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顏落手搭在藥柜上,聽著徐藥忙前忙后,等了會,她開口問道:“藥jiejie,你以后會當樓南的媳婦不?” 這么讓人害羞的問題,徐藥聽后面上一下紅了:“當,當,當他的媳婦呀,會,會的吧?”應當會吧?她不太確定,可樓南曾對她說過,他是醫,她便是藥,這算不算是婉轉地再請她當自己媳婦呀??問,覺得害臊,不問,突然被顏落這么一提,心里就特想知道樓南以后會不會娶她?想到這,她自言自語:“手都拉過了,親都親過了,那何時......”她低頭輕著聲,越想面上越發熱乎乎,手里停了好一會,等抬起頭,面前那個等著取藥的女子瞧著她一臉茫然,徐藥忙把手里的藥包好了遞過去:“你的藥?!钡扰用H坏仉x開,她吁了一口氣,再偏頭,差點嚇得喊出了聲音:“樓,樓南,你怎么會在這里?”他不會都聽見了吧? 樓南含笑看向她:“那你覺得我應當要去哪里?” 徐藥抖了抖。 樓南一般不笑,可要是笑起來,準沒好事。 “徐藥?!?/br> “在,在?!毙焖幐裳手谒催^去,您何事,請吩咐。 樓南瞧著徐藥,可能是一直以來待她太過嚴厲,但是,待她好一些,她立馬做事便心不在焉,整天就在那胡思亂想,嘆了嘆,樓南將她額前的發揉亂了,道:“等著吧?!?/br> 哦哦,好,嗯?徐藥抬頭,方才他說等著,等著啥? 樓南無奈,她還真是蠢得要命。 等藥筑里再無旁人,顏落坐上椅子,手緊捏著,每回都這樣,施個針,她一副視死如歸,明明針落下根本感覺不到有多疼,可她還是會怕,興許本就怕疼,又看不到樓南何時會落針,才會有些不安。 見她這般,坐在一旁的李夜秋將她的小拳頭握在手心,順道拍了拍那僵著的身子:“沒事的?!?/br> 顏落點點頭:“嗯?!?/br> 徐藥覺得顏落這般樣子可愛極了,忍不住淺笑出了聲,可樓南卻是滿臉厭煩,頭一回這樣,他可以當做是這丫頭怕了,可回回都這樣,究竟是有多疼?眉眼微皺,毫不客氣地落針,快狠準。 “行了?!睒悄隙读硕兑滦?,又看向徐藥:“餓了嗎?” 這不廢話嘛??!都什么時辰了,早起到現在只啃了兩饅頭,不餓,不餓,我是鬼呀?。?! 徐藥一般只敢在心中造次,好歹過了過癮,實則,她只敢笑著應道:“還好,還好?!?/br> 樓南下廚,簡簡單單,三個小炒,外加一碗湯,往桌上一擺,香噴噴的,不知怎么了,明明午飯吃飽了,可這味道還是讓顏落口水泛濫,忍了半天,帶著滿眼金針走上前:“你們在吃飯嗎?” 問得實在廢話。 李夜秋扶額:“落兒?!?/br> 顏落回頭,等了等,再轉回去:“那你們可要吃飽了?!?/br> 李夜秋哭笑不得。 不舍得在桌邊站了一小會,顏落咽了咽口水,又道:“樓南?!?/br> 樓南向著她眉頭鎖著,極其厭煩:“什么?” 顏落問:“你也有奇怪的東西嗎?” 李夜秋被風嗆著了,趕忙上前:“落兒?!?/br> 樓南眉頭又往上鎖了鎖:“什么奇怪的東西?” 徐藥此時也萬分好奇,口中嚼著飯,認真聽著。 李夜秋將小丫頭輕拉回去,可最終還是沒有捂得住她的嘴巴,小丫頭在往后走時道:“就是用來生娃娃的怪東西?!?/br> 樓南手一頓,筷子似乎就要被折斷。 徐藥看著他,片刻不解,飯還未下咽,含糊不清地問道:“她說什么生娃娃的怪東西?”她眼睛瞪得圓圓,本還期待著樓南會說點什么,可等反應過來時,她愣住了,再看樓南那不大好看的臉色,一緊張,口中米飯就全部咳了出來,不巧,有一半全咳在了樓南臉上。 第四十六章 藥筑的門被重重關上,隔了會,又打開,徐藥走出來,道:“你們別見怪,他興許是累了,困了,所以”話未完,樓南在里頭喚了她的名字,似乎是不滿她還杵在門外,語氣聽著又冷又硬,徐藥扶著門顫了顫:“那,那我就先進屋了。m樂文移動網”說完,沖李夜秋同顏落笑了一笑轉身離開。 “好?!鳖伮渎勓渣c點頭,本還想再同徐藥說些什么,可徐藥早已匆匆回了廳內,于是她回頭問李夜秋:“樓南是不是生氣了”她無法理解,樓南的氣為何總是這么大,動不動就總是把人往外面趕,而且拔金針時弄得她好疼,不過幾回下來,她好像習以為常了,畏著畏著似乎就沒那么怕他了。 “不是,他生氣做什么?!崩钜骨锢⊙绢^轉身上了馬車,只是嘴上這么說,心里卻不是這么想的。 今個,他祁王大好的形象在這藥筑內算是蕩然無存了,就方才,樓南擱下那已微微彎曲的筷子,偏頭瞧他時的眼神,簡直是把他當成了,平日里在府上定是對顏落做了什么不堪入目之事的人,只是,解釋又解釋不了,罷了。 回了府,天色已是淺淺薄暮,用過飯,顏落便匆匆跑去了秋嬅院。芷蘭走前給了她一包果核,說是埋在土里,等來年就能長成一棵果樹,上面長滿好吃的果子,對這點,顏落深信不疑。果核在她懷里放了好久,這下得了空,便滿心歡喜要去秋嬅院內挖個坑,就是不知道一粒果核夠不夠,搞不好,把一包果核都埋了,來年果樹會更大,好吃的果子會更多。 看小阮跟著小丫頭出了廳,李夜秋這才收回視線,隨后又看向水玉:“怎么樣了” 水玉道:“看過了,說是后天會送來圖紙?!?/br> 李夜秋點頭,放下筷子直了直身子。 在趙俊爬了秋嬅院之后,雖加高了些外墻,但李夜秋還是想著要將府內做一些改動,想法一直腦中縈繞,直到這趟南下回來,才終有了決定。當初那會是想著,擴了后院,再將整個秋嬅院挪過去,每處都絲毫不差??涩F在想法有了些改變,因那會想娶小丫頭可謂是遙遙無期,而如今,小丫頭愿了,所以事算是定下來了,只是或早或晚。既然如此,后院便沒必要再去做太大的改動,倒是竹苑,該有的一樣不能落下,最重要的是,他想在竹苑偏南的湖邊修上水榭亭臺,小丫頭一定會喜歡,但水榭周圍的木欄要加高些,否則真怕小丫頭哪天不注意會給掉湖里去了。 想到這,李夜秋笑了笑,起身向外走去。出了廳,穿過游廊來到秋嬅院,剛邁步入內,便看見顏落在靠近外墻的位置,蹲著,左邊有小八,右邊有小九,她小手拍拍土,聞了腳步聲回頭,站起來朝著李夜秋兩步走過去,臟兮兮的手就這么拉住了李夜秋的衣袖道:“來年這里就會有一棵果樹了?!?/br> 李夜秋覺得危險,可還是順著她應了聲,若真能出苗,那再好不過,若不能出,等到了時候,再命人去城外的果園子里挪一株苗過來,總之不能讓顏落失望了。 聽李夜秋應了,顏落高興得很,見顏落高興得很,小八也高興得很,果子,果子,等這里長了果樹,那豈不是年年都有果子吃了,小八咧咧狼嘴,樂了好一會后,才意識到,它是吃rou的呀 吩咐小阮端來水,給顏落洗了臉,凈了手,帶著她回了屋,平時這會她該睡了,可眼下幾個下人在外屋進進出出,她好奇,一直等著,等下人都離開了,才走上前探出手,在進門處多了個書格,擺著好多書卷,再轉身,她原本光禿禿的案桌面上不僅有了筆墨紙硯,還有少許零零散散沒有擺起來的小物件,琢磨了一會,跑回李夜秋身前:“這是你的?!鳖伮鋵⒎讲艔陌缸郎厦淼难溥f到李夜秋面前,她摸得出,這個腰配是李夜秋平日里總帶著的。 李夜秋接過腰配,拿在手里轉了一轉,片刻,又擱回了就近的圓桌邊,抬手,遣了屋內侍著的人。在竹苑未重修完工前,李夜秋打算暫且住在秋嬅院,只不過,他還沒同顏落說上一說,便已經命人將用得著的給搬來這處了,大概是因為顏落昨夜說要去竹苑陪著他,所以才覺得,小丫頭去竹苑,和他來秋嬅院似乎沒多大區別,于是自個就這么先定下了。 這會,聽李夜秋說了,顏落只是點點頭,想了會,又小跑出去,等再跑回來時,手里多了一個翡翠玉笛:“這也是你的嗎” 李夜秋瞧了瞧,這玉笛是少時姚婕硬塞給他的,那會,問起為何要送他玉笛,姚婕道:“哦,我看也不知道是誰丟在草堆里,覺得挺襯你,就撿來了?!焙髞?,李夜秋就甩手丟箱子里去了,現在想想,他接過,只能無奈地點點頭:“是?!?/br> “你會吹笛子”