陳嫂家里出來,回到警車里,文麗和李鳴都有點興奮。 「范隊,咱們趕緊去抓人吧!」文麗大聲道。 「抓人?」范澤天瞧了她一眼,問,「抓誰?」 「當然是吳亞媚的丈夫蔣敬業??!」 「為什么要抓他?」 「很簡單,他就是殺死馬旺財的兇手?!刮柠愐婈犻L完全不明白自己在說什么,有點著急,坐到隊長身邊,信心滿滿地把自己的推理說了出來,「5月18日晚上7點,蔣敬業偶然回家,發現老婆在家里偷漢子,不但跟吳亞媚吵了一架,而且還動手把馬旺財捆綁起來,扔進后備廂,然后把車開到郊外,把他給殺了?!?/br> 「你這個推斷,至少有兩個漏洞?!狗稘商煜肓艘幌抡f,「第一,蔣敬業如果在家里跟他老婆吵架,一街之隔的陳嫂不可能完全聽不到一丁點響動。第二,如果他當場就將馬旺財捆綁起來,然后將他扔進自己的后備廂,我問你,他的車是停在哪里的?陳嫂說就停在他家大門口,那個位置就在大街邊上,他捆著一個人并且把他裝進車,不可能不被別人瞧見。再說他離開家的時候,陳嫂也看見了,他是一個人出門離開的?!?/br> 「我看情況應該是這樣的,」李鳴也說出了自己的推理,「蔣敬業回到家,看見老婆在家里偷漢子,他雖然憤怒至極,但還是沉住了氣,并沒有當場發作,甚至沒有驚動這對在屋里鬼混的男女,就悄悄退出門,假裝開車離去,實際上卻躲藏在附近,暗中觀察著家中動靜。晚上8點多,馬旺財離去的時候,他一路尾隨至看不到其他行人的偏僻之處,突然下手將馬旺財制伏,并用尼龍繩將其捆綁后塞進車里,然后開著車在城里兜了一大圈,確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行動之后,才在凌晨時分把車開到郊外,將馬旺財殺死在紅隆養豬場后面?!?/br> 「嗯,這個推理還算比較靠譜?!狗稘商禳c點頭說。 難得被隊長表揚一次,李鳴看看文麗,臉上現出得意的神情。 范澤天說:「從咱們現在掌握的情況來看,吳亞媚的丈夫確實有重大做案嫌疑,至少他有充分的殺人動機。通常情況下,一個男人被老婆戴了綠帽子,都會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來?!?/br> 回到刑偵大隊,文麗和李鳴立即對蔣敬業展開了調查。 今年45歲的蔣敬業是青陽本地人,靠販賣走私煙起家,賺到了些錢后,就開了一家煙酒商行,開始做正經生意。如今,他名下有一家煙酒銷售公司和五家分店。他的煙酒銷售公司開在青陽市最繁華的街道——香港城商業步行街。據說他是個工作狂人,平時都住在公司里,極少回家。 范澤天看完蔣敬業的資料后,猛地一拍桌子:「走,咱們一起去會會這個蔣老板?!?/br> 蔣敬業的「敬業煙酒銷售公司」是一幢五層高的大樓,隔著好幾條街就能看見樓頂上那八個霸氣的招牌大字。 李鳴把警車開到這家煙酒公司樓下時,已經是這天的下午4點多了。范澤天帶著兩名助手走進大樓,一位漂亮的前臺服務小姐立即站起來笑臉相迎。 范澤天說:「我們找蔣敬業?!?/br> 前臺小姐說:「請問你們跟董事長有預約嗎?如果沒有預約的話,那非常抱歉,你們不能……」 范澤天朝她亮了一下警察證,嚴肅地道:「你只要告訴我們他在哪里辦公就行了,我們自己上去找他?!?/br> 前臺小姐猶豫一下,說:「董事長的辦公室在最頂層?!?/br> 范澤天三人乘坐電梯上到五樓,找到董事長辦公室,敲了敲門,屋里有個聲音說:「進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